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一路回家,见到侄子陈睿,就笑着道
“快过来,二叔我抓到松鸡了,今天咱们能吃鸡了。”
陈睿瞬间停下脚步,回头狐疑的看着陈安满眼怀疑。
就二叔也能抓到鸡?
陈安翻个白眼,得,被小屁孩鄙视了。
“什么眼神,看清楚了。”陈安取下背篓。
陈睿好奇低头,看到背篓里的松鸡,立马兴奋起来。
“二叔二叔,你真的抓到鸡啦!”陈睿仰起小脸,大眼睛无比明亮。
陈安嘿嘿一笑,戳了戳陈睿的脑门道:“你小子有口福了,今晚上咱就吃野鸡,走,回家,让你爹把鸡宰了。”
“真的吗二叔!”
“你二叔我还能骗你一个小孩?”
陈睿点点头,又不是没骗过。
姐姐说了,骗人对二叔来说就和吃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让他不能相信二叔的话,尤其不能和二叔一起出门,说不定二叔就把他卖了。
陈安顿时一脑门黑线,拎着松鸡快步回家。
“二叔等等我。”
陈睿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安屁股后面,满脑子都是吃鸡,吃肉。
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上个月了,他吃了足足两片大肥猪肉,香的差点把舌头咬掉。
屋里,大哥陈平正在用竹条编织箩筐,大嫂李秀英在缝补布鞋,听到动静就走出来,正好看到拎着两只松鸡正往屋里走的陈安。
“这么大的松鸡,二弟你怎么抓的!”
陈平大吃一惊,不得了,只知道往外拿东西的二弟竟然破天荒的把东西往家里拿。
陈安把两只松鸡塞到大哥陈平怀里,十分大爷道:“大哥,待会你就把这两只松鸡杀了,晚上先吃一只鸡,明天再吃一只,看看我这小侄子让你们养的,瘦的跟个鸡崽子似的。”
陈平眼睛一瞪,“两只都杀啊!”
“当然,不吃还留着下崽啊!”陈安一本正经道。
一家老小都多久没沾荤腥了。
至于粮食……
这压根不是问题,待会就先去隔壁村,把送去王燕家的粮食骗回来,也够吃一段时间了。
李秀英看两只松鸡也不舍得全吃了。
这野味是真能卖钱啊。
他们家现在缺钱。
不过这家里,爹说话都不算数,真正说一不二的陈安这个儿子,谁让陈有虎和陈平都溺爱呢。
“陈平,那就听小叔的吧,青青和小石头也好久没吃肉了。”
陈平点点头,陈安都发话让他全宰了吃肉,他这个大哥敢不全宰么,不然这个二弟又得撒泼了。
“那你们弄吧,我再出去一趟。”陈安点头。
“二弟,你还要去哪?”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陈安吆喝一声,转身再次出门。
屋里,陈有虎拄着拐杖探出头,看着陈平手里的两只松鸡,目光复杂。
陈安刚出门,孙雨柱就已经一路小跑的来到陈家家门前,气喘吁吁道:“陈安,咱们现在就走吗?”
“嗯。”
陈安点点头,转身就带着孙雨柱往隔壁的大石村走去。
院里,李秀英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回头道:“门外好像是孙家的柱子,小叔什么时候又和他玩到一起了?”
“柱子?”
陈平目光疑惑,向门外看了一眼,早已经没了人影。
屋里,陈有虎道:“随便安儿和谁玩吧,柱子是个好孩子,安儿要是能和他重新玩在一起,我也高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陈有虎到现在都觉得陈安是被那两个狐朋狗友带坏的,并非是自己的宠溺。
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宠的不对。
陈安和孙雨柱一路出了村,往大石村赶去。
孙雨柱跟在陈安屁股后面,突然小声开口道:“谢谢。”
“什么?”陈安一下没听清。
“谢谢你,陈安。”孙雨柱声音更大,神色认真,目光也十分感激。
陈安神色疑惑,“谢我做什么,莫名其妙,快走,等日头落下去就更冷了。”
孙雨柱点点头,他知道陈安是故意找借口送他一只松鸡。
只是去隔壁村背粮食,可能会打架而已。
陈安只要叫一声,陈光年和张二羊俩人肯定就跟着去了,根本就用不上他。
这份情,他记在心底。
……
大石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妇道人家坐在槐树底下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瞅见陈安过来,立马“呦”了一声。
“这不是青山村的陈家小子嘛,又来俺们村找王家妮子了。”
“是嘞,几位婶子大娘慢慢聊啊。”
“别着急走啊,陈家小子,你时不时来给王家送吃送喝,到底啥时候来正式下聘,可别到嘴的肉给飞走了,白花钱吃不到嘴里。”
“就是,王家那丫头白白净净,又是个大屁股,好生养,说不定就被别家看上先定下了。”
陈安可不敢跟这几个婶子大娘多说话,那嘴里全是黄的,把人臊的慌。
“陈家这傻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他要是正干一点,我肯定把娘家丫头介绍给他,老陈家条件好啊,盖的都是砖房,家里还有不少地。”
“就是,不过王家那丫头也是个不正经,前天傍晚,我还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在村外面的小路上勾勾搭搭。”
“真的?”
“保真,就是那男人脸生,不像是附近的人,这话你们可别乱传,省得王家那口子来我家撒泼。”
“肯定的,谁不知道咱们的嘴都严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