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该死的人,也都死了,我也无憾了。”
此刻,武神天启大笑起来。
“陛下,我该去了,大恩无以为报,唯以死谢罪!”
他向柳乘鞠拜,随之,全身颤栗,七窍流血,身体笔直倒下。
他自毁元神,以死谢罪。
他罪孽深重,唯有死!
单凭毁狂龙天这一罪孽,他无颜见列祖列宗。
现在大仇得报,不由天神、金环天神皆死,心愿已了,该以死谢罪之时。
“武神大人——”
不少鄢息天朝的真神惊呼一声。
柳乘风看了看,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神帝陛下万古——”
樱尘女神跪拜。
“真的是神帝陛下——”
柳星臣瞠目结舌,他心里早就怀疑,但,不敢确定。
现在女神陛下亲口说出,那绝对没错。
他都不由肠子悔青,应该好好撮合自己妹妹和柳乘风,不,是神帝陛下……
“神帝陛下!”
柳星澜傻眼,又似乎合理,也唯有神帝陛下才如此的深不可测。
问题是,为何神帝陛下会降临于狂龙十二天,还是三合真神?说不通。
“我神帝陛下临——”
洛霜鸾激动又是意料之中,叩首。
“神帝陛下——”
九天十地震惊,瞠目结舌,傻傻地看着柳乘风,他们从未想过,传说中的神帝陛下降临。
现在仔细想,也都说得通,只有神帝陛下降临,才可能镇杀大神王。
回过神来,众神叩首,高呼神帝陛下。
柳乘风引血雾,把大神王吸干的血气、生命之力、天地灵气……全部炼化,归还万界。
光华洒落,亿亿万子民都感受到血气回归,万界灵气回流,生机盎然。
万界生灵,都纷纷叩首,高呼神帝陛下,仰望。
最终,柳乘风赐所有人平身,将要离去。
“陛下——”
樱尘女神轻呼一声,跟随左右。
“狂龙十二天,交给你了。”
柳乘风钦定,由樱尘女神统管狂龙十二天。
万界受损,百废待兴,需要樱尘女神这样的存在统管众神,重塑狂龙十二天。
“别再搞一些有的没有,否则,严惩。”
吩咐完,还乜了一眼她弟弟。
“陛下恩典,樱尘铭记,绝不跨雷池半步。”
樱尘女神明白,带着神官诸将叩谢。
若非柳乘风恩赐,她弟弟也难活过来,她也清楚,这只能有一次,否则,绝不被饶恕。
“就这样吧,都散了。”
柳乘风摆手。
樱尘女神遣人重整秩序,重塑祖脉。
柳乘风将离开,通往狂龙门。
“陛下要走了?”
柳星澜在身边,轻轻问了一句。
“怎么,想跟我走?”
柳乘风看她一眼,开玩笑。
“不敢。”
柳星澜轻摇头,知道自己不可能跟随他左右。
“奴婢愿跟随陛下左右,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洛霜鸾芳心一震,不知哪里来勇气,全身酥麻,跪拜,争取这万古难得时机。
“你倒勇,比我勇多了,勇气可嘉。”
柳星澜看了一眼洛霜鸾,不由笑骂了一句,更多的是嘉赏。
“我去的地方,你去不了,好好修练吧。”
柳乘风看了一眼洛霜鸾,伸手抚她头顶,赐其真理。
真理铸神道,洛霜鸾颤抖,如醍醐灌顶。
“陛下恩赐,霜鸾没齿难忘,霜鸾必苦修,追随陛下脚步……”
洛霜鸾激动,心里立誓,更加奋勇。
“陛下厚此薄彼——”
柳星澜眨了一下眼睛,三分娇嗔,七分认真。
“你又想怎么样?”
柳乘风乜了她一眼。
“臣妾也要——”
柳星澜媚波流转。
“这可不像你。”
柳乘风悠悠看了她一眼,她可不是什么小女人。
“星澜想重创神道。”
柳星澜没好看,白了一眼,摊牌,不装了。
“真的重创?”
柳乘风惊讶。
她传承宇宙级神道,对于多少人而言,已经心满意足,推倒重来,那是需要极大的代价与决心。
“有何不可呢,开创属于我自己的道路。”
柳星澜也并非随口说,壮大阴阳河之后,心里有更高的追求。
重创神道,梵陀做过,她柳星澜也不弱于任何人,她也能做到。
“勇气可嘉。”
柳乘风点头,承认,取真理,赐予她。
“陛下恩典,星澜定当努力,他日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柳星澜发自内心感激,鞠首大拜。
柳乘风受了她们的大礼,没再多说什么,带着阿然离去。
“陛下珍重。”
樱尘女神带着神官诸将前来送行,柳星澜他们也在。
“行了,就到此吧。”
站在狂龙门,柳乘风转身看了众神一眼。
众神纷纷鞠拜,高呼陛下,为柳乘风送行。
柳星澜她们深深看了一眼,她们也不知道,此一别,是否有再见的机会。
毕竟,神帝至高无上,她们无法追上他的步伐。
“该走的时候,不可停留。”
最后,柳乘风看了一眼樱尘女神。
“樱尘铭记。”
樱尘女神明白这话的意思,时候到了,她也不会在狂龙十二天停留太久。
这里不是她该久留之地。
柳乘风打开狂龙门,带着阿然,消失在其中。
樱尘女神他们鞠拜,久久回神。
若是有一天他们离开狂龙十二天,他们不可能从这里离开,只能另寻他径。
狂龙门内,河水流淌,从远处流入湖泊,再从湖泊流往远处,这就是引渡之地!
