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在尤娜手里面轻轻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故事正好进入了她最喜欢的一段。
人类伯爵阿拉里克为了去寻找失踪的商队,乔装潜入王都地下黑市,意外在奴隶拍卖会上见到了那名落难的精灵少女埃洛拉。
这部小说之所以会被列为禁书,却还能风靡全球,不单单是因为书中对情爱的大胆描写。
更为关键的是。
这部小说详细描写了贵族的阴暗面,地下黑市的运作也刻画得非常真实。
由于书中内容过于详细,经得起推敲,不少人认为这并不是一本虚构的小说,而是某位贵族打着言情小说的旗号而写出的自传。
不过对于于尤娜这样的花季少女来说,小说里男女主角细腻的情感拉扯才更加有吸引力。
特别是从种族差异导致的生活摩擦,逐渐过渡到精灵花信期那段暧昧甜腻的时光。
而这一章,埃洛拉终于是进入了进入传说中的“花信期”。
书中说,处在花信期的精灵一旦确认了跟自己灵魂契合的对象,身体便会开始去记住对方的接触。
越是敏感的皮肤,残留下来的感觉就越久。
哪怕只是一次无意的触碰,那种细微的麻痒也能够停留整整一天,就像一道看不见的烙印,洗不掉,也压不住。
埃洛拉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生了病。
直到听见伯爵的脚步从门外经过了,那阵折磨她许久的酥麻才突然安静下来。
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精灵一旦习惯了契合者的这种触碰,依赖便会慢慢加重。
最开始只是几天见不到对方,灵魂便会传出来不安的信号,连体内以太的运转都会受到影响。
这还只是开始。
随着依赖程度逐渐加深,那种不安会发展成为难以忍耐的肌肤饥渴。
接下来的情节过于刺激了。
“唔!”
尤娜看到这里的时候,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飞快的瞄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确认里面没有动静,这才把脸给埋进书页,闷闷地蹬了两下腿。
怎么会有这种的书啊!
明知道这情节坏得要命,却偏偏又让人停不下来。
尤娜憋着一口气往下读了几行,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另一张脸。
等等。
发呆,脸红,反复观察被人碰过的手臂……
这些个举动怎么有点眼熟?
尤娜脸上的热意迅速的退去,猛地从沙发里坐直了身体。
昨天晚上,塞西莉亚好像就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发了好久的呆。
“不会吧?”
这个大胆的猜测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甩出了脑袋。
不对不对。
她怎么能够拿禁书里的情节随便编排朋友?
更何况,书里头写的是纯血精灵。
塞西莉亚只是半精灵,两边的生理情况肯定存在着差别,哪里能直接套用。
肯定就是这本书的代入感太强,害得她开始胡思乱想了。
尤娜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热的脸,把书给重新捧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看了半天的时间,目光都停在同一行上。
浴室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让她怎么也静不下心。
与此同时。
塞西莉亚正靠坐在宽大浴池的边缘,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胸口。
少女却举着自己的那只左手,怔怔望着手腕上的一小片红痕。
那是之前兰斯为了防止她摔倒,情急之下用力握住的地方。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回到公馆之前,她还对自己用了清洁术,可那块皮肤上面的感觉始终没有消退。
像是有着一缕微弱的电流贴着皮肤游走,沿着手臂一路钻进胸口。
每当她回想起兰斯握住自己时的画面,心脏便会跟着轻轻发紧。
“前辈的天赋好厉害啊……”
塞西莉亚轻声望着自己的那只手腕,眼神渐渐有些飘忽,脑海里面却全是黄昏时的画面。
少女的嘴角无意识的扬了起来。
大概是浴缸里的水温调得太高了。
没过多久,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就被熏得红扑扑的。
……
另一边。
送走了塞西莉亚后,兰斯也回到了刚搬不久的新家。
他把怀里的甜点给放到客厅桌上,然后再将今天用过的装备全部搬到魔晶灯下。
连续两天都在潮湿河滩上与石壳河蟹正面搏杀,对装备的损耗比他预想中还要严重。
要不是在出发前才花钱做过全面升级,这套行头恐怕是已经撑不住了。
兰斯先是拿起那件厚重的链甲衫,将它平铺在桌面,一小片一小片的检查铁环。
金属防具上面最麻烦的损伤是魔物血液所带来的腐蚀。
更麻烦的还是里面的魔物皮衬层,长期被血液浸泡,很快就会老化变得发硬,失去原有的韧性。
幸好银戒所附带的【清洁术】足够方便。
在每次战斗结束后,兰斯都会立刻把装备上的污血清理干净,并没有给它们留下慢慢腐蚀的机会。
他检查过一圈,链甲衫的状态比预想中好得多。
“养护蜡,加上防锈油。”
兰斯在心里面估算了一下价格。
大概十枚铜币左右。
基础的润滑和养护自己就能做,这点钱倒是省不了,也没有必要省。
当初那笔升级的费用花得确实值。
检查完了链甲衫,兰斯稍微松了口气,又把精钢短剑拖到了面前。
原本尖锐的剑尖已经变钝了。
剑刃在坚硬甲壳上反复剐蹭,摸上去像一排细小锯齿,靠近前端的位置还崩出来了两处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就让他有点心痛了。
兰斯摸着剑身,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这绝对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普通磨刀石只能解决轻微的迟钝,对这种卷刃与缺口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必须让专业铁匠重新开刃和抛光,严重的位置可能还得要局部热修。
可短剑和盾牌都是冒险的时候保命吃饭的工具。
平时能省的钱可以省,这种钱省下来,下一次战斗付出的可能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