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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聿低声笑了笑。
宋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倒是比刚才在车上硬扯出来的笑看着真实的多。
看来，他也不是总板着脸的嘛。
以后要找点他感兴趣的话题才行。
宋语的心里这样想着。
她看着程念，轻轻地拉过她的手问：“没被我吓着吧？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程念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挺好的，阿姨的性格很直爽，也很好相处。”
“还是我儿媳妇会说话。”
宋语很吃这一套，感慨道：“我以前也不是这样，是练武的时候顺便把性格也练得开朗了。”
“练武？”
程念和秦时聿都很惊讶，她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宋语低声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的绿植，眼眸深邃了几分。“那时候我太柔弱了，总是被人欺负，后来又一个人带着孩子，难免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干脆就去练武了，又能防身还能强身健体。”
说到最后，她一脸的得意。
还秀出胳膊上的肌肉给两人看，“你们瞧，我是不是很强。”
“是。”程念点头。
秦时聿看着那结实的肌肉就知道她没少下功夫。
女人在世上本来就不容易。
何况她忙工作的同时还要兼顾孩子，又要抽时间锻炼自己，确实不易。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让自身变得强大起来。
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孩子，然后用实力去争取到想要的东西。
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晓。
秦时聿走到她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放在她肩膀上，认真地说：“老妈，以后你有我们。”
她有两个优秀的儿子和儿媳，不用再自己扛着了。
看着他真切的眼神，宋语点了点头。
他们这个家，总算是团聚了。
宋时淮在楼下喊着：“妈、哥，嫂子，饭好了！”
——
周三上午，是程念出发去国外的日子。
他们不想太招摇，婉拒了许多人的送行。
最后只有程靖北和孟衍洲二人送他们到机场。
程靖北看着程念十分地不舍，叹了口气后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过去的。”
程念知道他的意思，笑得一脸轻松，“你就当我是去学习，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跨年前应该来得及？”他问。
程念面露难色，“到时候看海外部的情况，我也给不了具体时间。”
“你放心，董事会那边我会盯着。”
程念笑着点点头。
秦时聿看着他恋恋不舍的样子，故作吃味地说：“好歹也是兄弟，你怎么都不叮嘱我两句？”
“你？”
程靖北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走不开，陪着小妹去的人是我！”
孟衍洲拍着他肩膀笑着说：“你可算了吧，你想去老秦未必同意呢。”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程靖北轻轻锤了秦时聿一拳，关照道：“我小妹暂时交给你了，可要给我保护好，回来后要是让我发现她瘦了，饶不了你！”
程念嗔了他一眼，“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能照顾我自己似的。”
秦时聿揽着她的肩膀，保证道：“我肯定会照顾好她。”
即将登记的提示在机场内响起。
程念对他们挥了挥手，和秦时聿进入里面登记。
几分钟后，他们在飞机上坐好。
程念收到了黄岑的消息：今天没能去机场送你，到了国外保重好自己，等你回来。
周桐以及其他同事都纷纷发来消息。
看到这些，程念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有些期待，等过段时间回去后，又是怎样的光景。
她更加期待的是海外部又是怎样的格局和环境。
秦时聿回复完手机的消息后，轻声说：“许氏破产了，听说姐妹俩要离开。”
“照许明艺闹腾的速度，破产都推迟了。”
说到这，程念不禁有些奇怪，“我这个处罚通知她们应该看见了，许明艺竟然没闹腾。”
其中的内情，秦时聿已经知道。
他适时地隐瞒了，“兴许是许明玥管住了她吧。”
程念还是没想通。
如果许明玥能管得住，一开始就不会让她胡来，怎么拖到现在？
秦时聿将一条毛毯放在她身上，提醒道：“她们已经是过去式，不想了，接下来好好睡一觉，当是提前倒时差。”
“嗯。”
本市和海外那边有将近十个小时的时差，等他们抵达，估摸着也要好久。
随着空姐的提示声结束，飞机缓缓起飞到上空。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终于在扎兰国的机场落下。
程念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颈，看向窗外，嘟囔着：“也不知道安排了谁来接机。”
“先下去。”秦时聿起身，拿上随身的背包背在身后。
天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漫进大厅，带着异国清晨特有的清浅。
空气中混杂着咖啡和快餐的气息。
机场大厅内人声嘈杂，四处都是拖着行李箱往来的人，不同肤色、语言交织在一起。
两人拿到了托运的行李箱，朝着接机大厅走去。
程念挽着秦时聿的胳膊，轻轻打了个哈欠问：“现在几点？”
“这边是八点左右。”秦时聿看着手表，掐算了一下，“家里是晚上。”
“还真是日夜颠倒了。”
秦时聿看她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轻声说：“到了地方你再休息会儿。”
程念强行提起精神，“等下见到人看看有没有任务吧。”
接机大厅也是人满为患。
程念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了一圈，忽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见了她，挥了挥手，喊着：“程念姐！”
她怎么都没想到，来接她的人竟是好久不见的陈茉莉。
走到跟前，才发现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从气质上看不像是公司的员工。
陈茉莉从他们手里接过行李箱交给身边的男人。
她打量着程念，笑着说：“没想到是我来接你吧？”
“确实没想到。”
程念看着她，脸色和整体的装扮都和之前不一样，可见她在这儿过得还不错。
她说话时都透着从来没有过的愉悦，整个人都阳光了许多。
程念抿嘴一笑，“状态不错啊。”
陈茉莉还是那样的傲娇，轻轻哼了一声，“那当然。”
说着，她看向秦时聿，“秦总，好久不见。”
秦时聿点点头。
“介绍一下。”陈茉莉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这位是我未婚夫，徐朗。”
程念的眼里闪过一瞬惊讶，“未婚夫？你进展倒是蛮快的嘛，这才多久，未婚夫都有了。”
被她打趣的陈茉莉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声音小了一些，依然傲娇，“我有魅力，没办法咯。”
程念笑出了声，“是，你一直有魅力。”
说着话，几人也来到了停车场。
陈茉莉在副驾坐好，交代徐朗，“先送他们去住所。”
然后她回头看了程念一眼，感慨道：“程念姐，我们竟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是啊。”程念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陌生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
她本以为，陈茉莉离开后她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或许也有再见的一天，那也是年终集团庆典，概率也不大。
像这样这么快，还真是意料之外。
陈茉莉已经通过网络知道了来龙去脉，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她这次是收到了集团的直接通知。
她大约猜到，程念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很长。
让她过来，无非就是走一个过场。
集团内部将有另外的大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