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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动着细碎的光，光芒之后仿佛藏着一个引力巨大的漩涡，一点一点将她吸进去。
她眨了眨眼，轻声说：“我……没有心情。”
秦时聿本就是临时起意逗她一逗，闻言，也不勉强。
他伸手拉开车门，“到家了，我送你上去。”
程念下了车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车停的竟然是她住所楼下。
她惊讶地看着秦时聿。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住址，他竟然都知道？
秦时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坦然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没来过。”
程念一时语塞。
她早就该想到的，以他的身份，想要这些并不难。
只是当这件事摆在眼前，她竟不知该生气还是习惯。
这个男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参与了她生活、工作里太多事情，是她以前不自知而已。
这里是程念不回家时暂住的地方，简单的两居室。
她打开门，秦时聿抬脚就要跟进去，被她侧身拦住。
“不许进。”程念冷着脸把他挡在门外。
“都这么晚了，进去坐坐，休息会儿也不行吗？”
秦时聿低下头凑近她，低沉的嗓音混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让人难以拒绝。
程念的表情有些松动，却还是没有放他进去。
“谁让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情，还瞒着我。”她说着，又把他往外推了推，故意说，“你去找你的未婚妻去。”
秦时聿一脸哀怨的看着她，“刚才我解释了那么久，一点用都没有？”
“我只看事实。”程念轻轻哼了一声。
话音未落，秦时聿趁她一个不留神，从旁边闪身进了门。
“诶！”程念还想抓他，已经抓了个空。
秦时聿站在玄关的位置，目光扫过鞋柜。
里面只有两双女士拖鞋和几双她平时外出的鞋。
程念语气不善，“看什么？没有男人的东西。”
秦时聿低笑了一声，也不接话，脱了皮鞋只穿着袜子便往里面走。
他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整洁的客厅里只有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东西不多有些清冷。
“在这儿住多久了？”秦时聿随口问。
程念换了鞋子放下包，想了想，“好多年了，在毕业后就住着了。”
这里离公司比较近，很方便。
秦时聿忽然想起上回，他提了一句关迟耀知道她住所的话，她并没有反驳。
这会儿又看她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很自然地说：“得空你收拾一下，搬去我那边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
程念抱着家居服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见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又瞪着他，“我才不去呢。”
秦时聿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认真卸妆的程念。
他继续说：“你不去，那我搬过来。”
程念刚把脸上的卸妆膏洗掉，露出一张素净的脸转头看他。
秦时聿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她多了一丝不确定的问：“你认真的？”
“我拿这个开玩笑干什么？”
程念没说话，将洗面奶在掌心揉出细密的泡沫，轻轻地在脸上打圈。
水声停下后，她的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情绪，“算了吧，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走到门口，想把他推出去关门。
秦时聿伸手抵住门框，低声问：“以前关迟耀是不是也在这住过？”
程念垂眸不去看他，语气冷淡，“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为什么没有换个地方？”秦时聿继续问。
“工作忙没时间。”程念想都没想的回答，“也太麻烦了。”
那时候她在鎏光集的工作刚步入正轨，确实没有时间。
而且，关迟耀也只是偶尔来这里吃个饭，留宿次数不多。
分手后她就找了保洁彻底清扫，把属于那个人的东西全部丢了。
她说的轻巧，秦时聿听在耳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试探地问：“是不是还想过他会回来找你？”
以前程念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可这话从秦时聿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被看穿的难堪。
她的脸彻底冷下来，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很不爽地说：“我没有回收垃圾的癖好！”
这个回答虽然不是秦时聿最想要的，但也不算坏。
他还从她绷紧的声线里听出了隐隐的怒意。
他伸手在程念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靠近了一些低声说：“我只是比较介意。”
程念装作看不到他眼里的醋意。
她扯了嘴角，笑得礼貌又疏离：“秦总，我忽然觉得，以前保持界限的时候也挺好的。”
秦时聿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现在我要洗澡了，你还要在这里挡多久？”程念冷声提醒。
他后退两步，洗手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秦时聿无奈地耸肩，反而笑了。
气性还不小。
他没有离开，走到沙发上坐下，拨通了钱东的电话，“休息了吗？”
“还没秦总，有什么事您吩咐？”
秦时聿直接交代：“帮我找一处房子，距离时界和鎏光集车程都不超过半小时，要尽快。”
钱东听到鎏光集三个字便立刻懂了，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片刻后，程念洗完澡出来发现秦时聿还在。
她有些惊讶，“你还没走？”
秦时聿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混着她身上的温热体温，让客厅里忽然变得逼仄。
他什么也没说，低头凑近，轻轻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的太轻也太快，程念一时发懵，竟忘了推开。
他的唇只是贴着她，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呼吸交缠间，程念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发慌，身体僵在原地。
秦时聿的手慢慢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
另一只手臂揽上她的后腰紧紧搂着她。
他不再克制，舌尖轻缓地描绘着她的唇缝，一点点地撬开，将这个浅尝的吻变成深吻。
两人从客厅一路吻着进了卧室。
程念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随即又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他的吻，时轻时重，落在她的唇上、耳畔、锁骨之间，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意乱情迷之际，秦时聿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微微退开一些，凌乱地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
程念睁开眼，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欲和爱意。
在那后面，是他的克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央求与承诺，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心尖上。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只认你一人，给我一点时间，我来解决这件事……好吗？”
程念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抿着唇没有吭声。
“另外。”
他顿了顿，又说，“我让人在找新的住所，定下来之后你可以先去看看。”
程念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就擅自做决定？”
“你放心，我不搬过去。”秦时聿瞧着她炸毛的样子，唇角泛起笑意。
“到时候你先去看，满意就搬，不满意就换个你喜欢的。”
说到这，他再度低头，唇轻轻掠过她的唇瓣，移到她耳侧，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的传到她的耳里。
“我只是……单纯的介意你住在和别人在一起过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