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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戳。”
夏洛伊见兰斯突然间停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发呆。
她有些担忧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兰斯的小臂。
这一个轻微的触感，把兰斯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现实。
他看了一眼四周围的环境，确实，现在也不是去研究这种道具的合适时机。
“夏洛伊，你以后能不能每一天炼制20瓶这种伤害药剂给我？”
兰斯回过神来，直接地提出了要求。
他计算了一下自己身上面剩下的钱。
这笔资金大概可以支撑夏洛伊炼制一百多瓶这种魔药，剩下来的那些钱他还要留着去采购炼制遮蔽合剂的材料。
“20瓶……这个数量太过了，我一天吐不出……”
小狐娘听到了这个庞大的工作量，顿时有些着急的脱口而出。
但是话说到了一半，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紧紧闭上了嘴巴。
“吐什么？”
大街上面人来人往有些嘈杂，兰斯疑惑的侧过头，并没有听清楚对方后面半句话。
“没有没有。”
夏洛伊把手背在身后面，拼命摇头。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就把自己往坩埚里面吐体液的羞耻秘密给说漏嘴了！
为了掩饰慌乱，夏洛伊迅速地伸出两根食指，在兰斯面前交叉着比划了一个十字。
“10瓶吗？”
兰斯看着对方祈求的眼神，想到了夏洛伊白天还得在真理学院上课，课余时间还要去研究各种炼金术理论。
确实，一天强制要求她炼制20瓶药剂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两人最终敲定下来了每天10瓶的供货数量。
本来兰斯还打算按着市场规矩，每瓶额外给夏洛伊支付5枚银币的手工报酬的。
但是这个提议被夏洛伊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她很认真的表示，自己想要花钱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地跟兰斯开口要的。
脾气还挺倔强。
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兰斯他感到很无奈，只能随她去了。
随后，在夏洛伊这个本地通的带领之下，两人穿梭在学院周边的街道上面，接连逛了真理学院附近最大的几家炼金材料商行。
这里面的材料规模和种类，大得完全超出了兰斯的想象。
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珍稀物件，从最基础、按捆卖的魔法草药，到被封印在水晶盒里面、散发着微光的顶级星界素材应有尽有。
在一家大型商行的深处，兰斯甚至看到了一颗装在营养罐里、足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的巨型魔物心脏，还在通过某种炼金装置缓慢地跳动着。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在豪爽的购买完制作遮蔽合剂和自伤魔药的所有材料之后，兰斯看着商行的工作人员手脚麻利的将材料分门别类进行封箱。
由于这些大商行都提供非常完善的送货上门服务，兰斯干脆在送货单上面分别填了鲍德温的住所和奈克罗斯那栋小楼的地址，将这两批用途不同的材料给分开了。
在填地址的时候，细心的小狐娘还凑过去偷偷地核对了一下兰斯留在单子上的那个地址。
确认和上一次兰斯亲口交给自己的地址一模一样，她的心里面美滋滋了起来。
在等待工作人员确认货单、进行封箱的空隙。
兰斯的目光被这家商行大厅另一侧的景象吸引了。
他看到在这家商行的某一面墙边，专门开辟出了一个占地面积挺大的区域。
在那个区域里面，此刻正挤着一堆穿着真理学院校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学生。
“那里是商行专门设立的瑕疵打折区。”
夏洛伊顺着兰斯的目光看过去，轻声地解释道。
“平时一些采摘或者运输的过程中受损的瑕疵材料都会摆放在那里。”
“这里面有些材料因为以太流失严重，如果用来去制作正式的出售物品，会极大影响效果。”
“但是对于学生来说，用来去练习技能就划算太多了。”
兰斯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几个面容稚嫩的学生，为了争夺一个品相稍微好一点的草药在那里争的面红耳赤。
在这一刻，他也深刻意识到了“炼金术师”这个看似光鲜的职业背后隐藏着的残酷性。
这个职业实在是太烧钱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只要有天赋、光靠坐在图书馆里面看书就能学会的职业，它非常依赖实操练习。
尤其是对炼金形态转换这一种塑形技能来说，想要去让双手达到那种如臂使指、一次成型的程度，那你得先去准备报废几百斤的素材来练手才行。
在这个世界，没有像兰斯这样外挂加持的、只有一些天赋的平民学生，他们面板上面积累的每一点熟练度，其实都是用金币和汗水浇灌出来的。
“所以说，很多平民出生的学生，在学院就读期间为了去买材料练习，其实已经背负了非常多的债务了，对吧？”
兰斯收回了目光，轻声问道。
“嗯。”
夏洛伊点了点头。
“为了有着足够的材料去练习配方，大部分学生在刚升入二年级的时候，就会迫于无奈选择和各大商会、贵族或者佣兵团去签署契约。”
“那些势力负责他们在学院期间就读的材料费，而作为交换，他们也需要在毕业后的几十年里面，甚至一辈子，都必须去为那个势力效力。”
“也只有一些天赋顶尖的天才，才有机会去摆脱这种限制。”
说到这里，夏洛伊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兰斯，在心里面默念了一句。
“能遇到兰斯，我真是太幸运了。”
而此刻的兰斯，看着那群为廉价材料而挣扎着的学生。
脑子已经飞速地运转。
或许，想要去笼络这群学生签订青铜盟约，真的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是这个成本还是不可小觑的，自己那笔即将到账的第一批炼金玩具分红，也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被瞬间燃尽。
毕竟，光是今天为自己采购来的那些材料，就已经大概花了40多枚金币了。
这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不过兰斯敢生出来这种招揽计划，并非头脑发热，他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他最大的底气，是来自于面板里面的改良研究能力。
经过了上次融合知识升级之后，它展现出来的效果已经和最初的版本有了质的不同。
之前的改良能力，仅仅只是对兰斯手工制造出来的那些成品进行属性上的加持。
但是现在，这个能力已经具备了“改良配方”的能力了。
就像是他的遮蔽合剂一样，原本只能通过吞服生效的药剂，在面板的改良推演之下，直接调整为了用皮肤涂抹，甚至能够形成固化专长的长效外用的药膏。
如果没有改良配方，是完全做不到的。
而这一种能够打破常规、降低成本、甚至改变材料配比的推演改良能力，或许就是他未来在炼金行业里面敛财、站稳脚跟的核心关键。
到那个时候也不怕没有钱养小弟了。
小弟越多，他的炼金天赋越强，天赋越高开挂越猛，自然他赚的钱越多，这样养活的小弟越多……
循环往复，左脚踩右脚上天！
想到这里，兰斯伸出了手，忍不住在夏洛伊戴着防风镜的小脑袋上面用力揉了揉。
“走吧，我的首席炼金术师阁下。”
“以后的时候咱们摊子铺大了，说不定还能给你找点小弟呢。”
“小弟？”
夏洛伊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的满脸懵懂。
当商行所有的材料封装完毕、开始运送之后，兰斯也带着夏洛伊回到了黑水银巷。
今天的时候还有一个任务：除了让夏洛伊给自己炼制新的属性魔药之外，他还得要想办法从鲍德温身上爆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首先就是制药术的技能，今天最好就能顺便弄到手。
还有上一次对方说的那种快速附魔技巧。
他这一次也得趁着这个机会，把掌握这种技巧需要什么前置技能和知识，一次性弄清楚。
自己刚刚获得的经验值。
顺带还能再给对方一点开挂的震撼。
不过，当兰斯推开了大门，看到坐在沙发上面的鲍德温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被对方身旁的身影给死死吸引住了。
兰斯的瞳孔也在那瞬间放大了一下。
那是……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