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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
闹钟在床头柜上一直震。孟子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伸手把闹钟拍停。
昨晚阳台上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她一把抓起被子蒙住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谈恋爱了。她真的和沈墨尘谈恋爱了。
房门推开。沈墨尘穿着西装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扭来扭去的那团被子。
“你大早上在床上表演蛆爬？”沈墨尘开口。
孟子艺掀开被子。脸憋得通红。
“你会不会说话。我这是在舒展筋骨。”孟子艺瞪着他。
沈墨尘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舒展完了就赶紧起来。早饭做好了。”
孟子艺坐在床上。看着沈墨尘走出去。
这人谈了恋爱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她还以为今天早上会有一个早安吻。
结果迎来的只有毒舌。
孟子艺趿拉着拖鞋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
洗完脸出来走去餐厅。桌上放着三明治和热牛奶。
沈墨尘坐在对面看手机。头都没抬。
孟子艺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沈墨尘。”孟子艺喊了一声。
“说。”
“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了吧。”孟子艺问。
沈墨尘放下手机。“哪种关系。”
“就是你昨晚在阳台亲了我。你该不会想赖账吧。”孟子艺瞪大眼睛。
沈墨尘抬眼看她。“我亲自己的女朋友。需要赖什么账。”
女朋友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孟子艺手抖了一下。
她咬着吸管喝牛奶。试图掩饰不自在。
“那我们去公司怎么办。要公开吗。”
沈墨尘看着她。“你想公开？”
孟子艺摇头。“千万别。我可不想被公司那些八卦女同事用眼神杀死。”
沈墨尘是公司里的高岭之花。暗恋他的人能从一楼排到顶楼。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同居还谈恋爱。孟子艺活不过明天。
“那就按你说的办。在公司装不熟。”沈墨尘说。
孟子艺松了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在公司我们就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去地下车库。
孟子艺拉开后排车门。
沈墨尘站在驾驶座车门旁看着她。
“你干什么。”
“坐后排啊。这样到了公司就不会被人怀疑我们是一起下来的。”孟子艺解释。
沈墨尘冷笑一声。“你脑子平时不用。这种时候转得倒是快。”
孟子艺全当他在夸自己。钻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小区。一路上孟子艺都在跟沈墨尘对剧本。
“到了公司楼下那个路口。你先把我放下。”
“我走正门进。你去地下车库。我们错开五分钟进电梯。”
“如果在大堂碰见。你千万别跟我打招呼。点个头就行了。”
沈墨尘开着车。没说话。
到了公司楼下。孟子艺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站在路边冲沈墨尘挥挥手。溜进写字楼。
沈墨尘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孟子艺刚在工位上坐下。旁边的主管凑过来。
“子艺。这份文件你拿去给沈总签个字。”
孟子艺看着手里的文件夹。这是个麻烦。
“主管。要不你去签吧。我刚来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主管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的项目总结。当然你去签。赶紧的。”
孟子艺只能拿着文件站起来。往总裁办公室走。
站在门口深呼吸。敲了敲门。
“进。”沈墨尘的声音传出来。
孟子艺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沈墨尘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
孟子艺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推过去。
