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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蟒皱着眉头看向这本经书。
不太明白师伯到底怎么意思。
陆水禅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把这本佛经捞到了手里，随随便便地就翻看了起来。
“这也不残缺啊，之前看这本佛经的惨样，还以为缺了一部分呢。”
衡岳师太反手就把它抓了回来，冷冷道：
“此乃上古佛经，文字用的是金汁银线，金汁用的是金身熬成的汁，银线用的是上古天蚕丝，至于这佛经的材质，乃是魔主级域外天魔的皮，被古佛用大法力烙印，哪怕只有一页存留，也会恢复完全，你死了它都不会残缺。”
陆水禅不以为意，嘿嘿笑道：“那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佛道双修的，可别把两种修行的坏处都学了，既学了秃驴的顶印心传、又学了道家的口传心授，法不传六耳，搞得徒弟传徒弟，越传越迷糊。”
“你还真是个没大没小的，”一旁的温师叔无奈道。
衡岳师太沉吟了片刻，反倒是觉得陆水禅说的有道理。
有的东西她不讲明白，万一她不在，有些秃驴说不定会拿它做文章。
“这事说来也简单，上古之时，此界道祖元神三分，化为三清，其中最先出世的便是玉清，玉清道祖剑道天赋亘古未闻，一路将剑道推演到三十三重天，先后诛灭所有入侵此界的天魔主，然后便是那场惊天动地的佛道大战，道祖一剑斩破十大上古佛国，斩杀所有古佛，甚至惹得远在色、空二界的天外诸佛出手。”
“此事的起因、经过、结果为师就都不提了，但你们要知道，当年玉清道祖所斩杀的，可不仅是在此界证就报身佛果的古佛们，还包括他们所证的佛陀业位，所有的古佛业位，都在玉清的剑下粉碎了。”
“你便是把这本古佛佛经修到登峰造极，此界也没有过去佛的业位可以让你去证。”
“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现在佛门之中能够证就的佛陀业位，只有现在、未来二佛。”
“凡过去者，皆不能证。”
这话一出，不仅是胡蟒和陆水禅被镇住了，就连一旁的温师叔也是嘴巴微张，显然被这个上古隐秘级的佛门消息给惊住了。
作为‘道祖级’的大佬，斩一两尊佛陀倒还在胡蟒的认知之中。
但是把所有过去佛的佛陀业位都被斩爆了。
这就有点超出胡蟒的认知了。
这都可以吗？那剑术得强到什么地步？
凡过去佛，皆不可证，老霸道了。
这大佬到底是什么层次的战力？
这大佬要是还活到现在，岂不是现在佛也证不了？
沉默了片刻，还是陆水禅先反应过来，吸了口凉气，道：
“师父，既然过去佛不可证，那这佛经给胡师弟是什么意思？”
“两个原因，一者，上古佛经风格霸道、威力无穷，威能远高于当今佛法，你师弟多半又是上古高僧转世，修炼此法裨益极大。”
“二者，佛陀证不了，不代表菩萨证不了，由佛转道修不了，当年弈仙派的一代天姑佛道双修，以空界女尼之身修得天仙业位，破空而去，乃是我禅门佳话。”
“只是古佛无路可走，不代表佛道双修无路可走，这一点我应该提前让你知道。”
“否则你知道这件上古辛秘之后，认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那我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又或者，你恢复了上古高僧记忆，一门心思只想做那色界诸佛之一，恢复上古佛门荣光，这样还不如早点脱离我们玄岳派，加入当今的佛门正统，那边肯定有你的位置，我们也好聚好散，免得结了因果，日后还要做过一场。”
衡岳师太语气肃然道。
胡蟒一下子明白对方的意思。
多半是自己的‘修佛速度’快到吓到对方了，让对方误认为自己是什么上古高僧转世。
而这种情况下，如果走纯佛门路线，那便脱离玄岳派，彻底加入当今佛门正统。
而如果修炼这《燃灯古劫经》，就代表他要走佛道双修的路子，日后搞不好还得接这位女师伯的班。
而为免自己心生芥蒂，甚至以为她故意把上古佛经交给自己，是为了阻碍自己成佛，所以提前把话讲开了。
‘这师伯是不是也在觉得，自己其实已经‘高僧意识’复苏了？’
对于两种选择，胡蟒表示那还用问么。
那肯定选第二项啊！
自己这个假和尚纯靠作弊作出来的，在玄岳派只有一个，哦不，应该算是半个尼姑。
把她糊弄过去，问题就解决了。
这要是去和尚大本营，岂不是一下子就曝光了。
到时候再被顺藤摸瓜摸回天门，几个菩萨业位、佛陀业位的大秃驴出手，直接给全天门人‘戒色’了。
咦，这么一搞的话，戒色宏愿大成，他搞不好能立地成佛也说不定。
