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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云起忍不住，“师兄？”
“等你回国之后，会有人告诉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周卓昊道：“你现在的能力，也就在同龄人里够看。”
任云起：“…”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扎心。
“尽快。”周卓昊继续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晋升星域境。明白吗？”
任云起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出“明白”两个字——
背景里突然炸开一声咆哮。
不是人的咆哮，是某种东西的。低沉、厚重、震得CR那头的音频都刺啦响了一声。
紧接着是连片的轰鸣，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倒塌，夹杂着人的吼叫和星技爆开的闷响。
“行了，挂了哈。”
“嘟——”
通讯断了。
任云起举着CR，旁边的江年年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
江年年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任云起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管怎么说，先回国再说。
······
飞往国内的航班先在魔都降落。
舷窗外是熟悉的灰蓝色天空，跑道两侧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机舱里响起广播提示音。
任云起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这座他待了好几年的城市，也就出去打了几个赛区，怎么感觉跟过了好几年似的。
队员们陆续起身，吴开剑说了句“回去等通知”，就第一个走了。应青青跟几个队员又叮嘱了几句什么，也匆匆离开。
剩下的人各自往不同的转机口走。
任云起拉着江年年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嘟——嘟——”
两声之后，接通了。
“喂？哥？”
任云起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没错啊，他打的是王秀梅的号码。
“不儿，怎么是你接的电话？现在又没放假，咱爸妈呢？”
任云舒在那头沉默了一秒。
就这一秒，任云起心里警铃大作。
这丫头平时接电话恨不得一口气说完八百个字，现在居然会沉默？
“哥。”任云舒开口了，声音有点飘：“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接受，其实我——”
“跟黄毛私奔了？现在正在家里翻户口本呢？”
任云舒：“？？？”
“不是！你还是我亲哥不？！哪有这么想自己亲妹妹的！”
任云起笑了一声：“那就别演戏，赶紧的把电话给妈，我现在回国了，在魔都，你嫂子去订票了。”
“哥，你先别订票了，爸妈现在都在魔都呢。”
“啊？怎么回事？”
“就是···”
任云舒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王秀梅的声音响起来，中气十足：
“儿子啊！”
“妈？你跟爸来魔都玩了？”任云起问道。
“玩什么玩，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讲不清，总之我跟你爸现在在魔都租了套房子，你和年年过来吧。”
任云起眼眉直跳。
“租了套房子？”
“嗯。”
“在魔都？”
“嗯。”
“现在？”
“嗯。”
任云起沉默了两秒。
今天这是怎么了？
师兄当谜语人，领队神出鬼没，现在连自己亲妈都开始打哑谜了？
“行，地址发我，我们这就过去。”
“好，挂了啊。”
电话挂了。
任云起站在原地，表情一言难尽。
江年年从旁边走过来，看他那副样子，问：“怎么了？”
“看看把票退了吧。”任云起道：“我爸妈在魔都租了套房子，让我们过去。”
······
任家人租的房子位置还不错，离任云舒的学校也就十来分钟的路。
出了地铁口，沿着街道走了一条街，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栋居民楼楼下，正用力挥着手。
“哥！年年姐！这里这里！”
任云舒穿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她站在楼门口，脚边还放着两个购物袋，看样子是刚从超市回来。
任云起和江年年走过去。
江年年先开口，笑着说：“云舒又漂亮啦。”
任云舒嘿嘿一笑，马尾跟着晃了晃：“还好啦。”
任云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难得没损人：“确实，漂亮了一点。”
任云舒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任云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
“哥！你你你你怎么会说人话了？！”
任云起脸一黑，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脸颊肉。
任云舒“呀”了一声，下意识想躲，但任云起的动作太快，眼看就要捏到——
然后任云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想停。
是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手所在的空间被固定住，然后向后平移了一段，就那么悬在那儿。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任云舒已经小跳两步窜到了江年年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从她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冲任云起得意地笑。
“哼哼。”她扬着下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怎么样？”
任云起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上次任云舒虽然也能控制空间，但控制了他一下，当场星力消耗到虚脱，脸色煞白，差点站都站不住。
这次呢？
这次她不仅活蹦乱跳，还有心思冲他做鬼脸。
“可以啊，进步挺快。”
任云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
她松开江年年的胳膊，冲两人招招手：“进来进来，今天吃手擀面哦！”
说完拎起脚边的购物袋，噔噔噔往楼里跑。
任云起和江年年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按下十一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干净整洁的走廊。任云舒已经跑到最里面那扇门前，掏出钥匙开着门。
门推开。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面粉香气和卤肉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
任云起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也很简单，白墙木地板，普通的城市出租屋风格。
但里面的摆设——
客厅靠墙摆着那个老式木头沙发，上面铺着那张他从小坐到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的蓝格子沙发巾。
沙发对面是那台老电视，不是现在那种薄薄的液晶屏，而是那种厚墩墩的老式彩电，上头还盖着一块白色的镂空蕾丝布，布上摆着几个塑料水果装饰。
电视柜旁边立着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老摆钟，“嗒嗒嗒”地走着，钟摆一晃一晃。
茶几上放着那个眼熟的搪瓷茶盘，茶盘里是几个同样眼熟的搪瓷缸子，其中一个缸子边沿还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里面黑色的铁。
任云起：“……”
他转头看向厨房方向，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灶台边那个系着围裙正在切菜的身影——王秀梅。
旁边还有另一个身影，正埋头在一张面板上，手拿擀面杖，把一团面团擀成薄薄的大圆片。
任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