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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蟒吃完饭之后，晚上又陪老娘看了电视，胡妈意有所指地道。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老娘不会拦着你，但你总要记住保护好身体，记得没事多回来看看。”
“遵命，老娘。”
很显然，胡妈也不是傻子，早就意识到，胡蟒说是去海外复仇大概率是个幌子。
而且这一身肥肉，总不能是吃魔道吃出来的吧。
胡蟒又听老娘嘀嘀咕咕说了半晚上的话，这才回去收拾东西，然后一大早就去机场订了私线。
大胡子飞剑党肖虎早就提前收到电话，在机场登机室候着，这老兄的人剑合一开得格外猛，胡蟒很是欣赏。
“老哥你这一次飞剑不会出事吧？”胡蟒开玩笑地道。
“那哪能呢，看到没有，「青冥」系列战术御行飞剑，退役的二手军用飞剑，拥有十分之一的法宝材质，碳化硅复合刃层，自带消音效果，剑脊内置三个灵气推进单元，可以在高速飞行之中，施展接近剑术神通级的剑术动作。”
果不其然，一说到飞剑，这老兄就不是一般二般的有激情，而且再次见面，人精神头都好了许多，没了中年养家男特有的一种疲惫。
“老哥你的修为好像高了一点？”胡蟒问。
“修为没有提高，不过我这半年来天天跑私单，加上正好赶上了人家灵企搞打折促销，我就咬咬牙，重塑了一下金丹。”
胡蟒倒是想起来了，这老兄貌似是最早一批的金丹改造者，老牌鬼火剑修，搞改造搞得金丹品质都掉了一层。
“所以说，老兄你现在的金丹品质是——”
“工业级金丹！”肖虎语气中掩盖不住地得意：“本来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没想到人到中年，居然还有了几分突破的可能，运道这东西，还真是不好说。”
“那是挺好。”
理论上来说，工业金丹结婴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能赶上某些时代浪潮的话。
毕竟按照某位化神大佬的说法，猪在风口上，那也是能飞起来的。
肖老哥开着飞剑很快离开了机场，等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肖老哥的话题就比较劲爆且不和谐了。
“老弟，你听说过海外淘金热吗？”
“淘金？金矿又不值钱，灵石矿还差不多。”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金丹修士在天门内只能跑跑私线，但是到海外，那可是能到小国当国主的！”
你这话就夸张了，海外再小的国家，那也是有金丹庇护的，不过你要是能拉起一整个金丹团队，跑到一个没什么大势力的小国家，那的确是可以称王称霸。
不过胡蟒还是故意道：
“可是老哥，海外绝大部分土著国家都是低灵气环境，金丹修士常年累月待在这种环境中，修为可是会退步的。”
“嗨，这都什么老黄历了，灵电站一开，灵气管道一拉，灵气浓度直接拉到中级没半点问题，你再想想，破船也有三分钉，哪怕是再怎么贫瘠的土著国家，那也是有土特产的，打完天下之后，搞搞贸易，再弄弄基建，怎么就不适合了。”
“况且就算不谈荣华富贵，像是咱们这种飞剑党，靠生死磨练来提升剑术的，总不能天天泡在游戏里当宅男吧，虚拟论道室模拟得再真实，那也是假的，习惯了假的，再想上手真的，可就不习惯了。”
胡蟒听明白了。
原来海外淘金热是这么回事，跑到海外打江山么。
这操作莫名有点眼熟，这不是自己眼下正在做的么。
如果没有穿越碎片，让自己实力提升的这么快，等自己肉身养好了，估计也要参与其中。
尤其是现在天门的金丹越来越多。
虽然天门走的是集体修仙路线，但是再怎么集体修仙，那修行修的也是个人伟力，不是所有金丹都愿意给人打工的。
这么一看，这个‘海外淘金热’倒是起到了一定量泄压阀的作用，把不安分的修士都清出去，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官方的影子。
胡蟒回过神来，看向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笑道：“老哥听你的意思，你也想去海外闯闯？”
“我认识的老飞剑党都去了，我还在犹豫，他们光棍一条，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老婆当年跟我遭了不少的罪，我总不能人到中年再放飞自我，”肖虎语气越发低沉，最后长叹一声。
“我特么要是晚生二十年就好了！”
胡蟒默然。
海外不是那么好混的，金丹也是一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至少在南洋，被降头降死的金丹，数量可绝对不在少数。