“沈总。麻烦签个字。”孟子艺压低声音。
沈墨尘抬头看着她。
拿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遍。
“这里的数据为什么少写了一个小数点。”沈墨尘指着其中一行。
孟子艺凑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是。
“对不起沈总。我马上回去改。”孟子艺拿起文件夹就要走。
沈墨尘拉住她的手腕。“改完再拿过来。”
孟子艺往门口看了一眼。“你别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就完了。”
沈墨尘手上的力道收紧。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孟子艺没站稳。扑在办公桌上。
沈墨尘凑到她耳边。“地下情好玩吗。”
孟子艺推开他。“你注意点影响。这是办公室。”
“你不是说要装不熟吗。我只是在指导下属工作。”沈墨尘调侃。
孟子艺抢回文件夹。转身就走。
回到工位。孟子艺心跳得很快。脸一直红着。
这男人是故意的。
中午午休时间。
孟子艺跟同事在茶水间热饭。
一个女同事凑过来八卦。“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有人看到沈总在路口放了一个女人下车。”
孟子艺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女人。看清长什么样了吗。”另一个同事问。
“没看清。只看到一个背影。穿着白卫衣和牛仔裤。”
孟子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卫衣和牛仔裤。
往后退了两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肯定是沈总的女朋友。没想到沈总这种冰山居然谈恋爱了。”
“太可惜了。我的梦碎了。”
几个女同事在一旁唉声叹气。
孟子艺端着热好的饭盒。跑回了工位。
这帮人的眼睛太毒了。
下午下班时间。孟子艺准点打卡。
拿着包进电梯按了负二层车库。
走到沈墨尘的车旁。左右看了看没人。拉开车门钻进去。
过了十分钟。沈墨尘才走过来上车。
“做贼的感觉怎么样。”沈墨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孟子艺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太刺激了。我们公司那些人的八卦能力堪比私家侦探。”
沈墨尘发动车子。“以后早上不许在路口下车。太危险了。”
“不行。被人发现我就死定了。”孟子艺不同意。
“那就直接告诉他们。”
“不行！”孟子艺双手交叉比了个叉。
沈墨尘看着她。“你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我这是为了你的光辉形象着想。要是被人知道你跟我谈恋爱。他们会觉得你眼光有问题。”
孟子艺胡扯。
沈墨尘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两人回到家。换了鞋。
孟子艺瘫在沙发上。“今天真是太累了。比连加三天班还累。”
沈墨尘脱下外套。卷起衬衫袖子。
“晚上吃什么。”
孟子艺一听吃就来了精神。“我想吃水煮肉片。加很多辣椒那种。”
“不行。你感冒刚好多久。吃清淡点。”沈墨尘拒绝。
“我都已经全好了。而且这是谈恋爱的第一顿晚饭。你就不能顺着我一次吗。”
孟子艺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沈墨尘看着她拉着袖子的手。
“撒娇也没用。去洗手。吃西红柿打卤面。”
孟子艺松开手。“你这人真是太没劲了。”
转身往洗手间走。嘴里还在嘟囔。
沈墨尘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十分钟后。两大碗面条端上桌。
孟子艺看着碗里的面。挑起一根尝了尝。
虽然不是水煮肉片。味道不错。
“算你有良心。还给我加了个煎蛋。”孟子艺咬了一口煎蛋。
沈墨尘吃着面。
“吃完把碗洗了。”
孟子艺抗议。“凭什么。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让女朋友洗碗。”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而且我做了饭。”沈墨尘回。
孟子艺接不上话。只能埋头苦吃。
谈恋爱第一天。孟子艺发现沈墨尘就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直男。
周六。孟子艺睡得正香。
一阵吸尘器声音把她吵醒。
她拿枕头捂住耳朵。那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就在床边。
孟子艺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看向床边。
