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储州很快就摇头说道:“不行。殿下明确说过,必须得诸位亲自去荒山县才行。”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听到这话,一众商人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敢问储大人,殿下为何一定要让我等老家伙,前去荒山县?”有商人不解地问道。
储州摇头,苦笑道:“这本官就不知道了,而且碍于殿下的身份,本官也不太敢追问。”
这倒也是,谅你也也没这个胆子追问。
一众人点了点头。
“这荒唐皇子,指名道姓让咱们这些,身家在五千两以上的商人,去他的荒山县,不会是想对我们不利吧?”有商人小声窃窃私语地说着自己的担忧。
若是其他皇子,别说是有味精这个稀罕物了,就算狗屁没有,他们也早就敲锣打鼓,去荒山县拍马屁了。
但这荒唐皇子的马屁,拍了也没用啊。
而且这荒唐皇子,荒唐成性,不管他干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他们觉得意外。
对这些商人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是银子,一个就是他们的命。
虽然在他们看来,这荒唐皇子未必会要他们的命,但谋财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这荒唐皇子,在皇城里,一直过的都是纸醉金迷的生活,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荒唐皇子,从皇城带来的银子都花干净了,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你我等人的身上?”有人合理推测道。
有人不敢置信道:“好歹也是个皇子,应该还不至于如此下作吧?而且,就凭他那味精,想赚点银子,还不简单?”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哪有抢来得快?老周,就说你吧,要是你去了荒山县,那荒唐皇子不肯让你走了。想走的话,至少要拿出五百两银子,你说你是拿,还是不拿?”
方才还满脸不敢置信的商人,顿时脸色惨白。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这些人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那位殿下,再怎么荒唐,他也不是土匪啊。
储州脸色黑了黑,连忙说道:“殿下之前说过,只要诸位肯去荒山县就行,不必带过多的财物。”
“哼,谁知道这是不是,想故意让我等掉以轻心?”有商人不屑道,“就算不带财物又如何?难道那荒唐皇子,还不能让我们的家人,把银子送到荒山县吗?”
“那不就真成土匪了?”不少才松了口气的人,顿时瞪大眼睛。
储州:“……”
他几次张嘴,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其实也不怪这些商人,如此警惕,因为他之前……也曾这么暗戳戳地怀疑过。
“哼,王掌柜,你这么故意夸大其词,是想把我们都吓住,然后你好一个人,独占那味精吧?”
“对啊,他娘的,老夫差点被你这老东西给骗了,你刚才还说对这味精志在必得,怎么现在又好心地劝起我们了?”
“王掌柜,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但下一秒,就有数名商人,对一直开口劝阻的王掌柜,口诛笔伐起来。
王掌柜面色微微一僵,瞪眼道:“放你们娘的屁,你这些老东西,平日里阴谋诡计耍多了,就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
“老夫之前确实对这味精志在必得,但,老夫还不至于,以身涉险。”王掌柜又道,“也罢,老夫现在就发誓,老夫绝对没有独占……”
“噗。”然而,还没等王掌柜的话说完,就有人嗤笑出声道,“王掌柜,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了?你觉得,在场这些人里,谁会相信你的誓言?”
王掌柜:“……”
也是,商人的毒誓,是没人会相信的。
“那这样如何。”王掌柜想了想后,提议道,“诸位一起签个名,若是将来,咱们这些人当中,谁有了这味精,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们觉得如何?”
闻言,方才还在讥讽王掌柜的几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但……
这味精的价值,他们都看在眼里,但凡是个商人,谁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当然了,面上他们肯定不能这么说,还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哼,愚蠢。那荒唐皇子,既然能来到我们崮县,就能去其他县城,招揽商人。”一人冷笑道,“你这是想让我们所有人,把这味精拱手送给其他人?”
“是啊是啊,这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哼。”王掌柜冷笑道,“说来说去,你们还不是舍不得那味精?你们既想要那味精,又不肯去荒山县,在这里瞻前顾后,不觉得很可笑吗?”
闻言,一众商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堪。
“哼,老夫如何做,还不用你来指手画脚。”但很快,就有商人冷哼一声,然后又看向储州说道,“储大人,此事干系重大,请容我回去商议一番后,再命人告知大人。”
储州点头,“没问题。”
“大人,老夫也得回去好好想一想。”
“最迟明日,在下就会给大人一个明确的答复。”
见状,其余人也纷纷开口说道。
不多时,这些商人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只有少数几人,还留在衙门。
这几人都是自认为,和储州关系不错的,留到现在,就是想向储州打探一些,储州方才没在众人面前透露的消息。
“诸位,本官是真不知道,这位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储州无奈摇头,但想了想后又不太确定地说道,“不过,据本官观察,这位殿下,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荒唐。”
嗯?
闻言,几名商人一愣,然后试探道:“大人的意思是,那位荒唐皇子,并不会对我等不利?”
“那也未必。”储州还是摇头,“不久前,鄠县县令,曾跟本官有过书信往来,说是他好心好意,借给荒山县修路的百姓,全都被那位殿下,强行留在了黄山县。”
几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