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巡观世眼,跨过毁灭之门,入坠星之地,往其来源之处观视,一直往更遥远之处推进。
那里便是流光潮起源之处,离毁灭之门极远,时不时有世界宇宙飞来,如陨石坠落。
它们都无法跨越毁灭之门,最终崩灭。
跨越毁灭之门的,坠落在灵矿星野,融入其中,成为其天地山河的一部分。
至于流光潮这样壮观景象,十万年难得有一次。
天巡观世眼的观视向来源之处跨越,从世界跨越到宇宙、面位维度……时空被无限拉长。
在天巡观世眼的推演观视之下,坠星之地的来时路,好像是无法穷尽一样。
在这途中所坠落的世界宇宙、面位维度是那么的不稳定,甚至早就成了无主之物。
“不对劲——”
柳乘风观视一番,有更高层面的世界宇宙坠落于此,它是无主,这看起来,不像是主动入侵。
但,它又不是失控的坠落,似乎有既定的方向与规则,有强大的力量左右,但,不知为何,最终掌执力量与规则的主人消失了。
“是什么级别?”
柳乘风让天龙他们观视一番。
“应该在我们之上吧——”
“我是看不到尽头。”
“若是去毁灭之门触碰一下,就知道了,轻易压制我们,那绝对超越我们之上。”
天龙他们讨论起来。
大家反应过来,看着七阴月。
“我那个时候年轻,哪里懂这些。”
七阴月干笑一声。
“应该在我们之上。”
在大家的目光之下,七阴月只好应了一句。
“我们之上要入侵世界森林?或者说,坠落到这里的,听说有谁吗?”
天龙他们想推断一下,想知道坠星之地的原有主人是谁。
“若是入侵,这地方,要有什么可图才行,没什么可图,不至于把自己传承摆进去吧,一不小心,自己也会殒落。”
大眼睛嘀咕一声。
大家觉得有道理,入侵,是需要付出极的大代价,若无所图,谁会傻到把自己传承和老命都搭进去。
但,灵矿星野,的确没什么可图,连星野,都是毁灭坠落的世界宇宙所形成的。
“那就是坠落了,被人打下来的?”
白布天尸也嘀咕一声。
“为什么不可以逃命,从更高层面逃下来,躲避。”
一直寡言的黑帝说了一句。
这话,让他们心里一震。
某一个人逃下来躲避,还能说得过去,若是面位维度、鸿蒙乾坤这种庞然的整体,从高层面迁移下来逃难躲避。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才会这样。
柳乘风心里一凛,不由想到机界族,他们下潜到更低的层面、更小的世界。
或许,坠星之地的来源,比想象中还要高。
柳乘风把天巡观世眼调往坠星之地的其他方向,不再推演来时路,而是推演它将要去哪里。
然后去找黄沙女他们。
“你们序列,是不是会逃到更下面的层面,甚至是小世界。”
柳乘风问他们。
“想啥,序列谁会逃。”
黄沙女心有傲气,这是瞧不起谁呢。
柳乘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切,我们也没有逃,青蒙界、原始世界,那也只不过是序源之数的一部分。”
“整个序列,当然并没有在下面,你也看到了。”
黄沙女心里还是有傲气,她们不至于这么狼狈,非要逃到下面不可。
“我们情况不一样,并非是逃,因为规则与约定,并且受重损,只有序源之数下潜。”
无面石像也说出他们的情况。
“如果有序列往更底层面逃走呢?”
柳乘风有个大胆的想法。
“不可能——”
黄沙女、无面石像异口同声。
“真的不可能?”
柳乘风瞅着她们。
黄沙女与无面石像相视了一眼。
她们同样是想到了机界族,这事有很大问题。
“你怀疑这个坠星之地是某个序列逃到这里?”
无面石像神情郑重。
“或者是某个序列的一小部分,序列中的某个维度之类的,不一定要整个序列。”
柳乘风沉吟,天巡观世眼窥出一些端倪。
“这不可能,序列是完整的,你把它拆解,不仅是威力大减,它将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黄沙女摇头。
“一般而言,就算战死,也不可能拆解序列,序列拆解,与序列败亡没什么差别。”
无面石像点头。
对于不可知不可闻而言,他们都是高傲的存在,既然结果都差不多,他们更愿选择战死!
战死,序列不一定会彻底毁灭,他们甚至可以迁移。
但,序列一旦拆解,就再也不可能恢复了。
“真的没可能?”
