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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互市”与“铁器”几个字。
大殿内的几名武将面露怒色。
“荒唐！”
太尉王贲大声斥责，“匈奴人刚刚战败，失去王庭。现在跑来求互市，分明是过冬的物资不足，想从大秦骗取粮草！”
王贲看向嬴政：“陛下。互市绝不可开。尤其是铁器！
若把铁器卖给他们，他们转头就会打造成箭头，射向我大秦的将士。这是资敌之举！”
“太尉所言极是。”
另一名将领附和，“匈奴人狼子野心，不讲信义。今日换了粮食过冬，来年草长马肥，便会再次南下劫掠！
我大秦应当趁其虚弱，继续出兵，彻底将其剿灭，绝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官员们纷纷表示反对。
大秦国策向来是对外强硬。
对于战败的敌人，只有臣服或灭亡。
互市这种对等交易，在他们看来，是对大秦军威的辱没。
嬴政听着臣子的进言，没有立刻表态。
他眼神微眯，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击。
互市。
这个词，让嬴政想起了几日前，张凡在朝堂上说过的一番话。
张凡曾提出“北境建设兵团”。
用粗糙的铁锅、华丽的丝绸，去换取匈奴人的战马和牛羊。
高价收购羊毛，让匈奴人不再养马！
用商队掏空草原的财富，不费一兵一卒，让胡人沦为大秦的牧羊人。
这个宏大的商业构想，嬴政当时听后，心中十分认同。
如今，匈奴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要求互市。
这简直是把脖子伸到了大秦的刀刃下。
但嬴政并未表现出喜悦。
深知胡人狡诈，若大秦答应得太痛快，匈奴人定会生疑。
要让他们乖乖跳进这个经济陷阱，就必须先表现出拒绝的态度。
放长线，钓大鱼。
“太尉所言有理！”
嬴政停止敲击桌面，缓缓开口，“匈奴反复无常，屡次犯边。如今战败求和，便想用几匹马换取我大秦的铁器粮食！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嬴政看向李斯。
“丞相。拟旨。驳回匈奴互市之请。告诉他们，大秦的铁器与粮食，绝不外流。”
李斯躬身领命：“诺！”
“至于那些使臣，让他们在驿馆待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随意走动。几日后，打发他们回去！”嬴政下达命令。
……
咸阳驿馆。
呼衍隆接到了鸿胪寺官员传达的旨意。
他站在房间内，脸色阴沉。
“秦国皇帝拒绝了！”
呼衍隆看向姬丹，“他们不同意互市。连谈的余地都不给！”
姬丹坐在木椅上，对此并不意外。
“秦人刚赢了仗，气焰正盛。朝中将领必定反对互市！”姬丹分析道。
“单于交代过，这次必须带回过冬的粮食和铁器！
否则，东胡那边的残部不好安抚，草原上的部落也会熬不过这个冬天。”呼衍隆有些焦躁。
他没想到大秦拒绝得如此干脆。
“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呼衍隆在房间里踱步。
“既然秦国皇帝不答应，我们就只能从朝中官员下手！”呼衍隆停下脚步，“派人去打听，看看朝中有哪些官员可以收买。”
姬丹摇了摇头。
“没用的。秦国律法森严。这种涉及边关互市的大事，普通官员根本不敢插手！就算是丞相李斯，也不会为了钱财去违逆秦国皇帝的旨意！”
“那该如何？”呼衍隆问道。
姬丹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要促成此事，只有一个人能办到。”姬丹开口。
“谁？”
“护国侯，仙师张凡。”姬丹说出名字。
“张凡？”
呼衍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毕竟姬丹便有冒充此人之能，当初听到此消息，差点惊掉下巴！
“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勇士，他会帮我们？”呼衍隆觉得不可能。
姬丹解释道：“张凡是秦国皇帝最信任的人。他不是普通的武将，他在朝堂上行事，往往不按常理！
我听说，他最近在筹建一个叫皇家拓荒商行的机构，正在大肆敛财。”
姬丹目光闪动：“只要是商行，就需要生意。我们需要粮食铁器，他需要牛羊马匹！只要利润足够大，商人出身的人，什么生意都敢做！”
呼衍隆思考着姬丹的话。
“如果他真在筹办商行，倒是个机会。可是，我们该如何见到他？”
“打探他的行踪。驿馆的守卫虽然严密，但只要花些金子，总能买通几个下人，问出些消息。”姬丹说道。
匈奴使团不甘心就此失败。
他们开始在驿馆内活动。
呼衍隆拿出带来的金饼，暗中塞给驿馆送饭的杂役和打扫的仆人。
整整两日。
使团的人四处打探。
终于，从一个经常给城西送货的杂役口中，得知了张凡的住处。
“护国侯住在城西的格物院。他平日里极少出门，除了上朝，多数时间都待在院子里。或者是去城东的那个大工地！”杂役收了金子，说出了消息。
呼衍隆得到住址，立刻找来姬丹。
“查到了。在城西格物院。”呼衍隆说道。
“不可贸然前往。”
姬丹十分谨慎，“格物院定有重兵把守。我们去硬闯，见不到人，反而会被抓捕。”
“那怎么办？单于的命令不能完不成。”
“等。”
姬丹说道，“他在筹建商行，必然会去城东的工地巡视。那是公开的地方。我们派人守在城东，等他出现，再寻找机会搭话！”
呼衍隆点头同意。
匈奴使团改变策略，派出几个懂中原话的随从，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每日潜伏在城东工地外围。
……
此时。
城西格物院内。
张凡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手中拿着一份竹简。
这是黑冰台送来的密报。
竹简上详细记录了匈奴使团这两日在驿馆内的活动。
包括他们用金子收买杂役，打探自己住址的事情。
扶苏坐在对面，也看过了这份密报。
“老师。匈奴使团在打探您的行踪。”扶苏说道。
张凡放下竹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鱼儿上钩了。”张凡语气平静。
“陛下拒绝了他们的互市请求。他们走投无路，便想从我这里寻找突破口。”张凡看着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