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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呢。”
思索片刻，洪部长才回过神来，看向一旁办公的眼镜青年。
“请假了。”
“又请假？干什么去了。”
“她说她要拍擦边照片，以后做擦边女，吸粉丝，成网红，做化神。”
眼镜青年耸肩道。
洪部长额头一根青筋弹了出来。
“让她给我滚回来上班！告诉她，以后我如果在任何地方看到她的不雅照片，她以后就不要想在这个部门混了！”
洪部长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部门之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问题儿童，毕竟天才多少有点怪癖，勉强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告诉她，有任务，要她去一趟北边，她自己调查的对象，让她自己来解决！”
眼镜青年点头，一边发消息一边问道。
“怎么个解决法？”
洪部长沉吟了片刻，“别急着动手，先给对方一个斩龙司的名额，看看能不能先拉拢进来。”
“如果人家不愿意呢？”
……
“老弟，我有一个想法，想要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当然，还有这位老哥。”
随着天气温度越来越低，距离北边也越来越近，哪怕有遁光庇护，胡蟒也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遁光的外围，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在高速飞行中反射着细碎的寒光，像是给这口改装飞剑镶了一道冰边。
胡蟒正琢磨着，这种私人航线要是发展起来之后，会不会出现‘豪华座驾’版的飞剑，就听到前面肖虎老哥的话。
“什么想法？”胡蟒眉头一扬，道。
“你知道的，我昨天拜访了两个剑友，交流了一下剑境和改装飞剑的思路，那两个剑友给我展示了一口新式改造飞剑。”
“而且，过了南北分界线之后，有这些名山大川的灵脉遮掩，一些天门监测手段也不太好用了。”
胡蟒低头望去，果然看到了下方连绵起伏的名山大川。那些山川在月光下泛着浓郁的灵光，不是自然形成的灵气汇聚，是人工改造后的结果。
高低错落的山脊上，隐约可见一道道整齐的灵光纹路，像是被巨大的梳子梳理过；江面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灵光，那是湖底铺设的灵气管道散发出的余晖，他不知道下面埋着多少灵气管道，但他知道，这属于天门某个大型灵脉项目的一部分。
天门的“灵脉计划”，可不仅仅覆盖福地，天门范围内的所有山川，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乎每一座有名有姓的山、每一条有源有流的江流，都被纳入了那张庞大的灵气网络之中。
它们既是能源基础设施，也是天然的监测节点；但反过来，当你在那些灵脉交织的名山大川之间穿行时，那些同样密集的灵气流动，也会成为最好的掩护。
“老哥，听你这语气，你是想要杀人越货？”胡蟒纳闷道。
“啊？不是不是——”
为了避免自己被投诉，肖虎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他昨天与两个飞剑爱好者见了一面之后，那两个资深飞剑党向他展示了一口黑货。
所谓黑货是他圈子里的说法，按照他的解释，就是改造程度比较凶猛的飞剑。
而这种飞剑，别说进入市场售卖了，连改造都要私下改造，倒不是说它多有杀伤性，而是改造技术处于灰色地带，不被官方认证体系认可，也不符合现行的飞剑生产标准。
“剑灵改造？人工智能？增加一个剑境名额？”
胡蟒听完对方的整个说法之后，下意识看了便宜老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看向对方。
这年头，开个飞剑都要用大数据了吗？
按照对方的说法，这种改造思路相当狂野。
首先，便是找到一口顶级灵器级的飞剑，这在飞剑市场上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再然后，便是借助这种层次的飞剑，所自带的充足灵性，用一些黑操作来培育器灵，也就是所谓的飞剑启灵。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植入数据模型，而且不是一般的数据模型，是‘剑境数据’。
这样一来，一旦这口飞剑培育成功，就相当于这口剑自带了一种‘剑境’。
而肖虎借来玩的这口深度改造飞剑，便是自带剑境的飞剑。
这个中年飞剑玩家还给他看了这口飞剑.