柳乘风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你说,唯一有可能,那就是序终到来,为了苟活,把序列拆了,疯狂往下潜。”
无面石像沉吟了一下。
“但,现在与过去,还没到这个时刻。”
她补了一句。
“还有什么会让序列拆开下潜,就算不是入侵更低层面的世界,也想挂在现实边缘。”
柳乘风皱了一下眉头。
此事不简单,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机界族下潜,现在又有坠星之地。
连闭六识的阿伯都睁开眼,他们相视了一眼。
“序列拆开,按道理来说,没有。当年战争之后,开放或半开放的序列,都在寻求封闭,甚至已有序列封闭上。”
阿伯沉吟了一下。
他所说的当年战争,指的就是围剿太宁的这场战争。
序列一旦封闭,便是不可寻找,不可窥视,任何存在也无法进入。
在序列之中,不可知不可闻如创世神。
按道理说,封闭的序列,除非被真正毁灭,否则不可能有任何存在导致它拆解。
“战争之前呢?你们搞过什么恐怖的事情,让序列拆解。”
柳乘风十分怀疑。
不可知不可闻,不止一个,他们甚至可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可以实施任何变态的实验。
“按道理不应该,没有谁会束手就擒,拆解,不如死战到底,死战到底,至少还有点希望。”
阿伯嘀咕一声。
同为不可知不可闻,明知拆解是不可逆转,就算是生死搏杀,多数情况下,也都会死战到底,不会选择拆解。
究竟是何等绝望,才会选择把自己序列拆解,分解为无数面位维度、甚至是无数世界宇宙,把它们下放到低层面。
无面石像他们脸色都变了一下。
他们都是不可知不可闻的存在,难以想象,都到了拆解序列的地步,这是何等绝望。
“如果是你们,怎么样的地步,才会让你们去拆解序列?”
柳乘风看着他们。
无面石像他们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琢磨了一番,无法确定哪个序列会进行拆解。
天巡观世眼继续观视坠星之地,不仅观望了其来时路,还观视其所去之处,一直观视到它所扎根之地为止。
在观视过程中,茫茫混沌之中,有庞大身影浮现,它来到世界宇宙坠落之处,或者称之为降落之处。
当它出现,遥远之处的时空,来时之路,便有世界宇宙坠落,庞然大物驮起坠落的世界宇宙,通往扎根之地……
天巡观世眼把所观视、发现的一切,毫不保留地传递给柳乘风。
“不对劲,应该没有生命?”
柳乘风审视观视结果,脸色变了一下。
很明显,庞然巨兽,是稳稳接住坠落于此的世界宇宙,把它驮走,扎根于世界森林层面。
但,从天巡观世眼的推演观世结果来看,坠落下来的世界宇宙,没有生命。
“这不可能——”
无面石像他们觉得不可能。
柳乘风给他们观视结果,强大如他们,仔细推演,窥视蛛丝马迹。
“应该是没有生命?”
无面石像他们得出了这个结论,面面相觑。
柳乘风甚至把观视结果给天龙他们看,是不是序列降落?其他层面下潜,也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我们若是想下潜,当然是某个存在悄悄降下来,不至于把自己世界宇宙降下来。”
“我们下潜,要么逃命,要么被打得坠落,要么就是垂涎某件东西,才会下潜。但,绝大多数情况,不会让世界宇宙降下来。”
“低层面,没什么值得垂涎的,若要垂涎,也必须是九大死世这种地方。”
天龙他们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大概率是序列拆解出来的一部分,有序列痕迹,而且拆解很杂乱,这不是只拆解序列的一小部分。”
阿伯从天巡观世眼中窥得其中玄妙。
“极大可能,整个序列,被拆解为无数块,是自己拆解。”
阿伯神态凝重起来。
“岂不是可以疯狂向所有低层面、无数世界宇宙、面位维度下潜。”
柳乘风都不由目光跳动了一下。
“有这个可能。”
阿伯不敢乱下结论,但,事态严重。
“这是怎么样的绝望?”
黄沙女、无面石像也暗暗吃惊。
什么样的绝望,能让一个序列拆成无数块,然后天女散花一般,疯狂下潜所有低层面的现实。
无法推演得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更让人不解的是,若是序列拆解出无数碎片,下潜低层面,应该是载着无数子民或许多无敌之辈才对。
只有载着他们逃生,下潜才有意义。
现在,坠落的世界宇宙,并没有生命的痕迹。
这种下潜,有什么意义?
柳乘风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