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在温室的提醒下，乌莉诺也很快想清了其中的门道——
他们现在怕的不是和乾虞座正面交锋，而是根本遇不到乾虞座的人。
对方不和他们正面交手，却在隐蔽处暗戳戳地搞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比明知家里有大堆蟑螂却死活找不出来还难受……
所以，温室透露出自己“可以抵御璀璨引力像”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个诱饵——迫使原本蛰伏起来的乾虞座或组织叛徒，不得不冒着风险对温室出手。
比如用神像夺取这么一张富含战略价值的四阶地图。
当然，敌人一旦行动，也必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所以温室也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他的领域一方面会让神像失效、另一方面现场放“温室屏障”抓人又是一把好手。
这两个有决定性作用的关键情报，在敌人那里也几乎是明牌。必定会遭到针对性的防范。
不过，他们手里还有着敌人所不知道的底牌——就是温室和“反乾虞座同盟”联系后，让他们送来的人手、物资等增援了。
这是没跟高层汇报过、而且事后就算高层发现了也无从指责的。
毕竟黄沙级人员受到绿土级的派遣，来到其他绿土的地盘，这种事情几乎天天都在发生，根本用不着通知更上面。
尤其是大过滤器不同派系之间还在不断发生内斗，白烟和黄沙级彼此互相偷袭使绊子几乎是家常便饭……
这些条件如果利用得当，可以打乾虞座一个措手不及。
乌莉诺转转眼珠，很快想通了温室这个冒险的计划：
“所以你的打算是——先放出消息引诱乾虞座的人冒头来袭击你，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有备而来的，却没想到你也对此有所准备。
“你会趁机反击抓住他们的人，假装要从俘虏口中撬出了什么关键情报，引得严盏线再次出面把人放跑、假装‘犯错误’给幕后之人背锅，我们刚好借此机会抓住严盏线……是这样？”
整个环节一环扣一环。而且貌似已经是当下唯一有效的办法了。
被温室这么一说，乌莉诺甚至都要怀疑“遮风避雨”能抵抗神像控制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温室故意捏造散布出去的了……
“不止是严盏线。”
温室的语气闪过一丝狠厉。
“等我们抓住乾虞座的俘虏后，组织里谁急得跳脚窜出来，我们就抓谁审谁！”
毕竟，严盏线作为“弃子”故意跳出来捣乱背锅，不代表幕后之人只有严盏线一个人可以用。
和上一次严盏线躲在暗处打电话举报苏锦念不同。这一次，负责担责的人如果不亲自出面，是定然不可能把事情简简单单就处理掉的……
也就是说，这次确实有把对方抓住的机会！
乌莉诺本来还想问，温室凭什么断定他的重要性一定会让乾虞座的人对他出手的。
再转念一想，乾虞座之前已经做过这种事好多遍了，比如用神像夺走“四目相对之歌”等可能追踪到他们痕迹的地图。
一切可能有威胁的事物都要被死死掐灭在摇篮里，正是乾虞座一直以来展现出的行事风格。
“正好。”乌莉诺想起自己之前的布置，“我也安排了人手随时准备散布对奎尔沃家族不利的传言。可以在你抓到乾虞座的俘虏之后就给你在舆论上打配合，逼迫严盏线或谁尽快现身。”
乌莉诺之前不敢这么做，是因为害怕自己会遭到家族势力的报复。
但现在不同了。
等“反乾虞座同盟”的增援到来，乌莉诺就不是一个绿土孤军奋战了。
至少十几个绿土派遣的代表在东海岸地区聚集，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足够在乌莉诺出事的时候出手相助、或者至少把消息传递出去公开了。
甚至反过来，奎尔沃家族要是真对乌莉诺出手，在全世界那么多绿土们眼线的“注视”下，反而还会变成一个对他们自己不利的因素——
咋的？干了亏心事被发现了，想灭口啊？
原来你们真的不怀好意！
到时候事情不仅捂不住，还会越闹越大……
正如温室拿自己作为引诱乾虞座的诱饵一样。既然有了足够的后备保障，乌莉诺也可以拿自己作为吸引奎尔沃家族动手的诱饵。