门板大小、金属材质、外形粗大、粗糙、上面还有外置的灵气管道。
如果对方不说这是一口飞剑，胡蟒真会觉得，这是一个刚拆下来的金属门板。
它甚至都没有剑柄！
“好大啊这玩意，这能飞吗？”
“当然能，我试过！”
“然后你告诉我，这玩意能‘人剑合一’？”
“当然可以，我试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玩一玩‘人剑合一’，但你要是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又会被上面监控到，还会超时，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带着我们父子俩试一试人剑合一？”
肖虎嘿嘿一笑，两眼跃跃欲试。
“如果是其它剑道境界的话，我就不找你们了，但既然是人剑合一，那一个人也是合，两个人、三个人也是合，老弟！你不想体验一下人剑合一的快乐吗？！”
胡蟒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对方：
“快我是信的，但是乐的话，就不好说了。”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机场那个前台，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对方干这种事，绝对不是第一次干了。
怪不得坐私线的话，机场那边会赠送一套浮空符、飞遁符、漂流符大礼包。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呢。
胡蟒上下打量对方，在看的对方多少有点心虚的时候，突然咧开嘴一笑。
“行，试试就试试吧。”
他对于人剑合一，还是挺有兴趣的。
见客户同意，这老兄立刻行动了起来，在半空就给三人换了飞剑。
只见肖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口门板大小的飞剑——说是握住，其实更像是扶着剑身两侧预留的凹槽，他闭上眼，周身剑意开始缓缓流淌，与那口粗犷的飞剑建立共鸣。
然后下一刻，胡蟒感觉脚下的剑身猛然一震，仿佛一种被注入了灵魂、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颤动。
剑灵？
而肖虎的感应更深。
一呼一吸之间，那口飞剑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那些裸露在外的灵气管道中，灵光的流动节奏逐渐与他的心跳重合，仿佛这口剑正在变成一个活物，正在与他共享同一个脉搏。
然后下一刻，一种强烈的‘折叠感’出现了。
仿佛空间本身在剑锋前方被压缩，又在剑尾后方被拉伸，中间的这段距离，变成了一条被剑意熨平的坦途。
在场三人，好吧，胡爹得先排除在外，在场的两人，只感觉五官直接融入了剑身之中。
你明明能看到远处的山峰，下一瞬它就已经在你身后了。
你明明能看到前方的云层，下一瞬你已经穿过了它。
没有颠簸，没有噪音，甚至连风都被剑意驯服了。
人剑合一，并不是纯粹的快，而是自己的意识与那口飞剑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鸣。
只需要一个念头，飞剑便会在下一个瞬间微微调整方向，仿佛能直接读取他的意图。
胡蟒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飞剑党’这种人存在了。
跟枪术有不同的地方，当剑术演化到一定地步，你是真的会觉得，自己能掌握这方天地。
然后，就在胡蟒沉浸于这种感觉的时候——
这口门板飞剑本身，开始晃荡了起来。
先是一点点，然后是‘轰隆’‘轰隆’作响。
再然后，肖虎的神念便扫了过来。
‘老弟，你有带飞遁符吗？’
‘有啊，你是要我做提前准备吗？’
胡蟒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多余一张吗？’
“……”
‘你没带吗？’
‘老弟，我是剑修，舍剑之外，别无它物。’
‘说人话。’
‘我以为，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落得坠剑的下场。’
‘那这次是啥情况。’
‘剑是好剑，至少没有爆掉，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低估了‘人剑合一’对于神念的消耗，我神念快用光了。’
所以说飞剑党对于‘好剑’的评判标准，就是不会当场爆掉么。
胡蟒当场下定了决心，以后再走私人航线，绝不坐剑修的剑！
“你负责指路，我负责神念御剑。”
剑身上的胡蟒突然开了口。
“老弟你行吗？”
肖虎忍不住问。
客户资料上显示，这老弟不是才筑基后期吗？
然而下一刻，一道不亚于他，不，应该是远超他的神念覆盖在了剑身上面。
胡蟒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消耗。
然而，当他将金性演化入其中的时候，这种消耗一下子降低到了十分之一。
而门板大剑的剑光也接近平稳。
“老哥你知道改装这个飞剑的人是谁吗？”
“听说过，是我们圈子里一个很牛的铸剑师。”
“你回头告诉他，如果只有‘高品质金丹’才能人剑合一的话，他这改造生意迟早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