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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团长!后路全断了!北面第3军步步推进,南面第4军封死所有出口,闽江边也被封锁,我们逃不出去!”又一名通讯兵冲进来,电台早就被炮火损毁,再也无法向三明岩崎义雄求援。
安藤缓缓抬头,看向地下室的通风通道。那是唯一一条狭小暗道,只能容纳单人匍匐穿行。他心底闪过念头,想要孤身突围.
可安藤不知道的是,暗道出口早已被飞虎队埋伏,一旦出去,便是自投罗网,如今,等待南平日军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地面上,清剿依旧在继续。
飞虎队队员借着断墙掩护,贴着巷子墙壁潜行,摸到暗堡射击孔侧面,将捆好的炸药包塞进去,轰然一声闷响,暗堡机枪瞬间哑火。
遇到小型据点,步兵分小队交替掩护,手榴弹开路,逐屋清扫。一旦遇到抵抗,立刻呼叫街口重炮进行直瞄打击。
孙德胜的炮兵有条不紊,优先打掉鼓楼外围最后的几座水泥碉堡。
炮火接连轰鸣,混凝土碎块漫天飞溅,壕沟被炮火填平,原本交错的火力网被一片片撕碎。
外围工事逐个拔除,包围圈压缩到鼓楼主楼墙根。
李国胜抬手看了眼时间,对着身边参谋开口:“通知各部,准备对鼓楼主工事发起最终突击。先再喊话一次,给里面敌军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扩音喇叭再次响起,告知工事内守军,放下武器即可保全性命,顽抗到底,只会全军覆没。
地下室里,安藤听着外面的喊话,内心的挣扎到达顶点。身边死硬军官拔刀催促他践行武士道,可更多疲惫的士兵,眼神里只剩下求生的渴望。
安藤紧紧攥住军刀,指节发白。他看向那份写好的遗书,又望向地下室通往地面的阶梯。
“旅团长,国军已经抵近鼓楼外墙了!”
地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荣誉第一集团军的突击队员,已经准备向鼓楼发起最后的强攻。
安藤英介,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
……
扩音喇叭的劝降声在鼓楼的断壁之间来回回荡,硝烟裹着血腥味压在每一个困守核心工事的日军头顶。外围最后一座附属碉堡在十分钟前被重炮轰塌,碎石掩埋了壕沟,第3军与第4军的步兵突击队,已经依托残墙完成合围,枪口全部对准鼓楼的出入口。
地下室之内,安藤英介缓缓将写好的遗书叠好,塞进贴身军服口袋。身旁两名少佐副官面色狰狞,依旧在嘶喊玉碎,可工事里其余士兵,大多垂着头,步枪松松挎在肩头,再也没有死战的锐气。
“旅团长,我们可以借着通风暗道突围,拼一把!”一名副官上前一步,攥紧军刀。安藤轻轻摇头,眼底一片灰败。“外面飞虎队已经守住暗道出口,突围只是徒增死伤。九千将士,短短数日溃败于此,是我的判断失误。我向岩崎师团长许诺守住南平一月,如今三日城破,我无颜面再见大本营。”
他抬手推开上前阻拦的副官,平静地下达最后一道命令:“剩余士兵,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保全性命,是你们最后的选择。”
话音落下,一众日军面面相觑。不少底层士兵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缓缓把步枪放到地面。可那两名死硬的少佐拒不从命,嘶吼着拔刀,想要冲出去抵抗,被身旁疲惫的士兵强行拦下。
安藤独自转身,走到地下室空旷的一角。他盘腿坐定,抽出随身的军刀,短刃抵在自己腹间。他没有高声呐喊,只有一声低沉的叹息。刀刃用力刺入,随即横向一拉。
鲜血缓缓浸透身下的水泥地面。曾经坐镇南平防线,笃定能拖住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安藤英介,就此毙命。
等地下室里传出消息,剩余日军在士官的带领下,高举白布,从鼓楼各个出口陆续走出,分批放下武器投降。
前沿的李国胜与何书光接到突击队员传来的消息:安藤英介已经自尽,鼓楼内残敌放弃抵抗。
两人快步穿过满是弹坑的街巷,来到鼓楼前。夕阳斜斜落在残破的鼓楼檐角,烟尘慢慢飘散。第3军的军旗和第4军的军旗,分别立在鼓楼大门两侧。
炮兵旅旅长孙德胜带着炮兵,指挥人手清理炮位;飞虎队小队继续在工事内搜查漏网的零散敌人,收缴武器,清点俘虏。
参谋拿着战报匆匆赶来,高声汇报战果。“报告李军长、何军长!南平攻坚战结束!日军守将安藤英介自尽。此战合计击毙日军两千一百余人,俘虏日军一千三百余人,伪军两千七百余人。缴获大量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囤积的弹药粮食。我第3、4军伤亡四千两百人。南平,已经完全在我们掌控之中!”
何书光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尘土,望向李国胜,语气带着几分快意:“从浦城、光泽两路南下,一路连拔水吉、建瓯、建阳、顺昌,到今天拿下南平。闽北这道门户,彻底打通了。岩崎、冢田二人苦心布置的闽北防线,算是彻底崩了。”
李国胜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南方。“南平一取,整个闽北连成一片。立刻整理战报,发电呈报顾沉舟总指挥。同时各部分区驻防,清扫城外残余小股敌寇,救治伤员,安抚城内百姓,抢修道路码头。”
消息顺着电台,一路传到荣誉第一集团军总指挥部。顾沉舟看完电报,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南平大捷,两路大军顺利会师,闽北已定。接下来,便是向闽中、闽东推进,直面驻守福州的冢田浩二与退守三明的岩崎义雄。
城内街道上,百姓小心翼翼走出藏身的屋舍,看着街道上列队休整的部队。枪声渐渐平息,南平的战火,终于熄灭。远处群山连绵,闽江的江水依旧缓缓流淌,属于荣誉第一集团军的下一场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