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次机会又要溜走,他咬了咬牙:“那你们打算出多少钱?可以商量!”
任云起报价:“四百万欧。”
“才四百万?!”那学生几乎要跳起来了:“你怎么不去抢!?”
可让他没想到,他声音大,旁边江年年声音更大:“任云起你疯了?!买这破种子花四百万欧?!二百五十万我都嫌贵!不行!赶紧走走走!再看别的!”
她用力拽任云起的胳膊,就要把他拉走。
那学生:“???”
不是,我就客套一下走个砍价流程,你俩咋就撕吧起来了?
“哎哎哎!好兄弟!别走别走!有话好商量!四百万……四百万欧就四百万欧!卖给你了还不行吗?!”
他猛地蹦起来,一把拉住任云起的另一边胳膊。
任云起被他拉着,一脸为难地摇头:“那肯定不行啊。你跟我说没用。”
他指了指正瞪着他的江年年:“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财政大权全在我老婆手里呢。她不同意,我哪敢买?”
那学生:“···”
想想这个项目迟迟找不到买家、导师催促的压力。
他一咬牙,把任云起又拉近些,几乎是用气声说:“这样,兄弟,我再让你一些!三百六十万!成交价三百六十万!然后我给你老婆报价四百万?中间的差额…你懂的,怎么样?”
任云起大惊失色:“这不好吧?”
那学生拍了拍任云起的肩膀,怂恿道:“怎么不好!你们东亚男人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这…这好吗?不太合适吧…”
“好的不得了!有自己的小金库,偶尔和朋友喝一杯,给游戏氪个金,那能怎么样?男人嘛!”
任云起被说动,用力一点头:“好!兄弟,够意思!你等我一下!”
他小跑到江年年跟前,两人开始用又快又急的汉语交谈起来。
只见任云起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似乎在极力劝说。
江年年则皱着眉头,时不时摇头,偶尔瞥一眼那学生,眼神带着审视。
那学生只能站在原地,保持尴尬而不失期待的微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拉扯了快一分钟,江年年终于像是极不情愿地、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
任云起一脸喜色,快步走回来,对着那学生伸出手,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兄弟,搞定了!就按你说的,成交!”
那学生如释重负,重重握了握任云起的手,也压着声音:
“痛快!我这就给你开内部单据!钱款分两次走,你懂的!”
他感觉自己完成了一笔艰巨的任务,还帮助了一位东亚兄弟建立了小金库,心情复杂但又莫名有点成就感。
不远处,江年年微微偏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任云舒则全程懵圈地看着自家老哥和那个学生勾肩搭背、窃窃私语,最后达成协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怎么跟自家老妈逛衣服店砍价的套路一模一样啊。
······
逛完林奈温室那堪比尖端科技展的内部交流会,看着江年年面不改色地划走一笔笔巨额款项,任云起终于忍不住咂舌:
“我以前总开玩笑叫你富婆…现在才发现,我这玩笑开得可能有点保守了。你是真·富婆啊!”
江年年收起CR,闻言一扬下巴:“那当然。我们灵植师是烧钱,但赚钱也快啊。淘汰下来的旧种子、培育过程中的次品、甚至是一些功能特定但潜力有限的种子,都可以转手卖给低阶的超凡者或者相关研究机构、园艺公司,又不是真当垃圾扔了。花得多,流动得也快。”
任云起恍然:“也对,毕竟是硬通货。”
虽然江大小姐钱包曾经鼓鼓,但这一圈扫荡下来,也直接见了底。
站在牛津大学气派又古老的正门口,江年年眼巴巴地看向任云起。
任云起被她看得发毛:“干嘛?饿啦?刚才不是吃了热狗?”
江年年摇头,言简意赅:“开房。”
任云起眉毛一挑笑:“啊呀~江大小姐这么心急的吗?这光天化日…”
“滚蛋吧你!”江年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要立刻去斗场尝试培育刚买的这些种子!这些可都是个顶个的稀有难缠,培育窗口期和初始状态非常关键!要不是你刚才一直给我使眼色,按我平时的习惯,至少得再调研几天才敢下手…”
任云起收起玩笑:“放心,我看准了的。既然决定走偏门控制的路线,这些种子底子都不错,值得赌一把。走,开斗场去!”
江年年变成了穷鬼,租赁专用培育斗场的费用自然由任云起支付。
进入密闭的斗场空间,江年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将刚刚购入的几种种子一一取出。
“母种是同一批次中,经过初步筛选,生命力最旺盛、遗传性状最稳定、繁育潜力最强的种子。用它们作为起点,培育出的后代继承优良特性的概率最高,也最容易进行定向诱导。”
江年年给旁边的任云起和好奇张望的任云舒听。
“好麻烦的样子,像是初中背题刷题。”任云舒缩了缩脖子:“我以后不想当灵植师了。”
江年年笑道:“你可用不着当,你的空间天赋上限可不是灵植师这个行业可以限定的。”
“希望吧。”任云舒嘟囔道。
江年年看向任云起:“老任,咱们先培育哪一种?”
任云起道:“先试最麻烦的,哀嚎曼德拉草,母种全用上。”
江年年取出那十枚深紫色、表面有奇异螺旋纹路的曼德拉草母种,输入星力。
“嗡…”
轻微的共鸣声响起。
十枚母种表面的纹路开始亮起幽暗的紫光,下一秒,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裂开,深紫色的嫩芽钻出,迅速抽条、分化。
短短几分钟内,十株形态略有差异、但都带着那种扭曲拟人五官和狰狞藤蔓的哀嚎曼德拉草幼苗,便在培育台上摇曳着生长起来。
“心弦同奏!”
任云起早已做好准备,双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银芒,精神力高度集中。
精神波纹扫过那十株刚刚诞生、意识混沌懵懂的曼德拉草。
这不是强行命令,而是在它们刚刚萌芽的“意识”深处,植入最基础的“倾向性”。
————倾向于听从培育者的指令,倾向于保持能量稳定,倾向于控制自身的攻击欲望。
灵植师不需要太有想法的植物伙伴,尤其是在初期。
听话、好控,才是第一要务。
任云起如今的星力与精神力,在经过雷池淬炼后,早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