想到这，乌莉诺心里近日来一直因为会受人打压暗算的恐惧感，总算消散了大半了：
“那你每次接到人后通知我，我在我这边也帮你安排好。”
“好。”
挂断了电话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室在公寓里从原先的老人模样一点点地变回了原先的外貌。
而他在重新行动之前，又喝了另一瓶赫卡药剂，把自己变成了第三副模样——一个高层不知道、乾虞座也不可能知道的新面孔。
接着，温室假装自己还在公寓里，实则按照乌莉诺提前留下的“密道”，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在了外界。
这样一来，不管他护送谁前往据点，都不会被原本监视他的人发现了。
按理说，这些从世界各地前来增援的人，乾虞座理应并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但温室坚持要在改头换面之后负责护送他们，直到把他们安全送到据点里乌莉诺安排的“保护线”之内。
因为温室知道，璀璨引力像是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地图的。
万一这些独自行动、且档案信息并不在乌莉诺手下的制图师，被携带神像的乾虞座“偶遇”到了，到时候必然会让后者起疑、对他们发动进攻……
而这些增援在独自一人面对璀璨引力像时，一定会手无缚鸡之力。
到时候被轻易制服、被拷问出了关键秘密，就相当于“同盟”这次行动的底牌被提前掀开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温室改变容貌后充当另一层“保险”守在这些人身旁。因为这样一来，即使秘密还是暴露了，损失也会相对小一些。
而且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抓住乾虞座的人——毕竟乾虞座偶遇“可疑制图师”并和温室临时发起遭遇战时的兵力，和他们本身就冲着温室而去的部署，二者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要是在护送途中和乾虞座狭路相逢，对温室来说只会更加有利。
“该走了。”
由于温室一下飞机就对同盟的其他绿土同步了自己已到站的消息，以至于来自世界各地的增援也在不断向着纽约汇聚。
不久后，温室开始不断接到有增援抵达纽约的消息，将他们陆续护送至乌莉诺的据点中。
这些人一部分是通过明面上的正常身份从机场出来的。
还有一些是通过其他途径，比如把地图放在无人机等小型遥控载具上，自己在地图里控制着载具“非法入境”的。
——从墨西哥等地方天天都有偷渡者钻空子进入美利坚，想混进来对大过滤器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温室最终将这些人护送而去的地方，也不是大过滤器分配给乌莉诺的正常据点。
而是乌莉诺让能够信任的手下和心腹们临时组建而成的地盘，虽然离真正的据点也很近，却鲜有外人知晓。性质上其实更像是给温室住的“安全屋”。
这样一来，就能有效避免乌莉诺手下中的“卧底”看到有大量不认识的人涌入自身所在的据点、对幕后的奎尔沃家族势力的人通风报信了。
“同盟”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要将整个行动彻底瞒过高层里可能的反叛势力、进而瞒过乾虞座的敌人！
此后，又花了两天的时间。
温室总算将所有的增援都护送到位。并以自己的原本面目，正式来到了乌莉诺的据点之中。
他表面上开始四处调查、翻阅资料，仿佛真的投身于工作之中。
实际上，他也在等着计划里的敌人随时出现在自己身边，发动意料之中的突袭：
“接下来，就该等着乾虞座的人来找我了。”
……
时至今日，孟昕雨在眼镜的指导下，已经将整个天韵都逛了个遍。
到了后面，董兮甚至还让她搭乘交通工具离开天韵、沿途经过其他城市做“长途旅行”，到各个地方看看不同的风景。
反正各地的地下都埋藏有董兮的血肉巢穴，住宿问题完全用不着担心。
至于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比如人贩子或流氓盯上孤单一人的孟昕雨，这也不是问题。