可惜了，《瑜祇经》只能修炼明王境，这要是真能练到佛陀境，搞不好他还真的心动了。
外星人带路党、天魔带路党都没让他动摇，但是这和尚的修行法，却是让他动摇了一丝丝。
不愧是秃驴，就是能迷惑人心。
而在三人眼中，胡蟒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笑道：“佛法其实我不太擅长，就用来辅助修行好了，其实我觉得我修炼本门秘传、玄岳真身的天赋可能更强一些，多谢师伯传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分自嘲，在场三人表情各异。
陆水禅用一种异样的眼神，似乎被对方的决心给惊到了。
诚实地说，他当年要有这修佛天赋，搞不好就咬咬牙踏入最后一步了。
而这话一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突然从胡蟒身上冒出。
那感觉像是平静的水面上忽然多了一道极细的涟漪，又像是一张无形的蛛网上，某根丝线被轻轻拨动。
那丝线的一端系在胡蟒身上，另一端，延伸向某个不可知的、极远极深的地方。
佛门因果？
怪不得此界修士喜欢搞玄学，这因果是挺玄的。
所以自己未来也会成为佛道双修的一员，参与佛道争端？
而这种感觉出现之后，衡岳师太表情突然轻松了下来，语气温和道：
“既然你想要修炼，那就好好修炼吧，上古佛经修行难度不小，不过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啊？什么？修炼难度不小！
现在改主意还可以吗？
……
胡蟒离开了锁波池之后，直奔春雷岭葛老道的洞府而去。
不过在走之前，他想了想，直接摸出两个桶，光明正大地灌了两桶仙气离去。
他就不相信，作为玄岳派唯一的假和尚，这点权限没有。
果不其然，没人阻拦，就是远处好似传来了一两声笑声。
不过胡蟒老脸皮厚，直接无视了。
一离开锁波池，他就赶紧将这两桶仙气灌入专业级的灵气储存皿中。
这玩意他老早就准备好了，本来目标是春雷岭上空的那层雷云。
只不过目标太显眼，一直没想到什么好借口靠近。
胡蟒直接来到葛老道洞府之后，发现大师兄不在、葛老道也不在。
倒是找到了葛老道留给自己的传音符。
‘你大师兄有点事要做，现在正在宗门秘境调养身心，你师父我去东海一趟，暂时回不来了，你好好修炼玄岳真身，不懂得去找你师伯，或者春雷岭其它几个传功长老，他们欠了为师好多酒钱，有问题直接问，不用担心听不懂。’
这老道去东海干什么？
难不成是给师兄炼宝去了？
胡蟒记得，自家便宜师傅的元神，便是东海散仙的传承吧。
莫非那个三清箓也是从东海弄来的？
难得看到便宜师傅这么有上进心。
行，都忙，忙点好啊。
胡蟒坐在葛老道习惯坐的地方，手掌搭在石桌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动。
虽然葛老道是个假道士，但主要是因为青玄界的真道士门槛太高，得道祖严选。
这老道应该也有一些道经、道书之类的。
一念及此，他便直奔老道自己搭的茅房。
这老道不是一般二般邋遢，各种衣物、法器、符笔乱丢，茅房里不是打开的酒瓶，就是没打开的酒坛。
主打一个随性。
胡蟒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道书的抄录本，正打开放在老道的床头。
“《道德经》？”
胡蟒看了封面，读了一遍，回忆了一下，没从藏经阁中见过类似的道经。
不过既然老道睡觉前都要看上一遍，记录记录。
回头改造金丹的时候，把这玩意装上去，看看能不能刷一波道家天赋。
对了，还有师兄给他的‘符法大全目录索引’，虽然他没有时间练，但是有一位天天钓鱼的谢老兄，可是闲得慌呢，正好打给他研究研究、翻译翻译。
网络符法也是符法嘛。
既然天门的网络底层是符箓结构，搞不好这老兄就能结合双方精华，研究出点什么。
胡蟒很快就化作一道遁光，直奔紫竹林藏经阁而去。
……
三日之后，离焰山，后山的那处水火之穴所在。
虚空褶皱一闪，胡蟒的身影再度出现，发现原本洞府门口，出现了一座复杂的护府阵法。
‘万象真人’莫非已经开展了他的那个渡劫计划？正准备渡劫材料？
胡蟒不像是陆水禅一般骚包作死，手中传音符一闪，便射入了阵法之中。
很快，洞府阵法开启，胡蟒立刻进入其中，发现除了万象真人之外，还有一个面目不起眼的老真人，正站在水池边上。
“万象前辈，”胡蟒顿了一下，道：“还有这位前辈？”
这位田真人转头笑道。
“老夫姓田。”
“田前辈，”胡蟒愣了一下，总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