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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序天子低首看着胸膛上的血洞，他眼瞳也不由收缩，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知多少岁月，他已经忘记了恐惧的滋味是什么了，这一次，恐惧再一次袭上心头。
一招崩自己，不要说别人不敢想，就算他自己也不敢想象。
就算人世间，还有人比他强大，但，他自认为，不存在有谁能一招崩了自己。
现在，自己竟然被一招打败，胸膛被打穿，自认为牢不可破的序列之盾，被一剑击碎。
天乾关寂静到可怕，所有存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任何存在，都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幕，甚至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死可归，伤可塑……”
古序天子反应过来，服神丹，运转心法，疗伤。
最强巅峰如他，就算肉身被毁灭，他也能重塑，所以，他疯狂运转心法，催动血气，要把胸膛的伤口治好。
但，不论他如何运转心法，血气如何锁定凝固，胸膛的血洞都不可治疗，哪怕伤口已结痂，血洞依然还在。
看起来，触目惊心。
“序可生，器重塑！”
古序天子心惊，意识到不妙，急忙催动，握晶莹光印，欲重铸他的序列之盾。
“序可生，器重塑！”
神官诸将也带领无数子民全力以赴，奉生命、祭因果，把底蕴力量爆发到最大。
在其催动底蕴的力量之下，序列之盾再一次被重铸，但已经不完整，支离破碎，发挥不了多少威力，无法再用。
“这，这不可能——”
古序天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支离破碎的序列之盾。
他的序列之盾依托不可知不可闻所遗留的力量铸造而成，作为镇天重器，其底层力量已经融入他的所有子民之中。
他所有的世界宇宙、面位维度，所有生命都融入了这种底蕴力量。
只要他的世界宇宙、面位维度……没有彻底被毁灭，只要数之不尽的子民没有被灭绝。
他的底蕴依然还在，还能重铸序列之盾。
但，此刻，他的序列之盾却无法完整重塑，如留下万古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留下的永伤，不是你所能治疗的，也不是你能驱散的。你现在还有机会，好好给我拟一个名单。”
柳乘风看着古序天子，淡淡说道。
古序天子眼瞳收缩，人世间，没有什么存在可以对他造成永伤才对，但，现在柳乘风做到了！
青莲、天庙他们也不由为之毛骨悚然。
他们也知道永伤意味着什么，就算是重塑肉身，也无济于事！
“这是什么神功？”
古序天子忍不住问。
“太阴无生剑，小术而已。”
柳乘风不介意告诉他。
重点不是“太阴无生剑”，而在于他当下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只要他愿意，任何神功都能打出永伤。
真我序列启，青蒙序列、原始序列共鸣，可链接无量力量、无穷世界宇宙……
在这样的力量加持之下，序列·躯，爆发！根本挡不住。
这些力量都是用来斩杀不可知不可闻的，对付古序天子，连牛刀小试都算不上。
“妈的——”
连青莲、天庙这种巅峰存在，都顾不上自己的高贵身份、无双修养，脱口而出喷了一句脏话。
“操——”
无数大强者、诸至高被打击得想喷出自己一生所懂的脏话，想把所有垃圾话都喷出来。
但，他们用尽全力强忍，最后连一句话都喷不出来。
这对他们打击太大了。
一招崩了古序天子，造成永伤，这还是小术？
这都是小术，他们自以为傲的神功，自负无敌的神道，算什么？
连小术都不配，简直就是渣渣功。
这已经不是狂与霸的问题了。
柳乘风一句“区区小术”，直接让他们所有人自闭。
“我只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我所谓的禁术，狗屁不通。”
就是连禁无神这样的武痴疯子，都被这句话打击得自闭。
他一生最以为傲的就是天赋无双，人人称他为天赋怪，一生不知创出了多少禁术。
每一门禁术，都是惊绝万古。
他如此年轻，便立于巅峰。
现在一看陛下的神功，他自己所谓的禁术，显得那么可笑！
青莲、天庙他们都紧闭嘴巴，不愿意吭声了，以免得他们自尊再一次受到打击。
“小术，人世间有这样的小术吗？若是这都是小术，人世间，还有什么才配称得上神功。”
古序天子也被打击到了，差点都疯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宁愿被柳乘风以无敌之姿一脚把他踩在地上！
而不是被小术打穿身体，毁了神器，最后还留下不可磨灭的永伤。
