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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丹听完，暗自感叹。
能在胜后保持克制，不动用兵力复仇，颇能忍耐。
“那单于之意，是我们退守草原，休养生息？”姬丹问道。
冒顿再次摇头。
“单靠放牧，恢复太慢。草原过冬艰难，缺少粮食与盐铁！遇到大雪，牛羊会冻死，不用秦军打，我们也会饿死！”
冒顿看向姬丹。
“交战，消耗的是粮食和兵器！大秦兵器比我们强，粮食比我们多。我们不能硬拼！”
姬丹面露疑惑，不打仗，也不退守，该如何做？
“单于打算怎么做？”姬丹问。
冒顿停顿一下，语气平缓地说出：“我们要做的，是与大秦做生意。”
“做生意？”姬丹抬头，面露错愕，忘了先前的谨慎。
草原部落历代南下，皆是直接劫掠，从未有过做生意的做法。
冒顿没有理会姬丹的错愕，看着南方夜空。
“劫掠会有死伤。大秦现在军力强，去抢会送命。但是，大秦有我们需要的盐、铁、布匹和粮食！”
“我们手里，有大秦想要的东西。战马、牛羊、皮毛，以及从北方寻来的药材！”
冒顿看了姬丹一眼。
“双方除了交战，还能用别的方式。既然兵器不如人，就换个做法。大秦皇帝和张凡，懂得用新军器，也应明白物资互换之理！”
“单于之意，是派人去咸阳求和，开通互市？”姬丹问。
“不是求和！”
冒顿说道，“是交易！用手里的牛羊，去换大秦的铁器。有了铁器，便能打造箭头！有了粮食，部族就能过冬。借交易增加实力，等待大秦兵力减弱之日！”
冒顿收回目光，眼神转冷。
“你去安排，选几人，带上东胡王庭缴获的玉石和宝马南下，探探大秦的口风！”
姬丹躬身：“遵命！”
冒顿看着草原，远处的战火已经熄灭。
大秦有了张凡，有了天雷，正面交战已无胜算。
可自己不会退让！
既然不能交战，便暗中积蓄物资，用大秦的盐铁，来养护草原部族，直到匈奴有能力越过阴山之时！
夜风吹过。
冒顿正准备转身离去。
一名匈奴士兵快步走上高地，在冒顿身前停下，低头行礼。
“单于，南方有人送信前来。”士兵双手递上一卷布帛，“来人说，这是楚国旧人，项氏项梁送来的。”
姬丹闻言，停下了退下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冒顿转过身，接过布帛。
他看了一眼布帛上的印记，并未立刻拆开，嘴角微微上扬。
“项公，终于是等不及了。”
……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
姬红楼。
雅间内，琴声悠扬。张凡、扶苏与墨风三人围坐。
每人身旁皆有两名女子服侍斟酒。
三人身份非同一般，特意选了楼内隐蔽的雅间，避免引人注目，以免造成不好影响。
扶苏放下酒樽，面带忧色，看向张凡。
“老师！”
扶苏开口说道，“北境行商之策虽定，但这皇家拓荒商行若要运转，需要本钱。眼下咱们手里，缺钱不少。”
张凡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面带笑意，心中已有对策。
“正因缺钱，我今日才特意带你们来此。”张凡放下酒杯，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可是一个发财之地。”
扶苏闻言，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看身旁的侍女，连忙压低声音劝解：“老师，这青楼楚馆虽能赚取钱财，但毕竟有失体统。咱们皇家商行若是做青楼生意，必然惹来朝野非议，万万不可！”
张凡笑出声来。
“谁说我要做青楼生意了？”张凡摆了摆手。
他转头看向扶苏和墨风，直接吩咐：“把鞋袜脱了。”
扶苏与墨风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脱下鞋袜。
张凡招手，让侍女端来三个洗脚盆，在盆中倒满热水。
“泡脚。”张凡说道。
两人将脚浸入热水中。随后，张凡看向侍女，指点她们上手操作。
“按压脚底此处，用力均匀。对，顺着足底往上按。”张凡一边出言指挥，一边说明力度与按压位置。
侍女们学得快，按照张凡所说的手法，开始为三人揉捏足底。
热水舒筋，加上特殊的按压手法，疲惫之感迅速消散。
墨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神情十分舒缓，几乎快要睡着。
扶苏闭上双眼，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力道，浑身放松，连日来的疲劳缓解了许多，整个人舒服极了。
片刻后，扶苏睁开眼，看向张凡。
他感受着这种体验，脑中思绪一转，顿时明白过来。
“老师，您是要用这套洗足按压的手法，开门做生意？”扶苏恍然大悟。
“正是！”张凡点头确认。
听到此话，墨风瞬间来了精神，困意全无，直接从椅背上直起身子。
“侯爷，这主意绝妙！”
墨风眼中透着兴奋，连忙说道，“我也要入伙，咱们一同做这门生意！”
扶苏闻言，却依旧存有担忧，开口问道：“老师，这门生意固然能敛财，但咱们若留在咸阳筹备商铺，北境那边该如何？
北境刚刚平定，诸事繁杂，若是无人亲自掌管……”
张凡笑了笑，摆手打断了扶苏的顾虑。
“北境的事，不用我们事必躬亲！”
张凡说道，“只要定好规矩，按照章程行事，北境建设兵团便不会出乱子。各部将官照章执行即可，用不着我们时时盯着！”
张凡微微探身，看着两人，说出接下来的筹谋。
“眼下最紧要的，是在咸阳城内，把咱们皇家商铺的名号打出去！”
张凡语气笃定，“名声一旦传开，知名度上来后，城内的人便都会愿意与我们做生意。有了源源不断的钱财，北境的拓荒才会有底气！”
三人坐在雅间内，一边泡脚，一边商议着关乎大秦钱粮的谋划。
盆中热水升腾起白雾，侍女们的手法娴熟。
正当几人商量之际，门外传来嘈杂的声响。
“本公子今日就要这间！让他们全都滚出来！”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嗓门极大，打破了雅间内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