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的声音就在喇叭上响起:“各村民请注意,报名开荒的村民带上工具到大队部集合,咱们今天正式开荒种果树。”
喇叭里的声音刚落,青河村就像被按了启动键,家家户户的门“吱呀”作响,扛着锄头、镰刀的村民们从各个巷口涌出来,往大队部的方向赶。
林清月一边准备干粮一边说着:“沈澈,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进深山,到时候我也可以把野果树偷偷藏几颗到空间里。”
沈澈接过装干粮的包袱,一脸的无奈,“清月,那是那么大的一颗树,不是小东西,你藏一颗都容易被人发现。”
“可……”林清月还要说什么,沈澈直接挥手打断她,“清月,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空间是你的秘密,别为了图方便就把自己放到危险的位置。”
林清月垂下眼睑,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多存点苗,万一移栽失败了,空间里的还能补上……”
沈澈放柔了语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担心这些,可就算是移栽失败了,我们进果树苗的时候可以多进一些,到时候就用小树苗顶上。”
他拿起墙角的砍刀,掂了掂:“空间是你的依仗,不是用来冒风险的工具。”
“对了,我去进深山了,你就乖乖在家,别跟着去开荒。”
“那怎么行!” 林清月不同意,“今天全村的人都去,就我一个劳力不去,那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沈澈停下手里的动作,“那是开荒,山上到处都是杂草丛生跟大小石头,你以为去了是好玩的?”
“我当然知道!”林清月反驳,“可大家都去了,我不去的话,大队长他们也不好跟其他人交代。”
“要交代什么?”沈澈看着她,“清月,我们家不差那一点工分,你别跟着去受累。”
“这不是公分的事。”林清月坚持着,“沈澈,咱们是带头人。”
“大伙都盯着咱们呢,要是连我都躲在家里,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想我自己都不肯出力,凭啥让他们累死累活。”
“这股劲一旦松了,再想拧起来就难了。”
沈澈看着她眼里的认真,一时语塞。
他知道林清月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明白轻重。
“再说了,”林清月拿起墙角的小锄头,掂量了一下,“我不去翻地,捡捡石头总还行吧?再跟婶子们画画大饼,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你就让我去,不然我在家也坐不住,总惦记着山上的事。”
沈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捡石头也得小心,别碰着磕着,跟胡婶刘婶她们搭个伴,不许乱跑。”
“知道啦!”林清月立刻笑了,眉眼弯弯的,“保证听话。”
两人一起出门了,没走几步就遇上来朝他们走来的徐海峰跟赵卫东。
赵卫东一看到沈澈就高兴的迎上前:“澈哥,一会让我们也跟着你们一起进山挖野果树吧!”
沈澈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一脸的严肃:“挖果树毕竟是要进深山,你们俩也没常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觉得你们还是去开荒吧!”
林清月也开口说着:“就是啊,你们俩进深山的次数还没我多,还是别跟着去了。”
赵卫东赶忙摆手,“开荒的人多着呢,不差我们俩。”
“我们想去山里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扛树苗、递工具都行。”
“再说了,跟着澈哥你,肯定能学到东西。”
徐海峰也跟着点头:“是啊澈哥,我们年轻,腿脚快,进山跑跑没问题。你就让我们跟着吧,保证不给你添乱。”
“再说了,二狗跟大海肯定是跟着你一起进深山的,他们俩都能去,为什么我们就不行?”
“就是!”赵卫东赶忙附和着:“澈哥,我们的力气可不比他们小。”
“这不是力气的事,”林清月接话,“你们毕竟就跟着我们才进了几次深山,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在山里长大的,那座山头有什么,他们一清二楚。”
赵卫东反驳道:“就算我们不是这里长大的,也没他们清楚地形,但我们跟紧他们,绝不拖大伙的后腿。”
沈澈看他们眼里满是期待,有点无奈,“我不是说你们会拖后腿,我是担心……”
“别担心了!”赵卫东打断他后面要说的话,“我们一路跟着你,保证不乱走,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沈澈见他们坚持,便点了头:“行,跟着可以,但得听指挥,老猎户说不能去的地方,坚决不能闯。”
“哎!保证听话!”赵卫东乐坏了,拉着徐海峰就往家跑,“我们去拿工具!”
林清月见他们都可以跟着去了,又不死心的问着:“沈澈,要不……”
“想都别想!要吗乖乖待家里,要吗就跟着胡婶他们去捡捡小石头之类的事,其他的想也别想。”沈澈拉着她朝大队部走去。
林清月被他拉着走,嘴里不服气的抱怨,“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你至于说这么一大堆话吗?”
沈澈回头看着她,一脸的无奈,“你那话是没说完,但我已经知道你后面要说什么了。”
“我那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知道了?”林清月挣了挣手腕,却没甩开他的手,只能被他半拉半拽地往前走,“说不定我是想说,让你多带点驱虫药,山里蚊子多呢?”
沈澈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眼里漾起笑意:“哦?那这么说来,是我想多了?”
“不然呢?”林清月扬起下巴,努力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知道山里危险,还非要跟着添乱?”
“是,你最懂事。”沈澈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宠溺,“那驱虫药你已经给我备着了,你就放心吧!”
“倒是你,去捡石头也别太拼,累了就找个树荫歇着,多喝水。”
“知道啦,管家公。”林清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