自己一生无敌，最后被小术打败，这显得多么可笑，他的狂傲自负，显得是多么一文不值。
“对我而言，这的确是小术。”
柳乘风拥有诚实坦然的美好品质，认真告诉他。
仙体制霸，虽然不错，但，相比起唯我神道、仙体的释源、须弥天元拳、存我无他……这些神功来。
仙体的制霸，的的确确是黯然失色，称之为小术都不为过。
“好了，你别说了——”
古序天子接受不了，立即伸手拦住，大喝一声。
所有存在都闭嘴，再也没有人愿意问了，若再问，他们可能都承受不住。
“要拟出名单么？”
柳乘风很善良，淡淡一笑，不再谈这事，换一个话题。
古序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态凝重，庄重严肃。
“你是我此生遇到最可怕的敌人——”
古序天子神情庄重，作为纵横亿万岁月的巅峰强者，终于愿意承认有人比自己强大，而且比自己强大很多很多。
“但，本座一生无敌，所向披靡，傲骨凌天。这辈子，从不知什么是求饶，从不知什么叫服软！”
古序天子收敛住心神，神态冷厉，威势起，傲如天，再次燃起战意。
“然后呢？”
柳乘风淡淡说道。
“本座，只有战死，从不求饶，更不会臣服！你想要的名单，绝对不会有！”
古序天子声音如铁，铿锵有力！
所有存在都不由屏住呼吸，古序天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洪钟一般在耳边震荡。
不论是敌是友，此刻，也都仰望，心里敬佩。
最强巅峰，能有这样的成就，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也不仅仅是修行造化这么简单！其有着人格魅力！
万古第一神帝的可怕与恐怖，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谁都意识到，古序天子，不是对手。
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哪怕如此，古序天子依然不畏死，绝不服软，也绝不妥协，哪怕是战死到最后！
这傲骨，这勇气，让人肃然起敬。
换作自己，说不定已经被万古第一神帝的可怕打击到投降了。
“这么说来，你是选择死了？”
柳乘风淡淡看他一眼，如看死人一般。
所有人不由窒息。
不需要什么神威，不需要什么镇压力量，仅是淡淡一眼看来，就已经足够。
不论多么强大，在他眼中，都如死人没什么区别，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碾压。
“万古第一神帝，你很强大，很了不起，但，也仅限于人世间。”
古序天子深吸一口气，重燃战意，冷冷说道。
“是吗？”
柳乘风翘了一下嘴角。
“人世间之外，上天之处，比你恐怖千百万倍的存在，不知有多少。”
古序天子缓缓说道。
古序天子的话，让所有存在心里颤了一下，甚至有人不由暗暗望向上天。
对于至高、巅峰存在而言，他们虽然强大到无敌，但，他们多少都知道，在人世间之外，还有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
不可知不可闻！
虽然不少人知道，但，真正愿意面对的人，又有多少。
提及不可知不可闻，青莲、天庙他们都神态凝重！
古序天子的话，让柳乘风想笑，他摇了摇头：“不可知不可闻而已。”
不可知不可闻而已！
“大爷，你别说话了——”
此刻，所有人都希望万古第一神帝别说话了，再说，就打击得他们要放弃了，从此别再修神了。
“上天存在，不可揣摩，亘古无敌，永恒至极，其力量，灭人世间如蝼蚁——”
古序天子冷森说来。
“真如这么恐怖——”
有至高骇然，脱口而出。
“天子，拥有这种力量。”
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盯着古序天子。
此刻，恐惧也在他们心里蔓延。
若是人世间如蝼蚁，这力量爆发，会怎么样。
“行，我听懂了，你要使用底蕴力量了，认为它可以让你翻盘。”
柳乘风笑着点头。
“没错，你再强，也强不过不可知不可闻，今日，你必死！”
古序天子沉喝。
这是他的底牌。
所有存在不敢吭声，青莲、天庙也心里颤了一下。
不可知不可闻的力量，终于要降临了，这将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巅峰的他们，终于要面对这种力量，这将会成为衡量他们自己的尺度。
让人有些害怕，不敢面对。
“出手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一位阿猫阿狗。”
柳乘风笑了一下，轻摆手，不当一回事。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看是谁潜藏人世。
“…………”
所有人傻住，麻了。
不可知不可闻，还阿猫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