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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白天是你执勤，结果翘班出去溜达、参加活动，你活该。”
在他的不远处，一个身穿睡衣的眼镜男毫不客气地吐槽。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是各种修行参数、灵气变化波动。
他的头发倒是相当丰厚。
“我请假了好吧，艹，这年头请假都不给请了吗？信不信我砍死你？！”
少女怒道。
伴随着话语，在她的身后，那口比她身高还要高一倍的龙形虎头铡嗡嗡作响，杀气毕露。
一只粗大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虎头铡的刀柄，往下轻描淡写地一按——那口杀气腾腾的虎头铡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铡刀的刀尖顺势插入地面，插进了那根宛如钢铁般坚硬的镇水灵柱之中，足足没入了一小半。
出手的是一个中年人，身材敦实，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夹克，脸上挂着和事佬般的笑容。
“好了好了，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走一个流程，再等一会儿就可以走人了，实在不行，你们到隔壁酒店租个房间睡觉去，这里我守着就行。”
中年人笑着劝道。
见自家老大都开口了，两人都只好偃旗息鼓。
睡衣男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老大，我们这个部门不是说十君都管不了的么，怎么还要配合其它部门做事，谁下的指令？”
“不出意外的话，是十君中的神君。”
“……”
中年人又笑道：“当然了，神君本人肯定是不会关心这种小事的，但这属于他管理的一块，大概率，有某个相关下属在做‘数据修行体系’的某个试验，而恰好，这个试验是在魔都举行的，所以借用了‘神君’的名义，毕竟其他部门无权征用我们，所以也就只能大家辛苦一下，毕竟谁让是我们负责监管所有福地、圣地的龙脉呢。”
“那为什么非要选魔都，选其它地方不行么，反正是直播，随便找一个没人的小山头呗，”又有人道。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小季，噱头？标题党？”
“流量爆点。”名为小季的少女有气无力道。
“对，就是这个词，虽然都是做试验，但也要满足试验对象的个人要求嘛，小季，这人跟你一样也是网红，你应该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才对。”
“在魔都突破化神，这可是相当具有爆点的啊。”
“她算个屁的网红，人家是千万网红，她连千万的零头都没有，”睡衣男继续吐槽。
“靠，那是因为老娘不搞擦边好吧！”
“看看你的上半身还有下半身，哪里有边儿可以擦。”
“你！！！”
中年男无奈一笑，彻底放弃了和稀泥的想法，而是看向他边上一个手持金剑的年轻人。
“小龙。”
“洪部长，”年轻人恭敬道。
“感受到了吗？”
“嗯，有一股剑意好似发现了我们。”
“这个剑意我有点印象，是当年招揽失败的那个年轻人，顾家的人是吧。”
年轻人想了想，确认记忆中没有此人的背景资料。
“至少不是嫡系。”
“嗯，”洪部长话音一转，展开了中年老男人特有的鞭策式鼓励。
“所以你要努力啊，你看看人家，没有用五德炼剑，照样练成了‘一剑破万法’，你虽然也练成了‘万剑归宗’，但火候不足，切记不可自满，还是要努力修行的啊。”
“……”小龙
这下子，另外两个人也不吵了，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老洪又开始给年轻人洗脑了，又是钱小龙倒霉。”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最听话呢，不薅他的羊毛薅谁的。”
……
而在一众吃瓜群众、乐子人、监管人员的等待之下，大网红‘渡人行’终于完成了所有广告的投放，开始进入正题，直接带上了据说最新版本的，能够‘神念上网’的联机头盔，然后，一道道灵气开始肉眼可见的朝对方汇聚。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微风，从江面上、从夜空中、从围观人群的头顶掠过，向着他所在的位置缓缓流动。
渐渐地，那些灵气流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显，仿佛一条条无形的溪流汇入江河，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灵气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对着他的天灵盖，灵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他的体内。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而温热，江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那口药炉中的火焰无风自动，蹿高了半尺，炉中的丹药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与灵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哎呦，这老兄玩真的啊。”
