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之后,小怡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玄幻的变化。
因为修行修自己,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
小怡的主要问题是,没有什么情绪。
看到那些师兄师姐们经常共情到不同维度的困苦而撕心裂肺,小怡却冷眼旁观。
哭啥呢?
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生死不惧,又有什么可哭的呢?
师父说,这是因为小怡走脑没走心。
小怡理解不了。
她的爱人小智总说小怡是个傻子,被人一骗一个准。
自己这种人还有脑子吗?
师父举了个例子,他指着一支笔说:“法界与我们这个维度是有通道的,这支笔在特定的时候在那边可能对应的是一把刀。如果我说这是一把刀,那些走心的师兄师姐会直接把它当做一把刀,而你走的却是脑子。”
小怡仔细品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脑子耶。
她会先听到师父说这是一把刀,然后再用自己的认知分析一下这是一支笔,然后再想到师父说这是一把刀,所以自己要把它想象成是一把刀。
这个过程竟然是有脑子参与的!
小怡对自己竟然还有脑子这件事欣喜不已。
同时又有些担忧。
小智总说自己傻,自己便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脑子的,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习惯性地在用逻辑思维去判断一切。
但逻辑是有局限性的。
对于超出认知的事情,逻辑是使不上劲的。
师父见小怡意识到了,便又解释道:“心与万物是一体的,所以心是善良的,乐观的,无畏的,无私的,爱自己也爱万物的。
而脑子是局限性的,是算计的,是诋毁的,是狭隘的,是自私的,是愤怒的,是压抑自己又攻击他人的。”
小怡点点头,嗯,理解是理解了,可自己就是不敢放下这脑子。
别管这破脑子好不好用,反正放下是万万不敢的。
“走心别走脑”这几个字,直接就把小怡卡住了。
大概这也因为是被强制启动的原因吧。
“心”还没到位,使不上劲也正常,所以师父并不着急催熟,任由小怡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小怡自己也不着急,她一直的观点就是,在什么境界办什么事嘛。
当然,她也不会因为自己感知不到就轻易去否定别人。
反正大家去干什么,她就跟着去凑个热闹。
自己这颗瓜能不能熟不知道,不能熟的话就当是去积累素材了吧,顺便锻炼身体。
比如去爬山,比如去除草。
师父经常说小怡就像个记者一样,总是置身事外地在观察。
小怡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置身事外,她确实只是在静静地看着。
虽然她看不到法界是什么样子,但是她能看到这个三维的世界里大家在做什么。
那么多人一忙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东跑西颠,出钱又出力,常常错过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三天两头熬到大半夜,长年累月地这么干着。
累得满头大汗是常事,情绪上还会大起大落。
她们经常被心酸地嚎啕大哭,疼痛到浑身扭曲,偶尔还会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冰凉,甚至有时还会受伤……
不说抛家舍业不能长时间陪伴在家人的身边,也不说消耗这么多时间会耽误赚多少钱,也不说吃不好睡不好会受伤这些事,就单说这个大起大落的情绪,就对健康非常得不友好。
谁不知道多赚点钱好?
谁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的家人会更幸福?
谁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谁都不是傻子,谁不会权衡利弊?
那她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小怡无法不负责任地张口就说:他们都被洗脑了。
她不会傲慢地认为别人都是傻子,就自己是个大聪明。
未见全貌,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