在这里,一切都安详,不论是两岸还是湖中,皆无生命,却又给人一种生机盎然、鸟语花香的感觉。
在湖上,彩虹如桥跨过,如梦如幻。
这就是引渡桥,柳乘风上次进来之时,便把它们归还原位,才会有当下景象。
在这里,一切都不真实,似乎如梦里,不知道河水是从何而来,不知道河水又去往何处。
天巡观世眼已经推演一遍又一遍,但,还未得到柳乘风所想要的奥妙。
“怎么了?”
阿然看着河水发呆,柳乘风奇怪。
“大哥哥,有人来接我了。”
阿然抬起头,双目十分清澈。
“谁接你?”
柳乘风心里一震,阿然以前说过类似的话。
“我也不知道。”
阿然的双目双清沏,又迷茫。
就在此刻,一艘小舟从上游漂来,行至他们面前。
“大哥哥,我要走了。”
阿然像受到召唤,宛如一下子清醒,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接你的人来了——”
柳乘风向小舟望去,撑舟的是一个女子,一身华贵、神光弥漫,有无双之姿。
看清楚时,吓人一跳,毛骨悚然,是红粉骷髅!
“大哥哥,记得来看我。”
阿然已上小舟,向柳乘风挥手告别。
“去哪看你?”
柳乘风挥手。
但,小舟如箭,已经远去,阿然都来不及回答。
“这么着急,像投胎。”
柳乘风无语。
收回目光,柳乘风看着彩虹般的引渡桥,心里思量,最后登上引渡桥。
事实上,上次来,他已经登过引渡桥了,还是没有窥出真正的奥妙。
这一次,他再次登上引渡桥,在桥上来回走动,以天巡观世眼推演。
在引渡桥上,每一次走动,都会看到幻象,甚至代入其中。
而且,每一次的幻象都不一样。
在幻象中,他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走过引渡桥。
他可以肯定,小时候自己绝对没有来过,但,自己代入小小身躯走过引渡桥时,是那么真实。
也看到另一个自己,如仙王登顶,亿万维度环绕,一眼望穿亘古。
更诡异的是,刹那之间,一眼看到此刻在桥上的自己,宛如未来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对话。
但,柳乘风还未来得及开口,如仙王的自己一下消失。
还有一个垂暮白发的自己走过引渡桥,白发苍苍,血气亏损,只是凡人,走三步都要喘口气。
这让柳乘风觉得不对劲,如果凡人的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代入的感知却无比清晰,自己都喘不上气了。
“皆为幻象——”
天龙有经验,提醒柳乘风。
“或许,皆为可能,这是可能的自己,不同的因果,不同的人生,便有不同的时光因果线!”
柳乘风窥出端倪。
“你看得比我远。”
天龙一怔,反应过来,惊叹一声。
柳乘风索性呆在桥中央,揣摩它的变化,以天巡观世眼一次又一次演化它的奥妙。
但,哪怕天巡观世眼已经转到冒烟了,还是无法把它的奥妙完全推演出来。
它已超过了天巡观世眼的极限,它不是奥妙神通那么简单,它是时间因果。
它不在于当下,在于过去!
“往生死世,它在于往生!”
柳乘风明白了。
深呼一口气,运转心法,催动血气,耗真血,生命流逝。
“开——”
柳乘风一声沉喝,血光茫茫,在天巡观世眼的双眼间上方,突然裂开,冒出第三只眼睛。
一只血眼竖起,深邃无尽,所有的血气、生命力都被纳入其中。
“亘古真知眼——”
柳乘风为自己全新的神通取了名字。
它是以苍垣巨心族配合无穷真理融炼而成。
血眼开,溯望向时光,逆流而上。
它不是观望当下,而是观望过去,追溯时间长河,在过去所发生之事。
这就是亘古真知眼可怕之处,它可观过去,窥视未来,推演因果的种种可能!
窥未来,知因果,是上苍所不允之事。
柳乘风要强行开此眼,要消耗大量的血气,甚至是生命力。
所以,它与天巡观世眼不一样。
天巡观世眼可以全天候无间断使用,亘古真知眼,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