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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与吴财跨越大半个世界森林中部，抵达卖场。
这是两个世界之林，金龙之林与座山雕之林。
两个世界之林，战火已停，但，百万世界一片狼藉，不少世界被毁。
“多大的仇恨，这些世界有多少神祇的内我世界加持，还打崩成这模样。”
柳乘风皱了一下眉头。
神之间战争，灭多少世界，无非是星空之中的无主之界，有传承的世界，皆有加持。
现在世界之林的传承，都能把这么多世界打崩，双方的仇恨之大，简直是要彼此灭族。
“他们都是世仇，一打不知多少万年。”
“金龙之林的始祖，听说是来自某个下层世界，号称空间金龙，整个传承受其血统影响，世代子民，可跃成为龙。”
“可惜，后世子孙不争气，血气退化，龙不成，却成了蛇，拥有龙血统的蛇。”
“而座山雕之林，是凶禽传承，最爱吃长虫一类。”
“金龙时代，那是压着凶禽打，后来，金龙衰落，成了座山雕的美味，时不时杀过来进食。”
“双方的仇恨，就这样无法解了，谁都想将对方灭族。所以，金龙之林的统治者金角蛟神，发誓要屠灭座山雕之林。”
“座山雕之林也是如此，双方是发奋图强，增兵力，买神器。”
吴财说着，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所以，是你们怂恿他们，给双方提供资金、提供火力，让他们厮杀不断。”
“你们地下黑市的生意做得蛮广，做到中部来了。”
柳乘风冷冷地瞥他一眼。
“我们这个算是合法生意，现在是他们还不上债，以资产抵债，这不违背商行的规则。”
吴财干笑一声，但，话说得有底气。
这还真要命，这看起来不厚道、居心叵测的买卖，反而是成了暗市最合法的买卖。
“怎么样的交易？”
柳乘风看了看这两个残破的世界之林，沉默了一下。
百万世界残败，亿亿万子民任由人宰割。
世界之林的战争，向来都残酷。
神主死、统治者灭，这仅仅是苦难的开始罢了。
“金龙之林惨胜，座山雕之林崩溃，双方都还不起债。金龙之林还好点，还有不少真神，他们愿意以劳动力来抵债。”
“座山雕之林就彻底不行了，能有资格说上一句话的人都没有，他们只能等着被拆卖。”
吴财在商言商，在讨论这两个世界之林的价值，百万世界，在他的帐本上，就只有这么一点价值。
金龙之林与座山雕之林是世仇，为了复仇，双方卯足劲增强自己实力，不惜向暗市借债壮大自己。
最终，金龙之林胜出，但，也只是惨胜，他们的统治者金角蛟神也因此战死。
金龙之林的幸存真神，天真的以为，打败座山雕之林，灭了他们的真神，至少可以拿座山雕之林的所有资产来抵债。
他们却不知道，座山雕之林为了借钱，早就把自己的资产抵押给暗市。
所以，哪怕金龙之林打败座山雕之林，也不能把座山雕之林卖了，它的所有权归属暗市！
金龙之林虽然胜了，但，他们惨了，借债到期，暗市要收债。
金龙之林的众神没得选择，他们要么把百万世界交给暗市拆卖，要么他们打工还钱。
最终，金龙之林由可作主的真神决定，整个传承的真神选择后者。
出卖自己百万年的自由，作为劳动力，以此还债。
座山雕之林就更惨了，有份量的真神全部战死，剩下的都是弱者，根本不能整合百万世界的资产，如一盘散沙。
如此一来，暗市便可根据契约，把座山雕之林拆卖。
这下场，比金龙之林的百万年做奴还要恐怖。
一个世界之林被拆卖，后果不堪设想，世界、时空、资源都会被一一拆解卖出。
然后剩下的修神者、子民也都会被卖出去。
至于被卖出的世界、子民会有如何命运，那就看买家的需求。
绝大多数，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被拆卖的世界，其修神者、子民能成为奴隶，已经是最好的下场。
绝大多数，会被一些恶神买来做各种肆虐玩乐，各种变态的做法都有。
也会有被大传承买去做实验，成为炼制某种禁忌物品的原材料。
“老爷，现在他们的生死，由你决定，不过嘛，金龙之林的劳动力，百万年签约，我们已经与叶家先签过了。”
吴财把两个世界之林的所有契约，都交给柳乘风。
暗市成为吴道财阀的资产，现在两个世界之林也成为了吴道财阀的资产。
两个世界之林，亿亿万子民的命运，都在柳乘风的一念之间。
是死是活，无非是柳乘风一笔之事。
“座山雕之林，你转告闻道，交给豆子。”
柳乘风看了一眼契约，在座山雕之林上划了一笔，烙上神元。
“豆子是谁？”
吴财作为大掌柜，素质专业，记录下来。
“呃——”
“闻道会知道的。”