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老四温繁精神一振，开始专注了起来。
“还挺像模像样的。”顾云舒点头道。
虽然这种网红基本上告别了凝结上品金丹的可能，但看他的样子，以及周围的结丹异像，凝结的金丹品质居然也不差，大概率是奔着工业金丹去的——那种品质稳定、性能可靠、适合大规模推广的标准丹型。
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对于一个网红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胡蟒倒不像其他人一样，把关注点放在结丹异像之上，他的眉心微微亮起，降魔神纹在皮肤下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天眼’直接穿过层层灵气，落在对方脸上。
准确点说，那个带着护目镜的‘特殊头盔’上。
在这上面，他感受到了特殊的灵气波动。
而这个头盔的设计本身也挺高科技，通体银白，流线型的设计，护目镜位置是一整块半透明的灵光屏，两侧耳廓处嵌着细密的符文阵列，一看就比一般的骑行头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关键在于，一看这个头盔，胡蟒就想到了灵枢一号。
或者说，这个头盔本身便是更高层次的‘灵枢一号’？
“而且这玩意——”
胡蟒把视线落在对方的眉心上，眉心对应着泥丸宫，而在这里的头盔上，镶嵌着一枚灵气浓度不亚于雷晶的灵石。
不亚于雷晶。
那不就是高级灵石了。
胡蟒相信对方这种大网红是绝对不缺钱的。
但是再怎么不缺钱，弄到这种精心改造过的高级灵石，也很难吧？
借助天眼，胡蟒能够看到，这块灵石内部，居然雕琢着复杂细密的阵法。
那些阵法纹路细密如蛛丝，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立体法阵。
在灵石内部雕琢阵法？
这种技艺胡蟒闻所未闻。
‘所以说，如果对方真的有类似‘劫眼’的手段，便应该是这玩意了吧。’
而就在胡蟒关注对方的时候，却没意识到，自己也在被人‘关注’。
……
镇水灵柱上
名为小季的洛丽塔少女猛然转头，目光落在自己背后的龙形虎头铡上，这口巨大铡刀的刀柄之处，有一颗空置的‘龙眼’。
而此时此刻，这颗‘龙眼’却在泛着微光。
“怎么了，小季。”洪部长脸上也多了一丝严肃。
“我之前在钟山的时候，就发现了疑似‘龙脉异动’的现象，虽然没逮到嫌疑人，但好在我记住了对方的那道神念波动，将它传输给了我的黄龙器灵之中，现在器灵给我的反馈，有43.5%的神识图谱重合度，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就在人群之中。”
小季顿了一下。
“而且，一次是疑似，两次就不大可能是疑似了，老洪，我找到了一个乱龙者。”
洪部长扫了一眼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皱了皱眉，立刻道：
“先别急着动手，回头再说。”
……
而这个大网红的‘化神’也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
网络上不好说，但是现实之中，哪怕是作为吃瓜群众的老四、老五，也忍不住给对方刷了个关注，然后用‘神念上网’功能传了一道神念过去。
他们不好奇对方是怎么成的，就是挺好奇对方是怎么没的。
而网上的吃瓜群众更多，毕竟闲着也是闲着，看人‘化神失败’是一件多美的事儿，甚至还能自己参与一下。
这都谈不上是什么阴暗诡谲的心思，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知道如今天门的化神虽有不少，但没哪一家化神会网络直播‘化神’。
参与一下，以后那也是个吹牛资本。
尤其还是在魔都这种天门第二圣地，流量就更足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在网上传的飞起。
甚至还有说，‘渡人行’是某位十君的后代，不然怎么能够借助整个魔都的灵气，突破化神呢。
‘渡人行’的账号也直接突破两千万，并往三千万强势杀去。
而作为现场吃瓜群众之一，胡蟒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还真是有点感觉啊。”
作为一个‘前化神选手’，当胡蟒觉得有感觉的时候，那是真有感觉了。
毕竟天变都出来了。
整个平安区的灵气仿佛被某种意志牵引着，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到天滩正上方的天空中。
那些云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云涡；云涡的边缘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那是灵气高度聚集后与天穹摩擦产生的电离现象。
在天门，化神也是没有自然天劫的。
但不代表化神演化不了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