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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上古符种，仅仅是三道，就引得地气升腾，果然不凡。”
春悟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师弟你在修行此法中，可遇到了什么难关，师兄虽然没修炼过此法，但也认识几个修炼此法的门内前辈，可以带你去拜见一下。”
胡蟒琢磨了一下，道：
“其它的倒还好，就是凝结符箓种子的时候，经常容易失败，十次至少有七八次不成，这相当浪费法力和时间，咱们门内有没有专精符箓一道的前辈？”
此话一出，春悟子就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胡蟒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咱们春雷岭貌似就是符箓专精，靠了，差点把这个‘入门爱好’都忘了。
不过春悟子也没计较，只是道：“师弟，把你刚刚凝练符箓种子的手段给我看看。”
胡蟒点头，掌中玄岳真气开始涌出，周围地气肉眼可见地蒸腾起来，一时间谷中灵气氤氲。
而随着玄岳真气缓缓游动，三道符纹如地脉般幻化而出，每道符纹都带着沉甸甸的山岳之意，仿佛随时要凝成实体。
春悟子看了片刻，同样伸出手掌，同样是三道符文从玄岳真气中演化，看上去更加风轻云淡。
“师弟，上古符种乃上古神通者参天地造化于己身而成，自身便是神灵，既不需要符头奉神，也没有符尾收口，所以它的符种有着很多不合常理之处，甚至在当今制符者眼中，有很多离经叛道、不合规矩的地方。”
“但是上古神通者所处世界，天地规则未成，混杂演化，不符合当今天地规矩的，未必不符合当年的天地演化，但是这《玄岳真身》毕竟是祖师在上清传法之后，重新演化的炼形合道手段，乃是以道法临摹的上古之法，所以冲突尤大，所以失败率极高。”
春悟子简单几句，就把胡蟒想不明白的地方点个分明。
“那师兄我该如何？”
“学学制符吧，不说多么精通，至少也得明白这上古符种冲突的地方在哪里，知道冲突的地方在何处，自然就知道往哪里用心，剩下的，师兄没有修炼过《玄岳真身》，也帮不了你。”
春悟子顿了顿，很快从袖子中摸出一叠纸。
“这是师兄我制符多年来的心得——”
胡蟒精神一振。
“上面有修行制符的所需的各种道书资料，你可以自己去藏经阁中借阅。”
胡蟒低头一看，是密密麻麻的书名，《符胆窍诀录》、《书符踏头口诀》、《太上玄一盟威符箓》、《太清三元符檄秘要》、《九天霆敕斩符真章》、《大洞灵文符髓》、《神霄玄炁书符秘箓》……
靠，感情这还是个目录索引啊！
胡蟒顿时吸了口凉气，不是说简单学一学么，这叫简单学学吗？葛老道好似说过，自家大师兄貌似是门内少数几个符箓大师，这是倾囊相授啊。
见胡蟒压力山大的样子，春悟子笑了笑。
“不要紧张，只看第一页记载的符箓书籍就可以了，剩下的，是你符法精进的时候才需要看的。”
“师兄我明白了。”
胡蟒珍重地将这‘符箓目录’收了起来，然后才问起了自己真正的目标。
“师兄，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
“你说。”
胡蟒组织了下言语，便把自己跟着同为玄岳五矮之一的陆水禅，去景宁府做任务，到太门山外围修补封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是说到神剑宗的卫渡厄为了修炼斩鬼神，偷偷潜入魔窟封印之中，惊动魔尸，进而让被域外天魔夺舍的魔道尸体出手，试图打开虚空封印，更是重点讲解。
春悟子越听越是皱眉，好不容易忍到胡蟒把话说完，才怒道：
“胡闹！真是胡闹！陆水禅真是胆大妄为，带你们三个入门不足半年的人去做这种层次的师门任务，还有神剑宗的人也是胡闹，明明剑道水平不高，还总想着一步登天，斩鬼神顶天了也只是一道剑意，就算参悟出来了，难道还真能斩杀魔道教主不成。”
师兄，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了，胡蟒摸了摸鼻子，明明我的重点是那道虚空缝隙好么。
好在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明明这一次师门任务，自己才是‘胡闹’的主力军，在春悟子的眼中，他一下子就变成了被坑蒙拐骗的入门萌新。
好在春悟子在一通批评之后，到底没有忘记胡蟒的疑惑。
“师弟你是想知道，虚空裂缝在被开启之后，会不会有域外天魔伺机杀过来？”
“正是。”
“在过去的正魔大战之中，倒是的确有类似的例子，魔道中人打开永久性质的虚空通道，接引域外天魔入侵此界，只不过这种永久通道代价极大，便是魔道一般不到关键时刻，也不会使用。”
“师弟可知道虚空通道的本质是什么？”
“不知道。”胡蟒老实道。
