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下拆解的部分已逃脱厄难,是否可以停下来?”
观视整个空间气泡,黄沙女推演一个问题。
“此处,只怕不行。”
无面石像也进行了推演。
“烛阴降二维,只怕已不可逆转,除非他的降二维已经十分成功。”
柳乘风已经对降二维有着极深的领悟,就算他还没有开始动手创建这门功法,但,已经有了架构。
所以,对于大范围降二维的神功,掌握了极深的奥妙。
“他还不能完全降到二维吧,还远着。”
黄沙女观视气泡就知道大概。
“不止如此,他身为纸,功法又不完整,所以,一旦触发,它便如离弦的箭,没有回头。”
无面石像也一样琢磨降二维,观视龙境状态。
“还是必须降到二维为止,否则,他无法一直撑下去,不止是他死,只怕进入降次的所有一切都会毁灭。”
黄沙女说道。
柳乘风点头:“他不止是无回头,已经无路可走,他降二维不能完成,被卡在世界级,没其他解法,就只能走向死亡。”
“若是不降二维呢?拆解的鸿蒙乾坤,不知存活率有多高。”
黄沙女心里好奇。
“若是往下降,不降二维,有一定存活率,但,必须有适合的降落点,否则,规则之下,必定会被碾灭。”
对于这一点,无面石像做过推演。
只怕一些不可知不可闻,早就做过推演,这不仅是为了躲避灾难,甚至是有其他的想法——降临人世间!
对于某些存在,更想进入现实!
“古龙序列完蛋了,第三序列呀。”
黄沙女不由感慨。
古龙序列,可是第三个序列,何等的强大逆天,最终在灾难来临时,不得不把自己拆解。
“就不知拆解到什么程度,若仅是小范围拆解,或许有修复的可能,哪怕真的修复,也恢复不到完整状态。”
无面石像沉吟。
这只怕是所有不可知不可闻都会面对的问题,就算自己没有拆解序列,若是序列受损呢?
当然,自己拆解与外力受损又是不同的层面。
“若是可以逆塑,岂不是大灾难。”
黄沙女不由秀目一眯,闪烁着光芒。
“你又想啥坏事了?”
柳乘风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她这个表情,就意味着她绝对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如果说,小范围拆解可以逆塑,或者说,能恢复到原来九成的模样,会不会有人来一套?”
黄沙女大胆设想。
“降临——”
无面石像立即知道她在想什么。
“既然自身不能降临于现实,若是拆下一部分来,自身融入其中,找到适合的降临点,比如什么凶地,说不定就能成。”
黄沙女嘀咕。
“目的是什么?”
柳乘风不由眯了一下眼睛。
“杀你了——”
黄沙女娇笑起来,对他眨了眨眼睛。
“杀我?”
柳乘风眯着眼睛。
“如果说,某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这个人却被禁忌笼罩着,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脚根。”
“那么,如果拆下一部分世界来,镶在现实的某一个层面,说不定能绕过禁忌,记录下某些痕迹。”
“若是运气好,在他还未成长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狙击这个目标。”
“再逆天的话,能在禁忌压制之下,还能窥视到什么仙师、源祖的一点蛛丝马迹,那就不得了了。”
黄沙女说着不由娇笑起来,对柳乘风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没可能,既是禁忌,那就不一定要去强行对抗,或许可以绕过仙师、源祖,比如寻找禁忌起点、定数……”
无面石像郑重以待,沉吟起来。
在此之前,他们都被绕进去了,形成了盲区。
现在进行推演,或许,对于某些有心人而言,不见得一定要去知道仙师、源祖的脚根。
若是反其道而行,去摸索起点、定数呢?
“是吧,传说中的什么定数、既定现实,或许是可以反向推演,搞不好,天缺都可以知道。”
黄沙女不免得意。
“天缺?”
无面石像神态一凝,望向她。
“天缺是什么?”
柳乘风不由双目一眯,盯着黄沙女。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黄沙女随口说道。
“太宁?”
无面石像心里一凛。
黄沙女顿时闭嘴不谈了。
“天缺究竟是什么?”
柳乘风觉得不对劲。
“不清楚,有可能存在的某种东西。”
无面石像不确定。
“不是有可能,只怕是绝对存在。”
黄沙女都笃定了。
“你确定?”
