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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萝拉眨了眨眼，看了他好几秒，镜片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关怀。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孩子。
“入门必读的基础书，怎么可能没看过？”
兰斯只觉得胸口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
那本书可是整整二十银币！
早知道身边就有一座移动图书馆，他又何必花这么多钱。
缓了好一会儿，兰斯才厚着脸皮开口，问那些书能不能借自己看看。
芙萝拉爽快地应了下来：“当然，我们是朋友嘛！”
在芙萝拉看来，书买来以后，一个人看是看，两个人看也是看。
借给朋友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互相探讨心得，说不定还能多一个陪自己聊炼金术的人。
刚刚关于副职的事情还没说完。
于是，她拿起柜台上的一只空木杯，打算给兰斯演示副职业的原理。
“理论上能兼职，但很少有人这么做。”
“哪怕两个职业跨度再大，也难免损伤灵魂，而且副职业不增加基础属性。”
兰斯听明白了，选对类别只能避开严重的损伤，却没办法做到毫发无伤。
芙萝拉把木杯举到他的眼前。
“把杯子当成是你的身体，主职业像往里加水，不断把杯子撑大而副职业像往杯里添染料，会污染水的颜色，也能让颜色变得丰富多彩，但对于撑大杯子毫无帮助。”
她用手指点了点空木杯，讲得十分形象。
兰斯很快就彻底明白了主职业和副职业之间的区别。
主职业决定的，是基础属性和成长的地基；副职业能做的，则是把技能树拓展得更广。
说到底，副职业只能锦上添花，没有办法代替主职业去打这个地基。
不过，如果这两个职业都能够增加基础属性和成长，那就有点太BUG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灵魂受到损伤？”
兰斯身体微微前倾，追问了一句。
毕竟他身上有系统，肯定要尽量把自己手里面那两个研究能力都发挥出来。
副职业的事情，迟早都是要考虑的。
芙萝拉听到这个问题以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将最后一口巧克力球吃完，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上面的碎屑，又回想了一会儿自己读过的内容，这才认真地回答了兰斯。
“有，不过具体要怎么做，我就不清楚了。”
“有一些特殊职业能够免除惩罚，或者也可以服用某一种传说药剂。”
特殊职业，还有传说药剂……
兰斯用手撑着下巴，在心里面琢磨着这些办法。
药剂研究与生物研究，就像自己额外多出来的两个天赋。
其中一个，能够让自己做出远远超过同行的药膏，另一个则可以帮自己从魔物的身上夺取种族天赋。
如果自己的主职业和副职业，能够分别跟这两个研究能力配合起来，效果必然会很强大。
即便会受到一些惩罚，只要还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里面，这样选也值得。
就像在游戏里面受到经验惩罚一样，少拿一些经验，就能够换来两条完整的成长路线，这笔账也是很划算的。
不过关于职业的选择，他还是得考虑一下。
正当他权衡利弊的时候，门上的铜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留着一头深紫色的长发，身穿一件褐色的皮马甲，白衬衫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
比起整天守在坩埚旁的药剂师，她看起来更像一位随时都会拔剑的冒险者。
莫雯娜谈完公会采购的事情，回来了。
芙萝拉说得没错，她果然没去多久。
“芙萝拉！”她这一声喊得很响，震得满架的玻璃瓶微微发颤。
她随手把文件袋往柜台上一扔，这才看见坐在高脚凳上的兰斯。
她狐疑的目光在兰斯和芙萝拉之间来回扫视，仿佛是在防着一个拐骗小白兔的坏小子。
芙萝拉的嘴边还沾着巧克力碎屑，点心铺的纸袋又摆在柜台上，也难怪莫雯娜会多想。
直到想起软膏的事情，莫雯娜的神情才转为爽朗。
她问：“来问结果的？”
兰斯老实地点头。
下一刻，莫雯娜的一条手臂就像铁钳一样夹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拽进了自己的腋下。
他好像听见自己的颈骨轻轻地响了一声，整个人都被弄懵了。
药剂师也能有这么大的臂力？
芙萝拉刚才明明说过，副职业的等级永远都不能超过主职业的等级。
难道药剂师只是她的副职业，她其实还藏着一个作为主职业的战士？
莫雯娜就这样用胳膊夹着兰斯，将他一路拖到了芙萝拉的面前，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得意地开口说道：
“这次采购，要得最多的就是外伤药。”
“多亏了这小子的止血膏，我们终于赢过银瓶炼金商行那群混蛋了！公会听到每罐二十五铜币的价格，直接就签下了契约，连一枚铜币都没压！”
“真的？”
兰斯被夹在她的胳膊底下，连说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发闷。
按照原来的价格中标，那他每卖出一罐，就能够净赚17.5铜币。
虽然现在被她夹得十分狼狈，但是兰斯心里面的惊喜，还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药效能够和巨魔之血相比，价格又只有对方的一半，公会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压价了。
莫雯娜将胳膊上的力道放松了一些，不过手臂还是搭在兰斯的肩膀上，就像勾着自己的好兄弟一样。
“这笔生意虽然没有抽成，但是借着这个实惠的价格，解毒净化、状态恢复这些配套药，也能跟着一起签下来。”
莫雯娜并不打算从兰斯赚到的钱里面再抽取分成，毕竟这笔订单，还是靠着他的止血软膏才拿下来的。
她还没有市侩到连这笔钱都要分走的程度。
“光是这些配套药，就够我们大赚一笔了！”
这么多年来，莫雯娜一直被那家商行压着，就连上一批的订单，也让对方给抢走了。
而这一次，她终于凭着价格实惠的止血膏，将后面的配套生意也一起拿了下来。
赚到钱当然让她高兴，不过，能够在这个斗了多年的老对手身上出一口恶气，对她来说才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笑得十分开怀，兰斯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笑容慢慢地僵在了脸上。
“那……一共签了多少？”
昨晚他才算过，自己就算连续炼上十二个小时，也只做得出一百四十四罐。
而他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存货。
家里那些凝血苔藓，到现在都还没熬成一罐药膏。
听到这句话，莫雯娜揽着他肩膀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把兰斯放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顺便还揉了两下，笑着凑了过来。
原本笑意盈盈的脸越来越近，明明仍在微笑，兰斯却偏偏感到一点凉意。
刚才为了利润而高涨的心情，也跟着收了起来。
“既然敢让芙萝拉拿样品竞标，你家里应该已经有大量存货了吧？”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