因为既然董兮能对各城市的流浪动物进行捕捉和绝育、能渐渐收容全世界的流浪汉，也意味着他还能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样打击犯罪。
只不过不是捏造几个替身充当“正义的化身”跟别人肉搏。
而是用自身的途径收集情报、精准锁定犯罪分子，然后……打小报告。
——没错。情报大部分还是通过无代号“为表合作诚意”免费赠送给对异科、让他们把自己提供的证据同步给各地的公安局，由执法部门自行判断是否抓捕、怎么抓捕。
“我本来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是想看能不能趁机敲一笔钱的。或者看看将来是不是可以作为情报卖给别人。”
无代号将海量的证据提交给对异科之后说。
“不过现在还是感觉给你们比较好。如果有用的话，价格你们看着给吧。”
军团生物和寄生脑的全方位监视宛若“天眼”，许多悬而未解的案子，都在近期受到了大规模的破获。
可能会拐卖或伤害孟昕雨的人，更是在一开始就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和她碰上面……
当然，万一真交起手，别看孟昕雨一副瘦弱文静怯生生的模样，和别人打起架来也丝毫不会落入下风。
——理论上来说，孟昕雨、苏锦念甚至是柚柚，战力水平都应该和无代号不相上下。
看着孟昕雨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中越走越远，董兮算了算时间，发现孟昕雨经过了这些日子对眼镜的“试用”，差不多也该到对镜片输出内容抱有完全信任的时候了。
因为这段时间，“盗版智镜”在孟昕雨面前不仅在回答任何问题时都依旧保持近乎百分之百的正确率，还通过指导孟昕雨的动作，让事情的发展完全顺着孟昕雨期望的形式进行。
甚至很多时候还会给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而且最近，即使是脑网络里对孟昕雨自动回复的“脑工智能客服”，也开始越来越疏远她。
这在孟昕雨眼里，就成了董兮因为最近忙，从而和她的交流越来越少。
种种条件加在一起，使得最近几天的孟昕雨几乎已经将眼镜输出的信息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了——无论是实质上的帮助建议还是情感上的寄托都是这样。
以至于董兮逐步让镜片输出越发离谱的内容，有着正常人智力的孟昕雨也开始能够一步步地接受。
就像这几天在孟昕雨准备去特定地方买东西或游玩时，眼镜都会指挥她舍近求远绕路，或者中途做出各种不必要的行为。
而且根据董兮对孟昕雨脑部状况的监测，她似乎也并没有过多的抗拒或怀疑。
这还是在外界到处都是外人的情况下。
而孟昕雨晚上回到血肉巢穴时，镜片上指挥她做的事情就更加疯狂了。简直把她当成失了智的苏锦念一样耍。
而孟昕雨也依旧照做了。
甚至心里还觉得镜片上教的这些行为确实能给自己带来别样的刺激和快感。从一开始的脸红羞耻也渐渐变成了坦然接受……
“是时候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铺垫，董兮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孟昕雨正一步步陷入的沉沦状态……
于是，他按照脑网络严格计算出来的步骤，准备让孟昕雨再往智镜“控制人心”的边缘踏出重大的一步——
这天下午，孟昕雨走在另一座城市的街道上。
周围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放学或下班赶着回家的人群，尤其是街边小吃摊和饭店也因为晚饭时间而座无虚席。
“一边是身为正常人在公共场合的公序良俗，一边是镜片上被事实反复验证过绝对正确的指令……看看长期依赖智镜的人究竟会怎么做。”
董兮集中注意力，时刻准备在孟昕雨真的准备出手做出影响重大的动作之前，定格住她的全部思维和动作，防止事情闹大。
他当然是不打算让孟昕雨真的遵从镜片接下来的命令的。
