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妄在门口换好鞋后,又抱着爱鹿亲热了一番。
刚想冲书房喊一声老婆我回来啦,就看见司徒岸脸很臭的走了出来。
“老婆你……”
这个表情,不太对啊。
司徒岸黑着脸,理所当然的拿某人撒气。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啊?我……”段妄低头看了眼表,也才八点一刻:“那老婆我明天回来早点,你是不是饿了?我在空气炸锅里给你留了点心的。”
“大晚上吃点心!你要胖死我吗!”
“无糖的呀,”段妄弱弱的:“早上才做的,没有糖的小餐包,复热一下,抹点核桃酱,你上次还说好吃……”
完蛋了。
故意找茬都找不到抓手。
这狗崽子何时已经无懈可击到了这个地步?
司徒岸深吸一口气:“你臭,你出去。”
“不臭!”段妄从玄关站起来,又哆啦A梦似得从裤兜里摸出一袋湿巾:“这个!朱莉姐姐给我的玫瑰湿巾!我进门前都擦过汗了老婆!我现在是玫瑰味的!”
啧。
司徒岸皱着一张脸,找茬不成,满腹委屈却还在,遂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老婆,”段妄赶紧追上:“老婆老婆,你别走呀,怎么了今天这是?谁欺负你了?”
“谁欺负我!我都这么老了!谁欺负我我就躺地上!”司徒岸一面说着一面又火大起来:“你走开!找年轻的去!”
“年轻的?”段妄歪头:“我找什么年轻的?老婆你就是最好的,是不是谁又说你老了?你告诉我,老公去打他。”
“洛溪说的!你舍得吗?”
“洛溪?”
段妄错愕的,在他的印象里,自从他和洛溪说过,自己这辈子就是非司徒岸不可之后,洛溪就再也没搭理过他了。
哪怕两人在同一个大办公室办公,那也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甚至段妄有时候都觉得,洛溪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只不过,他也喜欢这样的距离就是了。
“洛溪怎么会这么无聊?”
无聊?
司徒岸抬起头,想起刚才其实也算是自己先嘴贱的,当即就觉得段妄这句无聊是在说自己。
“你才无聊!你全家都无聊!”
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了,段妄被关在外面,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挠着头给洛溪打电话,却不想那边不接,只在微信上发来一段会议录音,以及一些警世名言。
小溪流:「录音」
小溪流:「你家那位先调戏的我,我才说他老人家的,根据幸福者退让原则,老子不幸福,老子就不退,要干架就来,最讨厌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狗男男。」
段妄看着洛溪的信息,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点开了录音。
录音里,司徒岸的声音慵懒而松弛,说起那句“只要他点头”的时候,语调里竟还有小小的得意。
仿佛就是笃定,某人这辈子,永远都只会冲着他摇尾巴。
好奇怪,曾经小心眼,现在虽然依旧小心眼,但却不在闷在心里,默默地小心眼了。
段妄站在卧室门口,将这段录音听了两遍,而后又走去浴室洗澡。
洗好后,又找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司徒岸正缩在被子里打消消乐,见段妄突然进来,也是震惊的不行。
现在在这个家里,他就像个客人,电卡水卡燃气卡,他从来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甚至物业的大门他都不知道开在哪儿,更不提各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了。
段妄默不作声的走到床边,强行将司徒岸搂进怀里,又拉起被子将两人一起闷住。
“干什么啊,”司徒岸仍在别扭:“放开。”
“不放。”段妄将下巴抵在司徒岸发顶:“你知道不会放的,对吧,老婆。”
“……”
“我好高兴。”段妄突然说。
“你还高兴!”
“嗯,高兴。”段妄垂着眼:“老婆,你终于不再假装大人了。”
“……”司徒岸顿住。
“以前你总是装作大人,劝着我,哄着我,帮着我,我一直都想,我一定是很没用,才需要你这样照顾,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看不到真实的你,我只能看到,你愿意给我看到的你。”
“但,”段妄扯唇:“现在好了,现在你也在依赖我了,你必须要我照顾,才能好好生活。”
“受了委屈也不会闷在心里,你会告诉我,也会拿我撒气,哪怕是无理取闹,也都只对着我。”
“我好高兴,老婆。”
“……”司徒岸耳朵发烫:“谁无理取闹。”
谁这样问了,谁就是无理取闹,司徒岸当然知道今晚是自己不对,贱嗖嗖的去挑衅小情敌。
可爱就是能把人变的幼稚而荒唐,就是会让人下意识地去警示别人——他是我的,你抢不走。
其实今晚的他,也不是想挑衅洛溪,他就只是想,暗戳戳地宣誓主权而已。
司徒岸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丢脸,之后被攻击是老人家什么的,也算因果报应。
但此刻……他忍不住抬头偷看款款深情地段妄,想,这厮会不会太爱他了一点啊?
怎么好像他越作越闹,他就是越享受似得。
“你也别太……”
“嗯?”
“惯着我了。”
“我要的,”段妄将司徒岸抱紧:“我要惯着你,一直到你离开我就必死无疑的地步。”
“……变态。”
“是变态,但你已经被变态缠上了,就认命吧。”
司徒岸低着头,闻着段妄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心里只有一句肉麻到说不出口的话。
他早就认命了。
很早很早,就认命了。
曾经司徒俊彦没让他认下的命,如今在段妄这里,竟通通认下了。
......
近日来,津南有两户人家要搬迁,巧的是,这搬迁的两户人家,还是连襟的关系。
徐乐行因为工作原因,要去往沪海任职。
司徒芷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下先是一喜,觉得自己能清静一段日子了。
可徐乐行接下来的话,又狠狠打碎了她的清静。
“姐姐,陪我去沪海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可我想和你分开。”
“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