这一批出去闯的恐怕得死上一大批人，剩下的才能站住脚，而在这些腥风血雨中站住脚的修士，心性必然大变，到底认不认自己是天门人，那还是另一回事。
一路无话，只是到魔都机场的时候，肖虎顺嘴问了一句。
“老弟来魔都干啥来了？”
“名下有宗门上市，我来敲钟。”
“……”
肖虎认真地打量着胡蟒离开的背影，心里嘀咕，莫非这老弟还是个仙二代？
可问题是，之前载过的那个中年老兄，看上去也不像是仙一代啊。
……
魔都灵企区上空的气运要比钟山浓郁得多。
天上五德之云滚滚翻涌
道德、福德、圣德、阴德、功德五种颜色的云层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被染了色的汪洋，在灵企区的上空缓缓旋转。
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是各家灵企的气运柱，粗的如擎天巨柱，细的也有数人合抱，彼此交错、碰撞，像是无数条巨龙在云层中争斗。
虚空的灵脉在不同的灵企大楼周围盘旋、演化。
这些灵脉不同于旧时代宗门占据的山川灵脉，而是被人工牵引、培育、驯化过的‘企业灵脉’，像是被圈养的龙，缠绕在玻璃幕墙和钢结构之间，时而隐没，时而浮现。
有的灵脉化作蛟形，盘踞在楼顶，吞吐着五德之气；有的灵脉化作网状，覆盖整栋大楼的外墙，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系统，将气运输送到每一个楼层。
按照旧时代修行界标准，一条上品灵脉能养上万修士。
上市的私营宗门也是如此，所以它叫做灵企。
而在魔都，每一家灵企散发的气场，都堪比化神。
股份、气运、上市、渡劫、财报、市值……
各种古代没有的新鲜玩意在这里交汇、碰撞。
胡蟒看着这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两个时代的交界处，身后是旧时代的修行逻辑，面前是新时代的资本修行学。
那些灵企大楼像是巨大的炼丹炉，将气运、资本、人心、欲望统统投入其中，炼出一炉又一炉名为‘市值’的丹药。
‘当年那群旧天人想要搞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种？’
胡蟒突发奇想。
胡蟒在机场被程丹灵企的迎宾人员接走之后，并没有被带入灵企总部，而是被直接带入魔都一家五星级酒店中，这酒店正靠着魔都灵值交易所，两天后这家老牌私营宗门就要在此地冲击上市。
不，作为老牌私营宗门，上市是肯定能上成的，关键是能不能冲击万亿市值。
一旦能够冲击成功，就意味着，这家私营宗门的掌舵人，可以冲击化神。
而程家那位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跟他一起杀入商界的老人，不少已经上市成功，当然更多的是被破产清算，像他这种明明有着丰厚宗门资源和实力，几起几落，却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倒是很罕见。
而陪伴胡蟒的，不是之前那位秃头程专家，而是程家的五小姐，程灵珊。
程老爷子老当益壮，三子五女，其中一大半是在他一甲子寿元之后生出来的。
据说老爷子忙着生娃的时候，之前的生意正处于低谷期，估计是琢磨着自己这一代不行了，准备养一些小号来培养，谁想到二十多年后，又把生意给做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从小在破产边缘长大的，这位程五小姐一点没有那种仙二代的傲气，非常平易近人，见到肥仔也不歧视，反而目露异光，极其喜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没把胡蟒惊到。
这大小姐的‘爱好’，莫非有点特殊。
好在不久之后胡蟒就明白了。
“胡先生身上的药性之浓郁，乃是我生平仅见，难不成是在海外吃了什么万年草药？”
胡蟒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透过肥肉，看到本质。
这是普通肥肉么，那都是老子用先天之气养出来的先天药性！
而且什么仙草灵药，我可是吃了不止一株。
胡蟒难得碰到了‘知己’，立刻来了兴致，把万象真人炮制药材的手段跟对方聊了聊，这位程小姐顿时惊为天人，连声惊叹，连周围的客人都不顾了，拉着胡蟒就要讨论如何炮制顶级药材，这位五小姐貌似是掌管着程丹灵企的药植部，这也算是干一行爱一行了。
而能住进这间酒店的，不说达官显贵，那也是跟上市息息相关的高管高层，对于五小姐展现出的热情，都表现得有些诧异。
而稍一打听之后，立刻就理解了，原来是这一位啊。
那个‘先天科研团队’的幕后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