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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领导，花子小姐又来了。我这边怎么处理？她说来和您商讨一期开工的事情。”
柳梓浩站在办公桌前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这几个月，花子来市政府的频率太高了，每次都能找到不同的理由。
一期开工、二期验收、三期规划、设备进口、人员招聘，连消防验收都能成为她来拜访的借口。
柳梓浩私下算过，平均每半个月来一趟，比有些副市长跑得还勤。
秦风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花子真的太难缠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间谍，但秦风不得不佩服她对人心的把控。
要不是自己意志坚定，估计早就被花子给拿下了。
她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若有若无的亲近、退一步进两步的节奏，换个人来还真扛不住。
“行了，让她进来吧。”
“是，领导。”
门推开，花子走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色的打底，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长裙。
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比平时正式场合多了一分柔和。
“秦市长。”
花子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往上挑着。
那声“秦市长”叫得又软又糯，跟裹了蜜似的。
秦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花子小姐请坐。”秦风面不改色地指了指沙发，然后转头对柳梓浩说，“小柳，给花子小姐倒茶。”
“花子小姐请喝茶。”
柳梓浩端了一杯茶放在花子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退回来，悄悄站在秦风办公桌旁边。
这是秦风安排的。
要不然和花子独处一屋，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秦风对岛国的人是没有可信度，也从不怀疑他们的下作手段。
柳梓浩站在那，就是个人形摄像头，花子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得掂量着来。
“花子小姐今天过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秦风明知故问。
“秦市长，佐藤董事长下了命令，让一期抓紧装修，我们要准备开业了。时间定在11月初。”
花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秦风脸上，“我们这边需要政府配合办理一些手续。”
“哎呀，那好啊。”
秦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兴奋，“贵集团能提前开业，这是好事。所有手续我会让政府的同志配合的。同时我也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书记的。”
秦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提前开业？
佐藤那边催着岛城集团加快进度，说明佐藤感觉到了压力。
龙家那边卡他们正常的货，也卡他们特殊的货，他们在东大的布局遇到了阻力，所以要靠流阴市这边来稳住阵脚。
加快开业，就能加快资金回笼，也能把流阴市这边的关系绑得更紧。
好事。
秦风巴不得他们开业。
开业了，资金进来了，设备安装了，生产线跑起来了。
等将来清算的时候，这些东西一样都跑不掉。
花子听完秦风的话，微微一笑。
那笑容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味道，嘴角弯着，眼睛亮亮。
“秦市长，非常感谢这段时间对我们岛城集团的帮助。”
花子的声音软了几分，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花子无以为报，想请您吃个便饭。”
秦风听到“吃个便饭”四个字，脑海里又浮现出上次那顿饭的情景。
三个女人坐在对面，花子给他倒酒，惠子和雅子缠着周海瑞和赵德明。
然后那两个屁，那股味道。
秦风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咳咳咳，花子小姐客气了。”
秦风清了清嗓子，脸上维持着客气的笑容，“为投资商提供服务是我们政府应该做的。
我看吃饭就算了，咱们不兴这一套。
只要贵集团能加快发展步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哎呀，秦市长别这么说嘛。”
花子的语气更软了，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领口微微敞开，“花子还想和您深入讨论一下后期的事情呢。您就给个机会吧。”
花子现在的状态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花子是妩媚中带着英气，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像个干练的企业高管。
现在则全是妩媚，那声音、那眼神、那姿态，怎么勾人怎么来。
秦风心里嘀咕。
深入了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想当初老子也是看过你们家拍的片子的，我也是阅片无数的好吧。
切，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老子才不吃你这一套。
“花子小姐。”
秦风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后期的事情，我会让别的同志跟你们对接就行。他以后就全权负责岛城集团的事务。”
秦风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其他副市长负责对接，你找他谈。
也别老往我这儿跑。
花子的笑容僵住了。
她听懂了。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的秦市长，那花子就不打扰您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朝秦风微微弯了一下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秦风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几分不甘，有几分盘算，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门关上了。
柳梓浩松了口气，从办公桌旁边走开。
“领导，这个花子来的也太频繁了。”
“嗯。”秦风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以后她再来，你就说我在开会。实在推不掉的，你就在旁边站着。”
“明白。”
柳梓浩出去了。
秦风把保温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花子今天来，名义上是商讨手续，实际上是最后一次试探。
岛城集团11月开业，在那之前花子肯定还会找各种理由来接触他。
但秦风不打算给她机会了。
赵德明被带走了，岛城集团的全权对接人得换人。
换谁？
他得好好想想。
得换一个靠得住的人，既能把手续办利索，又不会像赵德明那样跟岛城集团走得太近。
秦风拿起手机翻到方怀远的号码。
方怀远分管城建，做事踏实，跟岛城集团没有过多来往。
让他接手对接，合适。
秦风编辑了一条短信：怀远同志，岛城集团的事务以后由你对接。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怀远回得很快：好的市长。
秦风把手机放下，翻开桌面上那份岛城集团三期投资规划书。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签字栏上。
那上面有佐藤的签名，有花子的签名，还有他自己的。
秦风看着那几个签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开吧，开得越快越好。
开起来了，就搬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