沈墨尘穿着一件黑色T恤。腰上系着一条粉色碎花围裙。手里拿着吸尘器。
孟子艺看着他这副打扮。起床气散了一半。笑出了声。
“沈墨尘。你穿这条围裙简直绝了。”
沈墨尘关掉吸尘器。看着她。
“这是你上周在网上买的。我只是废物利用。”
孟子艺揉了揉眼睛。“大周末的你干嘛扰人清梦。”
“大扫除。这是我们这周的家务清单。”
沈墨尘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家务分工。
孟子艺看了一眼就开始头晕。
“这太多了吧。我们不能请个保洁吗。”
“不行。这是培养同居默契的必要过程。赶紧起来。”
沈墨尘收回纸条。转身出去继续吸地。
孟子艺倒回床上嚎了一声。
十分钟后。孟子艺拿着一块抹布走出房间。
“我负责擦灰是吧。”孟子艺打了个哈欠。
沈墨尘指了指茶几。“从客厅开始。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孟子艺拿着抹布在茶几上胡乱划拉两下。
“好了。干净了。”
沈墨尘走过来。用手指在茶几边上抹了一下。指腹上沾着灰。
他把手指举到孟子艺面前。“这就是你说的干净？”
孟子艺移开视线。“可能是刚才风吹进来的。”
沈墨尘没说话。盯着她。
孟子艺败下阵来。“行行行。我重新擦。”
弯下腰开始重新擦。
沈墨尘去阳台洗衣服。
孟子艺擦完茶几。闲着无聊走到阳台。看到沈墨尘背对着她往洗衣机里放衣服。
孟子艺眼睛转了转。拿起旁边的一件红色的毛衣扔进洗衣机里。
沈墨尘没注意。盖上盖子按了启动键。
孟子艺躲在推拉门后面偷笑。
半小时后。洗衣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沈墨尘打开盖子拿出衣服。
孟子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阳台传来沈墨尘的声音。
“孟子艺。你给我过来！”
孟子艺磨磨蹭蹭的走到阳台。“怎么了。这么大声干嘛。”
沈墨尘手里提着一件衬衫。那件白衬衫现在变成了粉红色。
孟子艺看着那件衣服。噗嗤一声笑了。
“还挺好看的。很衬你的肤色。”
沈墨尘拉着脸。
“谁让你把那件红毛衣扔进去的。我这不是分了浅色和深色两筐吗。”
孟子艺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顺手一扔。谁知道它会掉色。”
沈墨尘把粉红衬衫扔进垃圾桶。
“这个月你的零食预算扣五百。”
孟子艺急了。“凭什么。那是不可抗力。”
“这是对你破坏劳动成果的惩罚。再去把卫生间刷一遍。”沈墨尘说。
孟子艺拿起刷子进了卫生间。
一边刷马桶一边在心里骂沈墨尘是个周扒皮。
下午。大扫除结束。两人瘫在沙发上。
“家里没菜了。去超市。”沈墨尘看了看时间。
孟子艺一听去超市来了精神。
两人换衣服出门。
周末的超市人很多。沈墨尘推着购物车。孟子艺走在前面。
到了零食区。孟子艺开始拿东西。
拿起一包薯片扔进车里。又拿一盒巧克力放进去。
沈墨尘跟在后面。把薯片和巧克力拿出来放回货架。
孟子艺转头看到空的购物车。急了。
“你干嘛把我的零食拿出去。”
“垃圾食品。没有营养。你这星期的额度已经用完了。”沈墨尘推着车往生鲜区走。
孟子艺跟在后面。趁他不注意。拿了两包辣条塞进衣服里。
到了生鲜区。沈墨尘开始挑蔬菜和肉。
孟子艺站在旁边看鱼缸里的鱼。
衣服里的辣条包装袋发出声音。
沈墨尘转头看着她。“你衣服里藏了什么。”
孟子艺捂住肚子。“没有啊。我这是最近吃胖了有小肚腩。”
沈墨尘不信。伸手在她衣服下摆摸了一下。
孟子艺往后退了一步。辣条掉在地上。
旁边经过的一个大妈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连包辣条都要偷。”大妈嘀咕着走开了。
孟子艺的脸红了。捡起辣条扔进购物车。
“我这不是偷的。我正准备结账呢。”孟子艺冲大妈背影喊。
沈墨尘看着她。“你就这点出息。为了两包辣条连脸都不要了。”
孟子艺开口：“这是我对生活的最后一点追求。你不能剥夺它。”
沈墨尘叹了口气。没把辣条拿出来。
孟子艺见状。又跑去拿了几包不同口味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一件件扫码。
轮到那堆辣条时看了沈墨尘一眼。
“先生。吃太多辣容易上火。”
沈墨尘脸色有些不自然。“不是我吃。”
孟子艺在旁边笑出声。
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天已经快黑了。
路过一家奶茶店。孟子艺走不动道了。
“我想喝奶茶。”孟子艺看着沈墨尘。
“不行。你今天摄入的糖分超标了。”
“就一杯。三分糖。我保证。”孟子艺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沈墨尘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把袋子放在地上。
“站在这别动。我去买。”
孟子艺点头。看着沈墨尘排队的背影。
这男人虽然嘴上刻薄。但其实还是挺惯着她的。
沈墨尘买了一杯热珍珠奶茶走过来递给孟子艺。