春悟子蹲了下来，招了招手，鱼群中的一条灰色小鲤鱼受到招揽，主动游了过来。
“师弟，这就是虚空通道。”
春悟子指着鱼儿游过水面，留下的那一道浅浅又很快消散的水纹。
“所以师兄，虚空通道本质上，其实是不存在的？”
胡蟒恍然。
“那虚空封印呢？”
小道士又摸了摸鱼儿的脑袋，往它嘴里送了几点鱼食。
吃饱喝足之后，灰尾小鲤很快就活动了起来，只不过它也没重新跑到鱼群之中，而是在小道士周围转来转去。
“这就是虚空封印。”
“所以虚空封印的本质，其实是个坐标，”胡蟒恍然：“只要遮住了这个坐标，所谓虚空通道便是存在，也没有出入口。”
“大概意思便是如此，”春悟子点头，“太门山封印的魔窟，更多是封印这片魔染地界，以及其中孕育出来的各种魔物，这些东西要彻底清除相当麻烦，几乎不可能，反倒是虚空魔道，并不是封印的主要内容。”
怪不得知道虚空通道差点被打开，带队的那两位情绪还算稳定。
“那会不会有域外魔主特意找到这本界的虚空坐标，尝试着入侵？”
“在上清纪倒是有过这样的事情，如今的五大魔门，无不跟当年的魔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随着入侵此界的域外魔主死绝，外加此界天地规矩越发完整，这类事情就很少发生了。”
死绝，好生霸道的含义。
胡蟒突然想到之前在降魔城，那个女仙被迫出世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居然是跑路，而那群正道弟子一个个跟见了boss怪一样。
此界修士，的确不是一般二般的凶猛。
“师兄你刚刚说，魔道修士会开辟虚空魔道，接引域外天魔？”
“嗯，除了正魔大战之外，的确有一些老一辈魔头会干这种事，只不过后来域外天魔被骗的次数多了，也很少上当了。”
“被骗？”
春悟子看了对方一眼，奇怪道：
“师弟，你以为这些老魔头接引域外天魔是用来做什么，修炼魔功、祭炼魔宝、积累杀运劫运，就算域外天魔再蒙昧，被骗的多了也知道此界凶险，轻易涉足不得。”
“原来是这样，果然老乡坑老乡，两眼泪汪汪。”胡蟒感慨。
不愧是魔道中人，连域外天魔都坑。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上古剑仙磨砺剑道，故意前往域外天魔老巢，用天魔炼剑，据师兄所知，太门山的剑修便是因为杀域外天魔杀得太多了，被魔主级别的域外天魔盯上，最终引得几个魔主入界、联手攻陷。”
“……”胡蟒。
靠了，本来还有点同情你们，好好的在山上练剑结果祸从天降，现在看来，你们这是活该啊。
怪不得神剑宗的人脑子不好使，源头在你们开山老祖那里啊，炼剑就炼剑吧，老巢还不知道藏好，结果被人端了吧。
见胡蟒一脸的‘心有余悸’，春悟子还以为对方第一次出山门任务，就遇到‘域外天魔入侵’，搞得多少有点心魔在，想了想，又摸出一张符来。
“这是？”
胡蟒低头看去，发现这是一张一看就很高级的符。
符头不是寻常三清三勾，是一笔斡旋盘曲的紫府云篆，形如九星连络，笔势夭矫，如苍龙俯首，篆纹之内隐现金光，乃是以太乙庚金之精，混合月魄灵砂，借太清之意凝画，墨色之下，丝丝金缕游走。
而且这符的款式，莫名有些眼熟。
很快胡蟒想起来了，之前在魔窟之中看到的那道封魔符，貌似就是这一款。
“师弟若是担心的话，便把这张符挂在你的洞府中，这样就不需要担心所谓的外魔入侵了。”
卧槽，师兄你对我太好了，你要不是我师兄，我高低跟你拜把子！
“呃，师兄，我忘了告诉你，我还没有洞府。”
“那便趁着这个机会，在山上挑选了一个吧。”
“好嘞，师兄！”
胡蟒精神一振，有了自己私人洞府之后，至少穿越就不担心被人发现了。
……
而看着胡蟒兴冲冲地离开，春悟子笑了笑，不再喂鱼了，而是拿起锄头准备去翻一翻田。
一直到日上三竿，满身酒气、醉眼惺忪的葛老道，才从茅房走了出来。
“师父。”满头大汗的春悟子问候道。
葛文老道纳闷地看着对方，这大弟子以往虽然勤快，但平常更喜欢摸出一卷道卷读书，安安静静的读着，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耕田了？还非要自己耕。
法术不用的么。
“你什么时候跟咱们掌教学了，他喜欢耕田，你也喜欢耕，你两是隔代亲么，”葛文老道随口吐槽，随即反应过来，瞳孔瞬间睁大，酒意瞬间消散。
“你还虚了？！”
“只是踏出第一步而已，”春悟子谦虚道，“距离掌教真人那等境界，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你还真是，还真是——”葛文老道一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门下两个弟子，貌似都喜欢给自己惊喜啊，只不过惊喜多了，就变成惊吓了。
“哦对了，师父，我这一次去三清山，见到道祖了。”春悟子又道。
“……”葛文老道
他大清早起来脸没洗、牙没刷，你就跟我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