因为镜片上接下来要输出的指令，是让孟昕雨露出甜美幸福的微笑、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把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扒光……
这个指令并不是突然从正常指令跨到极其严重的范畴上的。
在此之前，镜片已经让孟昕雨完成了一些“次一级”的任务了，比如让孟昕雨从血肉巢穴离开前衣服里面不穿内衣内裤、或者在外面避开人群视线偷偷■■之类的……
已经完成了脱敏步骤了。
其实和镜片上今天的指令相比，唯一的区别也仅仅只是别人没看见了……
在董兮眼里，孟昕雨把手伸向衣服领口拉链的动作仿佛慢动作回放。
就在她的手准备发力把拉链往下扯的时候……动作停住了。
通过读心，董兮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孟昕雨的脑海里从一开始的恍惚变成了如梦方醒般的顿悟感，然后又被满腹的疑惑所取代。
她对镜片的顺从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多的时间。反应过来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主人给的眼镜是不是坏了”之类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后怕——
如果她在这种环境下真的不假思索做了那种事……一定会被人围观、会被警察抓走、会上新闻和视频平台的吧？
这真不是在给主人惹麻烦吗？
还是说……周围人其实都被主人的寄生脑控制了，无论她做多么大胆的动作都不会引发任何骚动？这是主人专门留给她寻求新鲜感刺激感的方式、是给她的奖励？
孟昕雨站在人行道中央，手反复地抬起又放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直接照着镜片说的做。
“主人！主人！”
她在心里呼唤起来，准备先找董兮确认一些状况再说。
但实际上，孟昕雨的这个反应，已经可以将董兮的第一条猜测给证伪了——
看来，“人面桃花”并不是借助用户对它的依赖实现“掌控人心”的。
经过了这些天的测试，就连孟昕雨都没能达到“无论镜片命令什么都完美执行”的程度，就更别说其他使用星海率智镜的富商大贾和行业精英了……
毕竟他们使用人面桃花的频率，能从人面桃花那里得到的“可依赖感”，都不会比孟昕雨更高了。
也许面对其他的问题，用户会更倾向于听从人面桃花的指挥。但是一旦涉及原则问题，还是会让理智和底线占上风。
比如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放下尊严沦为奴隶、或者亲手折磨和杀死自己的父母爱人孩子并开心地哈哈大笑等等。
遇到这种问题，无论是用“人面桃花”多么频繁的人，都会第一时间产生警惕，并坚决地产生拒绝的念头。
通过对孟昕雨的各项脑数据分析，董兮计算发现，想要让用户在人面桃花的权威面前随时打破自己的原则、彻底成为傀儡，至少也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时间，还是几乎每天都不间断地使用智镜才行……
这种效率可远远算不上是“操控人心”。
第一条可能性被排除了，那么接下来就该验证第二条可能性了……
董兮心念电转，意识到孟昕雨正在心里焦急地呼唤自己，应道：
“孟昕雨。”
“哎！在呢，主人！你快看眼镜是不是出问题了？竟然叫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那个……那个……”
孟昕雨想起之前智镜指挥自己干出的各种疯狂大胆的事情，也开始渐渐感觉不对劲。
“而且之前它还让我……”
“先别说了。”
董兮直接打断她不安的倾诉，在镜片上呈现出了一条路线图。
“镜片接下来不会再让你做那些事了。你按照这个路线进入离你最近的血肉巢穴里。马上准备执行下一项任务。”
“下一项任务？”
“就是当boss头头，帮我扩张势力版图。”
董兮开始准备把孟昕雨按照原发展路径培养成让大过滤器都极度头疼的“乾虞女帝”了。
在大方向上，董兮会给予孟昕雨一定的指导，让她的行动不至于偏离得太过离谱。
而涉及细节问题，同样还是为了突破“完美步骤菜单”的限制，董兮将会任由孟昕雨自由发挥。
