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
阿奴一上马车,就开始倒腾起了她那些花生米。
“是不是买多了?”娄玄毅凑了过去。
家里还剩那么多,这下还不得吃够了!
常平那货还真是够狠。
竟然一下子买了五十斤。
“多啥多呀?一点都不多,再有这些我都能吃了的。”
阿奴将花生米都分好了份。
她可没嫌这花生米多。
那么老多人呢,就算再有这些,她也盛不下的。
“那你这些都要送给谁呀?”
娄玄毅指着左一堆右一堆的花生米。
分了这么多份,也不知都给谁带的。
“老多人了,这是给玉翠的,这个是给豆芽和她娘的。
这个是给李大叔和李大嫂他们的……”
阿奴一边点着一边数着。
这回世子给她买的花生米多。
那就让大伙都沾巴一些。
毕竟平时他们也是舍不得吃这个的。
“你还真做到雨露均沾了。”娄玄毅稀罕地摸了摸阿奴的脑门子。
他这小呆瓜还挺大方的。
几乎所有人都有份。
“那当然了,大家都是朋友。
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要不然有好吃的光顾着自己。
那往后谁跟你处啊?”
谁都不是傻子。
只有真心实意的跟别人处朋友,别人才能对你好的。
“对了,世子,我想等晌午时再给大伙送花生米。”
“为何?”
还以为她一会儿就要送呢。
“咱一会到了京都府不就得升堂了吗?
我想先不去了,跟着你一起审案子。
到时候有啥事儿,没准还能帮着你呢!”
也不晓得那个徐冉冉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了。
就想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这次说啥也不能错过去了。
“那么多人呢,不用你帮我,你还是送你的花生米去吧!”
说的好听,还不是自己想看热闹。
“那能成吗?我可是捕快,京都府有啥事,我能干别的去吗?”
“捕快个头,你就是想看热闹了!”
娄玄毅戳了戳阿奴的脑门子。
说的好像多尽职尽责似的。
还不是想看看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被世子发现了,阿奴笑了。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嘿嘿嘿……”
要不说世子脑子老好使了呢。
都能看清楚你心里想的是啥。
马车一停到京都府,阿奴第一个跳下了马车。
赶忙狗腿地扶住了娄玄毅。
“世子,你小心着点。”
“嗯,咳咳咳……”
“……”墨隐。
世子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感觉昨儿个还没有今个这么严重呢!
但该说不说,他跟阿奴配合的还挺默契的。
也赶忙跟在了后头。
一进屋,就见曲丞相和冯尚书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又让二位大人久等了,咳咳咳……”
“无妨,娄大人不必着急,先缓缓再说。”
这娄世子都病成这样还在坚持。
比起朝中的其他官员来,真的是强太多了。
“多谢二位大人体恤,咳咳咳……”
娄玄毅又咳嗽了一阵,才看向了耿世爷。
“都准备好了吗?”
“回大人,一切准备就绪了。”
“嗯,走吧!”娄玄毅又冲着曲丞相他们拱了拱手。
几人一同从后院去了大堂。
落好座之后,才看向了柴捕头。
“人都带上来吧!”
“是。”柴捕头点头。
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领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小妇人。
她还扶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旁边还有一个和他面容相似的小伙子。
四人来到娄玄毅面前。
除了那个穿官服的人没有跪下之外。
其他三人都跪了下来。
“草民见过大人。”
“下官见过大人。”
那穿着官服的男人也冲娄玄毅拱了拱手。
虽说神态算不上是嚣张。
但也是有一些傲慢的。
“你们都自报一下吧!”
娄玄毅表情淡淡。
“是。”那小妇人点头。
“大人,民妇叫徐冉冉,旁边这位是我的父亲徐善。
京城人也称我父亲为徐大善人。”
“嗯,你们呢?”娄玄毅点头,又看向了另外二人。
“回大人,本官乃五品中郎将曹贺飞。
这位是犬子曹云。”
曹贺飞扬着下巴,又轻蔑地看了一眼徐冉冉父子。
不知廉耻!
竟然还来告状!
那就让你们的脸在京城丢尽了。
“……”阿奴。
瞅瞅他那嘚瑟的样儿!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一个五品的中郎将,在这有啥嘚瑟的?
这屋里坐着的,哪个不比他官儿大多了!
“嗯。”娄玄毅点头。
又再次看向了徐冉冉。
“你是原告,有什么诉求?说说吧。”
“是。”徐冉冉点头。
话还未出口,眼睛就红了。
“大人,民妇是在两月前嫁到中郎将府的。
这曹云便是我的夫君。
婚后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可就在一月前,我身子突感不适。
便请了郎中到府里诊治。
结果郎中说我已有身孕数月。
公公因此事勃然大怒,骂我不知廉耻与人珠胎暗结。
民妇虽生在商户之家。
但从小也家规森严,熟读女戒和礼数。
在未与夫君成亲之前,从未做过任何不耻之事。
可不管民妇怎样解释。
夫家不但不听,还狠心将民妇休成下堂妇。
不但扣了民妇的嫁妆。
还去官府告状,要求我返还所有聘礼。
当日是太子审理的此案。
当场让宫里的太医给民妇诊断。
结果也是怀有身孕。
不管民妇怎样解释都无用。
不但判了民妇要返还夫家聘礼。
还要求父亲当场道歉。
受此大辱,让父亲深受打击。
至今都身染重病难以恢复。
民妇今日过来,就是想请大人主持公道。
民妇从未与人苟且,未做过那等不齿之事。
还请大人明察,还民妇清白!”
徐冉冉哽咽着说完。
一个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若这次还不能洗清冤屈的话。
那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大人,小女一向恪守礼数。
从未做过越矩之事,还请大人还我们一个公道。”
许大善人也一个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当初他也以为女儿做了不齿之事。
也因此羞愧难当。
但后来听了女儿的哭诉之后。
便觉得女儿是冤枉的。
听说娄大人一向公正廉明。
能不能还女儿清白,就看这次的了。
娄玄毅还未等说话。
曹大人就嘲讽了起来。
“哼!做了这种不齿之事,还有脸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