孟子艺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好喝。你要不要尝尝。”把奶茶递到他嘴边。
沈墨尘往后仰了一下。“太甜了。不喝。”
“三分糖一点都不甜。你尝一口嘛。”孟子艺坚持。
沈墨尘就着吸管喝了一口。
孟子艺看着他。“怎么样。好喝吧。”
沈墨尘开口。“一般。”
两人提着东西往家走。
孟子艺喝着奶茶。脚步轻快。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沈墨尘。”孟子艺叫他。
“嗯。”
“其实那件粉红衬衫你穿着肯定很帅。你可以试试在家穿。”
“孟子艺。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扔进人工湖里。”
“我错了。”孟子艺闭嘴。老实的跟在旁边。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孟子艺拿着遥控器在频道之间来回切。
“到底看什么。你翻了十分钟了。”沈墨尘靠在抱枕上。有点不耐烦。
“找点刺激的。”孟子艺停在一个专门播放惊悚电影的频道。
电视上正在放一部泰国恐怖片。
画面里是一个阴暗的走廊。配乐挺阴间。
沈墨尘肩膀僵住了。“换台。”
“不换。就看这个。我看过影评。据说超级恐怖。”孟子艺把抱枕抱在怀里。
沈墨尘盯着电视。干咽了一口。
“我不喜欢看这种没有逻辑装神弄鬼的东西。”
孟子艺转头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怎么可能。”沈墨尘反驳。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
孟子艺盯着他。“不怕那就陪我看。谁跑谁是小狗。”
沈墨尘坐在原位。“看就看。”
电影进入高潮。
女主角躲在衣柜里。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孟子艺盯着屏幕。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里的鬼脸占据了屏幕。伴随着一声惨叫。
孟子艺吓得一哆嗦。很快反应过来。转头去看沈墨尘。
沈墨尘靠在沙发背上。手抓着边缘。脸发白。
孟子艺笑出了声。
“沈墨尘。你的表情太好笑了。你明明就怕得要死。”
沈墨尘松开手。清了清嗓子。“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音效太吵了。”
孟子艺指着他额头。“你出汗了。沈总。”
“这是因为家里太热了。”沈墨尘嘴硬。
孟子艺放下抱枕。凑到沈墨尘面前。做了一个鬼脸。
“哇！”孟子艺叫了一声。
沈墨尘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撞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子艺笑得倒在沙发上。
“孟子艺。你是不是有病。”沈墨尘揉着后脑勺骂。
这时。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客厅陷入漆黑。电视也断了电。
孟子艺的笑声停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孟子艺声音有点发颤。她也怕黑。
“应该是跳闸了。你坐着别动。我去找手机。”沈墨尘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孟子艺伸手在空中抓。“你别走。我害怕。”
她抓住了沈墨尘的手臂。紧抱着不撒手。
“你刚才扮鬼吓我的胆子去哪了。”沈墨尘没动。
“那不一样。那是电视里的。现在是真的黑。”孟子艺往他身边靠了靠。
沈墨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亮照了一点路出来。
“我去玄关看下电箱。”沈墨尘拿着手机往外走。
孟子艺挂在他胳膊上。跟着他挪动。
走到玄关。沈墨尘打开电箱看了一眼。
“不是跳闸。外面走廊也没电。应该是小区停电了。”
孟子艺叫了一声。“那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里。”
“这是在你自己家。又不是在荒郊野外。你脑补什么。”沈墨尘叹了口气。
两人摸索着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沈墨尘关了手电筒。
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你去找点蜡烛。”孟子艺推了推他。
“我家没有那种东西。谁现在还备着蜡烛。”
孟子艺缩在沙发角落里。把双腿抱在胸前。
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刚才恐怖片的画面开始在孟子艺脑子里回放。
她总觉得角落里站着什么东西。
“沈墨尘。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孟子艺小声问。