她愿意怎么做都随她大显身手。
不过，为了防止孟昕雨太过自作主张把事情搞砸，董兮还会对孟昕雨的大脑进行又一次调控，将她可能因为过于迷恋董兮或满脑子想着■■而产生的风险全部降到最低。
——在此之前，为避免会影响到孟昕雨正在参与的“智镜实验”，董兮一直没有对孟昕雨的大脑做手脚。
刚刚得出结论之后，他才开始按照原先已经定下的方式开始对她进行“调整”。
还顺便给她点了一部分智力——有参考透特药剂对大脑的影响方式。
这样一来，私下单独面对董兮时，孟昕雨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撒娇卖萌，还会使坏挑逗来吸引董兮的注意力。
但她一旦开始干起正事，就会切换到专注认真、理性至上的状态。
甚至从行为手段上展现出的果断和狠辣，会让所有知情者都感到胆寒，觉得她无愧于“乾虞女帝”之名……
孟昕雨按照董兮的指示，藏身进了一处庞大的地下血肉巢穴之中：
“主人，把我喊到这里做什么？跟要给我布置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有。”
董兮忙着让军团生物快速将几块之前收缴的指南石送过来。
“在让你独当一面之前，先帮你强化一下。”
“强化？”
“对，让你能飞起来。”
“……飞起来！？”
孟昕雨心跳瞬间加速，脑中浮想联翩，还为了表达自己的兴奋而将自己眼中变出了一对粉红的爱心。
“是、是我想的那个‘飞起来’吗？”
董兮读了一下孟昕雨的脑内念头，沉默两秒，然后表态：
“不是。是真的能让你身体悬浮在空中的那种。”
“我本来就会呀。”孟昕雨疑惑道，“不还是您教我怎么做的吗？把鞋子袜子脱了，然后其他地方吸气、从脚底喷气……”
“是另一种更简单的方式。”
董兮之前让无代号“飞”的方式，是让她脚下不断喷出反冲的气体，靴底也会开出空洞便于喷射。
不过，这种“脚气喷射”的方式不仅消耗高、效率低，还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进行反制。
董兮能控制身体进行任意的形变和移动，却唯独不能让任何一个部位反重力飞行，最多只能制造“军团微生物”后让它们随风飘扬……
但他理论上是有一条可以让血肉如领域物质般自动悬浮的“邪修路径”的。
只是因为资源有限，所以必须有所限制。
而现在，既然准备让“乾虞女帝”出现在世人面前，董兮索性也就不再吝啬了……
“这是……”
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孟昕雨转头看去，看见有好几块金属物品从血肉墙壁上渐渐浮现，并依次从墙上脱落。
“这是主人你之前收集到的指南石？”
“对。”
血肉触手卷起了其中一块指南石，以及一张符合条件的被收缴来的地图。
董兮已经从对异科那知道了指南石的用法，但却不知道如何区分开辟、传承、变革三种石头，所以只能在模拟出制图师的基因后，先按传承石的方式一块块试验。
试出传承石的一瞬间就相当于已经使用了。不存在试出它是哪种指南石后记下留着以后用的情况。
所以，在接连试了两块指南石后，董兮终于将这张地图的所有权转移到了孟昕雨身上。
从此以后，这张被夺取来的地图就会只识别孟昕雨的（由董兮捏造的）基因，可以省去在体内制造对应制图师细胞的过程。
孟昕雨看出了一些端倪：
“主人是想用变革石，让我的身体被这张地图绑定为领域物质，好让我可以通过地图控制自己的身体悬浮？”
“BINGO。”
“可是，孟昕雨好像听主人说过，活人的身体是不能被绑定成领域物质的……”
“那就先把你变成尸体再变不就行了嘛。”
随着董兮的话语，旁边的血肉墙上开始浮现出一只布满触手和营养液的血肉盒子。
“这是脑子寄存处。一会儿我会先把你的脑子放在这里。等你身体死亡并和领域绑定后，我再把你的脑子装回去，让你活过来。”
“哦！好主意。”
孟昕雨彻底明白了，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她躺了下去，把血肉盒子当成枕头一样枕在脑袋底下，闭上双眼。
紧接着，她的头颅小心翼翼地自动打开，任由“脑子寄存处”里的触手伸出，将大脑缓缓拖进血肉盒子里，不断提供氧气和养料、维持活力。