柳乘风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好像自己给他取了一个叫什么豆的名字。
“闻道会知道的豆子——”
吴财如实记下。
·
没多久，在一个肃杀而凶猛的世界之林内，那个黥刑的男子收到了契约，座山雕之林交到他手中。
“豆子，闻道会知道的豆子——”
这个男子看到契约记录，一下无语了。
“我是有名字的，我叫豌豆射手！”
这个男子冷冷说道，杀气滔天。
让前来交接的张闻道都打了一个冷颤。
“你也知道的，老爷很忙，记不住你的名字，也不要这么生气。”
张闻道咽了咽口水，老爷买回来这么一个恐怖的杀神，把他扔在这里，岂不是没有锁的恶龙，可怕。
“我知道了。”
一提柳乘风，这个男子便没了脾气，恭恭敬敬收起契约。
张闻道松了一口气，幸好老爷还能压得住，然后他自己飞快逃了，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之林。
这本是破碎的世界之林，现在被这个杀神整合成了一个可怕的杀戮集团，他不敢再久留。
幸好老爷能压得住，否则，这个杀戮集团，迟早要席卷荒海，席卷中部。
·
当然，这些事情，柳乘风都是不知道的。
“金龙之林呢？还要按照契约交易吗？”
吴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敢作主。
以商行规则，若是违约，可是要赔很多钱，这桩买卖是他签的字，他不希望毁了。
但，现在所有资产属于老爷，他又不敢擅作主张。
“那就按约定。”
柳乘风看了一眼，划上一笔，交给吴财。
“老爷不赦免他们？”
吴财咽了咽口水，好奇。
“怎么，我脸上写着‘大善人’三个字吗？”
柳乘风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老爷仁慈无上，光照世界森林——”
吴财忙是拍马屁。
“说人话。”
柳乘风没好气。
“我以为老爷会赦免他们。”
吴财嘀咕一声。
以前老爷曾出手拯救乱域百万世界，不惜灭了黑屠界。
“真神为了复仇，可以抵押自己的世界，也该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该自己卖出一百万年为奴，而不是卖子民。”
“一尊神，自己的责任都担不起，要让亿万子民去填，没资格称神。”
“卖出他们百万年，也是还给子民百万年自由。”
柳乘风冷漠地看了一眼有百万世界的金龙之林。
“老爷英明神武，真知灼见，听老爷一席话，胜读三千万年书……”
吴财立即大声赞美，一副狗腿的模样。
柳乘风冷冷看着他，他赞美了一大半，赞不下去了。
“还有吗，你继续。”
柳乘风抱臂于胸前，悠然。
“反正，老爷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吴财显得尴尬。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哪一种？”
柳乘风似笑非笑。
“呃——”
“老爷，我没这个意思。”
吴财干笑一声，忙是否认。
柳乘风整抱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小的，小的想谋份工作。”
最后，吴财低声说了一句。
“谋份工作？啥意思？”
柳乘风意外。
“小的想投靠老爷，给老爷打工，怎么样？”
吴财小小期待。
“你不是金字招牌的伙计吗？”
柳乘风奇怪。
“那是以前，阎主大人把我拨给十三少，但，现在十三少已不在了。金字招牌是四小姐当家作主，也不收我。”
吴财苦着脸，说人话，他失业了。
“金字招牌的各位少爷小姐，竞争一向激烈。”
吴财嘀咕，抱怨一声。
柳乘风明白。
吴财是刘十三的人，现在四小姐不收，他没地方去。
“老爷，我是很专业的，吴道财阀还要人吗？”
吴财眼巴巴地看着柳乘风。
柳乘风想笑，恶人也有求职的时候，而且，超级大恶人，求职的时候也是可怜兮兮。
这种感觉，特别搞笑。
“我是最擅长做一些幕后黑手操作，吴道财阀若是有见不得光的买卖，由小的来办。”
吴财为了求得新职位，那是十分卖力。
“我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柳乘风白了他一眼。
“那，那要一个站前台的掌柜不？老爷，我也不容易，身后还有一大群神将要养——”
吴财苦着脸。
但，柳乘风没想过要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