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南盛夏将去,沪海便已进入了初秋。
比起热死人不偿命的夏天,司徒岸更喜欢清爽的秋天。
夏天不爱出门的他,最近也开始跟着段妄早起遛狗了。
早上七点,司徒岸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廓形卫衣,牛仔裤,并一双白色的nike球鞋,打扮的跟个大学生一样,跟在段妄身后出了门。
而段妄身上则还穿着夏季的睡衣,一整套棉灰色的短袖短裤,胸口还有个超人logo。
司徒岸不止一次觉得设计这套睡衣的人该进监狱,但架不住段妄喜欢。
还说这是黄阿姨给他在大集上买的,纯棉的,可吸汗了,他不穿的话,黄阿姨还会很伤心。
如此这般,司徒岸也无话可说。
此刻,段妄穿着他的超人睡衣,一手牵着爱鹿,一手张着狗屎袋。
等爱鹿那头儿一拉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捡。
捡完之后还要得意洋洋的回头冲司徒岸挑眉,大意就是说,老婆你看我厉不厉害。
司徒岸已经戒烟一阵子了,但每次看段妄穿着这身行头,手里握着狗屎,还冲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他就很想复吸。
好一会儿过去,爱鹿拉完了今日份的屎。
段妄满意的拍了拍它的脑袋,又把装满狗屎的捡屎袋扔进垃圾桶。
“好宝宝,今天拉的好多呀,真棒。”
“汪!”
司徒岸:“……”
父子俩庆祝完今天的拉屎战果后,段妄就掏出消毒纸巾擦了擦手,而后便去牵司徒岸的手。
虽然他刚才没有直接用手捡狗屎,但以司徒岸的洁癖程度。
他要是敢不擦手直接去牵他,大概率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另一边,司徒岸虽然咬着牙被段妄牵住,但心里还是很膈应的。
但再想一想,又觉得忍耐似乎也算是婚姻的必修课,遂用力的忍住了。
段妄见司徒岸没挣扎,心里便松了口气,而后又一手牵着老婆,一手牵着儿子,两人一狗一起在小区里乱晃。
“老婆,你以后其实应该多出来走走,你每天早上起来不是茶就是咖啡,然后就直接看电脑去了,但其实出来走走,吹吹风,比茶和咖啡提神多了。”
段妄边走边跟司徒岸提议,口吻认真,语气温柔。
司徒岸闻言,心口有微妙的温热。
他抿着笑,将段妄的手拖进自己的卫衣口袋。
“知道了。”
“真的?”
“嗯。”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段妄觉得今天的司徒岸过于温柔,毕竟平时他都是从他捡屎那一刻起就开始狂躁的。
“老婆你是不是又吃那个抗焦虑的药了?”
“啧。”司徒岸瞬间从口袋里抽出了手,一把捏住了段妄的耳朵:“你纯贱的我发现。”
“啊啊,”段妄痛到了,却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你没吃药了。”
两人打闹着往前走,一旁一直在到处闻闻闻的爱鹿却突然停下了爪步。
不远处的小石子路上忽然走出来两个男人,个子都很高。
段妄见状赶紧拉牢了牵引绳,怕爱鹿突然爆冲吓到人。
“鹿鹿坐!”
平时的爱鹿都很乖的,尤其是在段妄面前,主打一个体型压制,但今天的它却好像听不懂段妄的指令了。
它先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两个迎面走来的男人,又在其中那个稍矮一些的男人快要上前时,猛然吠了起来。
段妄一惊,赶忙抬头对过路的男人抱歉:“对不起不好意思,它平时都不叫的,你们走你们的,我拉着它呢,它肯定扑不过来。”
司徒岸见状也觉得爱鹿这样很奇怪,平时在家里,他怎么搓揉爱鹿,爱鹿都不吭声的,顶多是馋极了会冲他呜呜两声。
今天这是……司徒岸想着就抬起了头,看向了两个男人,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是熟人。
“诶。”司徒岸眨眨眼,心知是熟人,却完全叫不上名字,只对人家的姐姐有印象:“你是那个,妮妮的弟弟。”
“司徒叔叔?”苏亦安也没想到自己才第一天搬来沪海就能见到熟人:“您也住这里吗?”
“啊,对,我一直住这里。”
同一时间,站在苏亦安身边的黎恒也笑了。
比起苏亦安和司徒岸那种“小时候见过的漂亮叔叔”的关系,他和司徒岸的认识,仿佛更直接一些。
“司徒先生,好久不见,上次还是在飞机上。”
“是啊。”
司徒岸也笑起来,不知为何,他对黎恒的印象格外好,觉得这人长得一脸温柔正直,像邻居家的大哥哥,虽然他肯定是比人家虚长几岁了。
“你真的来沪海了?是开健身房?”司徒岸问。
“对,我们昨天才下飞机,晚上行李来了,收拾了一夜,这会儿打算出去吃早点,之后再补补觉,就要开始给健身房选址了。”
三人说话的功夫,段妄一直在旁边跟爱鹿较劲,连招呼也没顾上打。
爱鹿也不知是怎么了,此刻简直亢奋的可怕,明明上半身都被段妄抱在怀里,却还是跃跃欲试的往那个皮肤很白的男人身上扑。
“坐!”段妄又发出指令,甚至还捂住了爱鹿的嘴:“不许叫了!”
一旁的苏亦安见状,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这人有个毛病,学名叫猫嫌狗不待见,释义为不管多乖的猫猫狗狗见了他,都会一秒炸毛,疯狂地想和他同归于尽。
“这是你家的狗狗吗?好可爱。”
黎恒跟司徒岸聊了两句,才注意到旁边已经快要疯狂的爱鹿。
司徒岸一挑眉:“你说哪只?”
“诶?”
老实的邻家大哥哥,没有意会到司徒岸的幽默,一旁当过舔狗的苏亦安却懂了。
他笑着看向段妄,彼此点头示意后,又问:“这位是司徒叔叔的……”
司徒岸不避讳:“我老公。”
黎恒闻言,老脸一红,他不是天生的gay,作为一个三十好几才被苏亦安掰弯的老实人,他至今还在消化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同性恋的事。
“那,那个,”黎恒一下子就不自然了,几乎有些害羞:“司徒先生你吃早饭了吗?要不……”
司徒岸笑:“也不用叫的这么正式,我应该是比你大几岁,你叫我鹿哥就好。”
“嗯?你怎么可能比我大?”黎恒不信:“我92年的,你是?”
司徒岸笑着,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男朋友管我叫叔叔,你叫我声哥很吃亏吗?”
苏亦安闻言,立马就听出了司徒岸那份超在意年龄的弦外之音,赶紧在背后掐了一下自家老实人。
“啊,”黎恒也不知是懂了没懂,只下意识地点点头:“好,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