下一秒，整个庞大的血肉巢穴，除了“脑子寄存处”和董兮用于操纵变革石的那部分血肉之外，所有的生物组织全都变成了失去活力的“死尸”，并被绑定为地图领域的一部分。
“好了。”
这是孟昕雨恢复清醒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她坐起身子，摸了摸脑袋——散发着洗发水香味的头发之下，头皮完全看不出任何曾经被劈开的痕迹。
“除了你的身体之外，这里的大部分血肉都被我绑定成了领域物质。也就是说都可以受你控制、收进地图。”
毕竟变革石只能用一次，董兮当然是物尽其用、尽可能地绑定满足其质量上限的所有血肉部分。
而此时的孟昕雨已经尝试控制身体漂浮起来，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凭空飞行了！
她在血肉巢穴里飘来飘去，开心得像个孩子：“主人，是不是在其他制图师都踩在领域物质上起飞时，我光靠自己就能飞起来，还不用考虑平衡问题？”
“确实是这样，但只有在地图在控制范围之内时才有效。你别让地图离你太远。”董兮提醒道。
“主人放心！一定丢不了的！”
孟昕雨胳膊一摆，将地图直接卷进了自己体内。
“你走之前，用地图把这个巢穴里所有被绑定的血肉也一起带走。我到时候会用其他血肉填充的。”
董兮再一次在孟昕雨的镜片上呈现出了新的路线图。
“上次让东海‘人鱼部落’的血肉全部在海底转移后，我在南太平洋的这个位置建立了一座海中城池。一开始是大批血肉汇聚而成的，现在已经一点点地用不同材质的灰铁石构筑了建筑物。而且还在这里布置了强烈的电磁干扰。
“那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你以后就在那里建立你的势力和国度吧。等你过去之后，你就可以在那里随意布置你喜欢的建筑环境、生态系统、人员构成等等。从此那里就是乾虞势力在外界唯一的根据地，而你就是坐镇在那里的首脑。缺什么跟我要就行了。”
这番话听得孟昕雨心动不已：
“谢谢主人……什么都行吗？”
“什么都行。只要你的行动和发展没有偏离我规划的方向、以及没有对别人暴露我的秘密就行了。”
董兮调整着孟昕雨的镜片上的画面。
“听好了，你过去的时候要按我说的方式转移——带着这里所有被绑定的血肉离开后，你先一路向东，直到走到海边，然后趁没人注意到你，直接潜入海里。
“等在海下潜行了一些距离，离岸边足够远之后，你就把地图内所有的血肉全都放出来，组成一个巨大、密闭的容器把你包裹其中，就像潜艇或飞船一样。
“这个容器长什么样、呈现什么形状，都由你自行决定。等你的血肉容器成形后，就控制它载着你从海下一路升空，就像火箭一样一直飞到平流层。在高空飞行，飞到南太平洋的城池上空，再降落到海面下。”
孟昕雨认真地听着，小脑袋频频点头：“明白！”
“还有这些，你也带过去。”
血肉地面蠕动着，把剩下还没用掉的指南石推得离孟昕雨更近了些。
“好……呃？为什么要我带这些？”
孟昕雨一低头，语气疑惑。
董兮介绍起自己的另一个想法：
“到时候在太平洋，我还需要再多绑定一些血肉，等地图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后，直接以那边为发射口将这些血肉送上太空，包括地图和地图里储存的物资一起。这样就能在太空、甚至月球上，也建立根据地……”
发射“火箭”的过程太过显眼，位置必须得是远离人类聚居地的海洋才行。
董兮之前已经做过各种测试，制造出了真空、失重、极端温度和高强辐射等环境，试验自己能控制的身体组织在这些条件下、能存活和受控制的状况如何，又是否需要通过强化脑力进行加强。
他也在此期间，发现了不少能抵御不同恶劣环境、同时也能照常受自己控制的“特殊生物结构”，类似于水熊虫那样，生存能力却要强得多。
在地球上发展根据地终究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想让“血肉国度”得以蔓延和壮大，放眼于地球之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在那之前……董兮还要先发射一些动静稍小一点的“探测器”，看看在地球之外，是否也有什么“人”在暗中窥视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