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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讨好的笑立刻收了起来，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侧脸，郑重地回答：“我绝对不可能在外面做坏事，这辈子都不可能。”
“嘁。”程念终于转过头，斜了他一眼，嘴角撇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秦时聿又靠近一点。
他伸出手，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车窗外是傍晚暗下来的天色，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进车里，把他眼睛里的认真照得清清楚楚。
“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肯定不会做坏事，以后也绝对不瞒着你了。”
程念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她的脸，还有路灯的光。
其实她也并不是真的生气。
就是原本满心欢喜地想让他猜猜，看看他能不能猜到，然后她再得意洋洋地揭晓答案。
结果，一点儿悬念都没有的就被猜中，甚至还是他们本来就商量好的事实。
她的欢喜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汪洋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
秦时聿看着她脸上那一点不高兴慢慢地消散，眼里浮上来的却是失落和难过。
表情变化并不是很明显，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哪里是气他隐瞒，是气她预设好的欢喜和得意被他的一句话就打散了。
秦时聿把她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安抚。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下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没有下次！”
程念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很严肃。
她的双手放在身侧，没有回抱他。
秦时聿也不知道她说得下次指的是哪一个，但他唯有顺着她的话说才行。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软，“好，没有下次了，不生气了好么？”
程念叹了口气，搁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在他的腰间停了一下，还是稍稍用力地掐了一下。
“你真的讨厌。”她的声音里还有点不高兴的余温，“把我的好心情都毁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秦时聿真心认错，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这是你说的。”
程念的话音刚落，就把他推开了。
秦时聿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但，这个吻只是假象。
程念张了张嘴，用牙齿在他的唇上微微用力地咬了一下。
她的力道掌握得很好，不算很重，但也不轻，刚好让秦时聿感觉到一下下的刺痛。
秦时聿的唇每一处她都没放过，连着咬了好几口。
程念感觉到他在隐隐地皱眉，是忍着疼。
她从鼻腔里发出轻哼声，咬完了才觉得解气。
正要松开他，秦时聿忽然伸出手，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再次拉近。
他的唇贴了上来。
温柔地、缓慢地，唇瓣轻轻地碾过她的唇形，像是在抚平什么。
秦时聿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滑上来，握住她的颈侧，在她脖颈脉搏跳动的地方轻轻蹭了蹭。
程念僵了一瞬。
他的节奏很稳，唇上的力道也刚好把她刚才的那点凶劲给含化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收拢，攥住了他的衣襟，也开始慢慢地回应着他。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的从他们身上掠过，唇齿交缠许久……
秦时聿才慢慢地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车里的空气也跟着变得热了一些，玻璃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秦时聿望着她的眼睛，水光潋滟的眸中还有一丝慌乱没有褪去。
他的声音带着低哑，藏着一点笑意，“你这是对我的惩罚还是奖励？”
程念的脸颊微微发烫，隐隐的泛着红晕。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还是刚才的那个吻的缘故。
“当，当然是惩罚！”她说话都变得不利索，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是你自己非要讨奖励。”
她口是心非，眼里的慌乱和嘴角压不住的上扬被秦时聿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弯了弯，抿嘴笑得开心，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我脸皮厚，惹你不高兴还要奖励，都是我的错。”
程念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秦时聿又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两下，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她的睫毛跟着颤了一下。
“所以，不生气了？”
程念鼓着腮帮，把脸往旁边偏了偏，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他是我哥，又不是外人，没什么好气的，我就是……”
“我都懂。”
秦时聿接上她的话茬，手指从她的后脑勺移开，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是你的期待被我打断了。”
车窗外的路灯从她脸上掠过去，她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影。
她没有吭声。
秦时聿的话确实没错，她确实是这个心思。
程念这才小声说：“你知道，还惹我不高兴。”
“我没以为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的声音里带着坦诚。
程念的嘴角撇了下来，带着一种赌气的、不讲理的表情，“我就是脾气大，不行吗？”
“行。”
秦时聿又环过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在她的头发上蹭了一下，“我说过，不管你什么样的脾气我都喜欢。”
这话是真的。
之前程念在他面前，所有的情绪都是闷在心里。
高兴收着，不高兴也收着，生气了就沉默，难过了就会转移话题。
她习惯性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见她的毛刺和棱角。
可是今天不一样。
程念像是孩子一样地对他发了小脾气，咬了他，嘴上不饶人，眼神却慌张地躲来躲去。
这种随意的，任性的，不讲道理的撒娇，是秦时聿一直想要的，他喜欢还来不及呢。
程念又沉默了。
但她的脸在秦时聿的怀里蹭了蹭。
她脸上的那一点不高兴彻底不见了，嘴角还抿着，却已经是上翘的弧度。
秦时聿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腮帮上软软的一小块肉，“肚子饿不饿？带你吃好吃的。”
程念把他的手拍开，重新坐好目视前方，“还不赶紧去。”
饭店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门店不大，进去后别有洞天。
走廊两侧是木格栅的隔断，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上面漏下来，照得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服务员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停在一间包厢门口。
门是虚掩着，里面传出轻微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谁。
两人推门进去。
包厢里的圆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碗碟已经摆放好。
程靖北坐在靠窗那一边，伊洛恩坐在他旁边。
不知道聊了什么，他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看见他们进来，程靖北的笑容放大，眉眼弯弯，脸颊上那对浅浅的梨涡都露了出来。
“怎么到现在才来，等你们好久了。”
程念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搁，绷着脸，语气里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腔调，“程总好大的领导架子，让你等一会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