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麻木地看着窗外。
她闺女从小就喜欢丑东西,最喜欢各种各样丑的小玩意儿,现在好了,还特地选一个丑人!
这人已经不能单纯用丑这一个字概括了,只能用丑绝人寰来形容。
季朝汐疑惑看了她娘一眼,又继续写信了。
“娘,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吧。”她贴心道。
季夫人突然站了起来,生气道:“话本全没收了!”
她气得直接把旁边的话本全收了起来。
季朝汐愣了一下,嚷嚷道:“凭什么,我又没闯祸!”
季夫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明白,她闺女从小看着她和她男人的脸,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丑东西。
她怀疑她老季家的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
院子门口背着手的两人听见两人的争吵声,快步走了进来。
季夫人一看见季将军,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你看看这个丑东西!”
丑得像是来索她们季家人的命来了。
季朝汐据理力争:“傅羡衍不是丑东西,他是好看东西!”
季将军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赶紧把季夫人拉到一旁,他压低声音:“夫人,你不是说顺其自然,见机行事吗?”
怎么他夫人比他还冲动!
季夫人咬着牙:“你看看她喜欢上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季将军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拿过季朝汐手里的画,认真看着。
老管家一看纸上的画,抹了抹眼泪,不可置信道:“这是大小姐画的?”
季朝汐蔫蔫点了点头。
老管家大惊:“落笔有骨,人物有魂,眉眼有情,神韵自成!”
老管家喜极而泣,哽咽道:“大小姐这哪是画得像啊,简直是把人画活了!”
这可怎么办啊,他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他人可怎么活啊。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画,干巴巴问道:“真的?”
老管家用力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季将军无视旁边的两人,悄悄对季夫人道:“夫人,这世间哪有这种丑人啊,就算有这种丑人,总不能正好被咱闺女给看上了吧。”
季夫人幽幽地看着他。
季将军讪讪一笑,指着画像道:“夫人,其实我觉得,你过于相信咱闺女的画技了。”
想当年,他闺女给她爷画像,结果她爷一看见她画的,差点没气晕过去,可见她闺女画技如何啊。
季将军又道:“夫人,你还记得小时候闺女给我画的像吗?”
一说起这个,季将军脸色都变了,他小声道:“这人看起来比我那张好看些。”
季夫人也开始认真端详起手上的画来,嘶,好像确实是这样。
旁边的季朝汐探着脑袋看她爹娘的反应,她爹娘咋了,一幅画这么大的反应。
老管家十分担心季朝汐的才华被浪费了。
“小姐,我把您的画送到书画铺吧,您这才华可不能局限在这小小的宅院。”
季朝汐谦虚道:“不用了,还是把位置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老管家严肃起来:“小姐,自这幅画完成,这已经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情了,咱们要有大胸怀,可不能把好东西偷偷藏着。”
季朝汐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另一边的两人还在小声讨论着季朝汐的画。
季夫人眯着眼睛把画看来看去,别说,看习惯了还确实有些清秀。
季将军见季夫人不生气了,松了口气:“是吧夫人,那二帮主应该不难看的。”
季夫人点了点头,总算是放心了些。
“娘,你们看完了吗?”季朝汐有些着急。
书画铺急着用呢。
季夫人把画还给她:“拿去吧。”
她低头沉思,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到时候如果那二帮主真长得像画像这样,那她就要贴上符纸驱邪了。
京城另一边的宅子远没有季家的热闹,青砖瓦黛,院中种着几根竹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屋子里堆着几摞书,许夫人正坐着看书,时不时看一眼床上躺着的人。
“承儿,你这次真的过分了,瞧把你爹气的。”许夫人无奈道。
许安承也有些愧疚,他从小听话,也知道爹娘不易,这次却把他爹气晕了。
大夫收回手:“夫人,老爷无事,过会儿应该就醒了。”
许夫人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许安承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没过一会儿,许父终于醒了,他一扭头,一眼看见了旁边跪着的许安承。
许父把头转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逆子!
许安承低声道:“爹,对不起。”
“是儿子不好,让您生气,儿子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爹。”
许父听着许安承的道歉,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许安承又说话了。
“但儿子从小没让您跟娘担心过,这次就让儿子任性一次成吗?”
“对不起,爹!”
许父一哽,他盯着天花板,气得呼吸都不畅了。
“爹就是不同意你娶秦家姑娘!”
许安承沉默了一会儿,挠了挠后脑勺:“爹,你是不是搞错了,儿子没说娶秦家姑娘啊,儿子说娶季家姑娘。”
许父:……
许父看着明摆着装傻的许安承,突然想着不要找个大师来看看,他怎么感觉他儿子被季朝汐上身了呢……
要是真让那季朝汐进来了,今天打他儿子,明天打他小儿子,后天打他夫人,大后天就轮到他了。
许父一下像老了十岁。
“京城这么多好女子,你怎么就偏偏……”
许安承坚定道:“京城这么多好女子,可是秦姑娘是鼎鼎好的女子,爹,我不想再跟您开玩笑了,这辈子儿子要是娶不到秦姑娘,儿子就去当上门女婿。”
“要是秦家不肯要儿子,儿子这辈子不娶了,这辈子就好好孝顺您二老。”
他不是那种双方父母不同意,就强拉着人家姑娘家私奔的人。
这对父母不够孝顺,这也让人家姑娘家为难。
许安承深深地朝许父磕了个头,失落地离开了。
一出院子门口,他就赶紧去查怎么当上门女婿了。
万一秦大人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