无面石像神态郑重。
“有说法认为,就是因为有天缺,才会有这种种,否则,就不可能,说不定你们认为的定数之类的东西都不会出现。”
黄沙女说道。
她说的“有说法认为”,那就是可能出自于某个人之口。
“你这样一说,岂不是灾难的源头?”
柳乘风觉得这种说法有点离谱,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你问我,我问谁,问你自己。”
黄沙女瞅着他,好像他才是罪魁祸首一般。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捅破天。”
柳乘风无语,嘀咕。
“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黄沙女冷笑,要怼他。
柳乘风不说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也不允许窥视自己的未来。
“不论天缺是否存在,但,若是绕过禁忌,也不是不可能,以定数、既定现实之类的存在入手,或者可以反向操作。”
无面石像不去推演天缺的可能性,反而留意黄沙女所说的反向操作。
“如果我要做坏事,既然禁忌遮蔽了那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不可能绝对遮蔽,特别是既定现实。”
黄沙女认真讨论。
“怎么样才叫既定现实?”
柳乘风对这个概念感到很奇怪。
“不知道,我们又不研究这个,又没想过要灭了你。”
黄沙女娇笑,乜了他一眼。
“既定现实,只有这个概念流传,但,没有人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既定现实。”
无面石像不轻易下结论。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既定现实,特别是你。”
黄沙女瞪着他。
“又是我——”
柳乘风无语。
“比如你出生了,比如你修炼了,这不就是既定现实?如果说,你没出生,你没修炼,那么,很多时空因果线就不存在了……”
说到这里,黄沙女露出小魔女的笑容:“若是我,就在你出生时把你灭了,没了这个既定现实,嘿,嘿,嘿……”
“既定现实,有这个可能是他,但,也不一定是。若是以定数为准,既定现实就可以是特地指向,而且数量不少。”
无面石像的推演更广,不局限于柳乘风的可能性。
“如果说,我推演到某个存在的既定现实,在过去的源头就锁住它、消灭它,这个既定现实就不会出现!”
“就像你祖先没出生,以后就不会有你。”
黄沙女双目一凝,想到一个极大可能。
“那不一定,某个祖先没了,不代表不会诞生。就如他,他既可以诞生于这个先祖的一脉,也可以诞生于另一个先祖一脉。”
“若是他是某一个的既定现实,在时间因果的广义上,灭了某一个祖先,只怕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现实。”
无面石像理解得更有深度。
“这个的确有可能。”
柳乘风不由双目一亮,这的确是另一个广度!
“这就是说,回去杀他祖先,其实也灭不了他?他最终还是会出生。”
黄沙女不由嘀咕了一声。
“我还想把你捏住呢。”
说着,她发出小魔女的笑声。
“想得美。”
柳乘风白了她一眼。
“可怕的可能不是过去的锁定,若是未来锁定当下现实呢?”
无面石像推演得极深。
“未来未发生,也未实现,怎么来锁定现在。”
柳乘风不由神态一凝。
“就是未发生未实现,才更需要锁定现在,若是以现在某一点为锚,就能确定未来的存在。”
无面石像郑重说道。
“那不就是他了吗?在过去的角度来看,他是确定存在的既定现实!岂不是他锁定了过去某一刻?”
黄沙女逆向推演。
“不完全对,他不需要锁定过去某一个点,他若是定数,他就不需要锁定任何一个点,因为所有可通,都会通往他!”
无面石像看着柳乘风。
这一点的推演,她是十分确定,就算最恐怖逆天的人,能回到过去,都不可能去改变他的存在!
这就是定数!
“那就是他是主角,别人不是主角,如果说,未来有人想成主角,那就想办法锁定现在的现实某一个点,最后时空因果线必须流向他。”
黄沙女一下明白。
“但,他不需要锁定过去的某一个现实点。”
无面石像感慨,明白其中的玄妙。
“你不用得意。”
黄沙女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就得意了?”
柳乘风都莫名其妙。
“你不一定是真命天子,也不是天命所归,更不是天生的定数!不要以为你自己生下来就吊炸天!”
黄沙女白了他一眼,不屑。
柳乘风无语,他没说过这话。
“所以,你别以为自己生下来就高贵,就与众不同。”
黄沙女高傲地对他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