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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害怕吗？害怕。”
“但我们还是留在那里，继续找。”
他停了一下，看着周姓散修的眼睛。
“你派出去的那些人，去了多久？”
周姓散修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去了几批，一批都没回来。”
“我们回来了。”
“我们不仅回来了，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姓散修的脸开始发白。
“意味着我们在鬼界活了半个月。意味着那个动不动就要杀人的鬼王，最后把我们送了出来。”
云逸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凭什么说我们？凭什么？”
那一声“凭什么”像一记耳光，抽在周姓散修脸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慌乱。
钱多多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云逸这个样子。
柳轻舞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李寒风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幅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林枝意看着云逸，眼睛亮晶晶的。
云逸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稳住了。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林枝意走上前，站在云逸身边，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周姓散修。
“周道友，如果你觉得我们没有大爱——”
她顿了顿，“那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周姓散修愣住了。
“你们散修联盟派了几批人进去？一个都没回来。”林枝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我们玄天剑派派了五个孩子进去，活着回来了。你们自己不敢去的事，我们替你们去了。你们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替你们去解决了。虽然没有找到宝贝，但我们让鬼王不再找了，把我们送回来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这还不够？”
周姓散修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多多也走上前，叉着腰：“就是！你们自己怎么不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柳轻舞也走上前，小声但坚定地说：“我们要是真的没有大爱，为什么要去鬼界？”
云逸点点头：“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接这个任务？”
李寒风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们旁边。
五道小小的身影，并肩而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周姓散修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你们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袍角都被风吹起来了，像一只灰扑扑的兔子。
钱多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噗”地笑出声：“这就跑了？”
柳轻舞也笑了：“跑得真快。”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说：“他可能回去反省了。”
林枝意忍不住笑了。李寒风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玄城子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们五个。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好孩子。”
就三个字，但他说得很慢，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