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大家都应该清楚了吧,我们还是进去吧。”刚从车上下来的屋主人说道,“外面已经开始飘鹅毛小雪了,看来这次的【深渊】固定在了寒冬。”
他一米八多的个头,整个人没有想象中壮硕,更趋近精瘦干练。
他的脸上有着块狰狞的刀疤,盘踞在他的左眼附近。
刀疤男走在第一个。
夜里漆黑,不太看得清脚下
刚迈了几步上前,突然,他被顾全一把拉住!
“慢着,别走了。”
刀疤男不理解,下意识顺着顾全的眼神低头。
脚边的一团烂叶跟泥土颜色不太一样。
顾全将手里的相框扔了过去。
“啪嗒!”
一声剧烈的脆响,冰冷铁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顾全怀里坚硬的相框被捕兽夹碾碎,木屑纷飞,成了一堆破烂。
刀疤男看到这一幕,额头渗出冷汗。
他差点踩了上去。
他本以为小屋是关键,没料到门外已经危险重重了。
“妈的,捕兽夹?”
刀疤男反应过来。
这捕兽夹极其不一般,威力巨大。
绝对是改良过的,人中招必然废掉一条腿。
短发女打开手机的手电模式,朝四周照了过去。
除了这处外,还有好几处类似的陷阱。
“都小心点,这些陷阱不简单。”短发女郑重说着,“可能是故意防我们布置的。”
“什...什么意思啊。”微胖女人声音颤抖,小心翼翼踩过那些陷阱,“我怎么没明白,是...那个东西弄的?”
“不是没可能。”刀疤男撇了撇嘴儿,收敛从容,“别以为鬼不会用陷阱,它们的杀人规律千奇百怪。”
顾全默默看着。
他能发现这些捕兽夹,不是他心细如丝。
是他嗅到了这里泥土被翻新过的气息。
没错。
顾全的鼻子非常灵敏,甚至堪比狗。
这边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顾全最初为什么能避开短发男的攻击,不是他看到了短发男的匕首,而是他嗅到了...短发男匕首上的铁锈味!
“哦对了,我看二位都不是新人了,跟你们两位说一下。”短发女看环抱双手,看向针织帽男跟刀疤男,“我这边是有新人的。”
【深渊】之中,新手跟老手的区别很大。
但凡是老手,一眼能看出新人。
针织帽男跟刀疤男的眼神不自觉看向顾全,微胖女人还有黄发男。
“这三个都是新人?”刀疤男撇了撇嘴儿。
黄发男嘴角一抽。
这家伙什么意思。
“他不是,他通过了一次【深渊】,谈不上老手,但不是新人了。”短发女纠正针织帽男跟刀疤男,“新人是这两位。”
二人不可思议看了一眼黄发男。
愣了一会儿点头,什么都没说。
一群人绕开捕兽夹,来到二层小屋前。
顾全看了一眼小屋的构造,与之相对应的环境。
此地已是寒冬腊月。
穿了西装的顾全都止不住发抖。
身形单薄的黄发男更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这里不是现实的时间。
不论是时分秒对不上,连季节都对不上。
刀疤男这次小心多了。
确认没有任何陷阱的痕迹,他尝试推门。
门被锁住了,于是只能敲门。
“咚咚,咚咚咚。”
刀疤男用关节使劲叩了好几下。
寒风呼呼吹着,刮过几人的肌肤。
“什么情况,是没人吗。”黄发男蹙眉,“我看这里面刚刚有亮灯的啊,现在灯都还亮着,不可能没人吧。”
黄发男看了去,几人顺着他的视线,能看到室内微弱的暖黄光芒。
突然,一道纤长的人影出现在窗户之上。
看着像是一个女人!
这一幕把微胖女人吓得退了一步。
接着,那女人缓缓掠过窗台,几人能清晰听到一阵越来越大的脚步声。
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顾全嗅了嗅味道,猛然间,宛如尸体的恶臭朝他扑面而来。
“不对,不对劲!”顾全忙说道,“刚刚那女人,那女人可能有问题,它可能不是人,而是...而是...”
其余几人都有点发懵。
他们一样觉着敲了半天,在屋内不来开门的女人奇怪。
刚要提问的刀疤男一顿,他听到了一阵像是急促的跑步声。
紧接着,屋内明亮的灯光顷刻间关闭!
“草,什么情况!”饶是站在最前方的刀疤男都被吓得退了一步,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难道说...是故意关灯的?”
当屋子里全部的灯都被某个存在灭掉以后,小屋的里里外外,好像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到底啥情况啊。”针织帽男忍不住吐槽,“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这大冬天的还下着雪,肯定不能在屋外留宿。”
“确实,这附近一片漆黑,多半是在森山老林。”短发女说道,“夜里漆黑,我们没处跑的,只能进去一探究竟。”
刀疤男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他深吸一口气,刚打算试一试怎么打开这扇门,接着,他轻轻旋了一下门把手...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原来门一开始就没锁。”黄发男有些无语,“早知道我们刚刚就直接进去了,根本不需要敲门什么。”
“呵呵,不好说。”针织帽男轻笑,“看到有光的屋子,寻常人肯定都想的是屋内有人,但谁能想到...屋子里开着灯的那东西...可能不是人呢!”
刀疤男不语,他滚了滚喉咙推门而入,漆黑灌入视线,他第一眼便朝长廊玄关望了去。
下一秒,刀疤男浑身巨震。
他看到长廊拐角的尽头...
有一颗探出来的脑袋,正埋了半截儿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