“没有。都是神经科学上的幻觉。”沈墨尘回。
孟子艺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那你刚才为什么害怕。”
沈墨尘转过头看她。
“我说了我没害怕。”
孟子艺撇嘴。“你就嘴硬吧。”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孟子艺没那么怕了。
沈墨尘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让人安心。
“孟子艺。”沈墨尘叫她。
“干嘛。”
“你压到我的衣服了。”
孟子艺往旁边挪了一下。这时客厅的灯亮了。
电视也重新启动。刚好放到那张鬼脸。
“啊！”孟子艺吓得尖叫。扑进了沈墨尘怀里。
沈墨尘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双手接住她。
客厅的灯晃眼。孟子艺抱着沈墨尘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电视里的配乐还在响。
沈墨尘垂下眼看着怀里发抖的人。
“灯亮了。你可以下来了。”沈墨尘拍了拍她的后背。
孟子艺转头看了一眼灯。这才松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非常暧昧。整个人都快跨坐在沈墨尘腿上了。
孟子艺猛地弹开。手忙脚乱整理衣服。
“我那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要抱你的。”孟子艺解释。
沈墨尘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我看你抱得挺顺手的。”
孟子艺脸红了。“谁让你坐那么近。我不抱你抱谁。”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
沈墨尘站起来。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衣服。
“时间不早了。睡觉。”
孟子艺跟着站起来。“我今天晚上不想一个人睡。”
沈墨尘停住。回头看着她。
“你刚才看了恐怖片。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个鬼脸。我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孟子艺拉着他的袖子看他。
沈墨尘看着她。“你想睡我的房间？”
孟子艺点头。“我都已经是你女朋友了。睡一张床不是很正常吗。”
沈墨尘沉默片刻。往主卧走。
“进来吧。”
孟子艺叫了一声。跑回房间拿了枕头和被子冲进主卧。
她把被子铺在床的右边拍了拍。
沈墨尘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的两床被子。
“你这是干什么。”
“为了防止晚上抢被子。我们各盖各的。还有这中间这条线。谁也不许越界。”
孟子艺指着床单中间的一道折痕。
沈墨尘擦着头发走过去。“这是我的床。你定规矩？”
“现在是我们共同的床。你上来。我要关灯了。”孟子艺钻进被窝露出个脑袋。
沈墨尘把毛巾扔在边上。掀开左边的被子躺下。
孟子艺伸手关了台灯。房间黑下来。
刚关灯不到两分钟。孟子艺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觉得床底下有动静。
孟子艺悄悄伸出手。越过那条线抓住了沈墨尘的手臂。
沈墨尘没动。“你越界了。”
“我借你一条胳膊用用。不然我睡不着。”孟子艺说。
沈墨尘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睡吧。没鬼。”
孟子艺靠在他的肩膀旁。听着他的心跳声。
没那么怕了。感觉挺踏实。
“沈墨尘。”
“又怎么了。”
“晚安。”
“晚安。”
孟子艺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沈墨尘听着旁边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笑了笑。
帮孟子艺把踢开的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孟子艺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正抱着一个人。温度刚好，还有很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孟子艺顺着那股味道，拿脸蹭了两下。
头顶传来说话声。
“摸够了吗。”
孟子艺睁大眼。
沈墨尘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看她。
她才发现自己手脚并用缠在沈墨尘身上。
腿搭着他的腰，手搂着脖子。
“我这不是冷吗。”孟子艺收回手。
她连滚带爬退到床的另一边。
顺手把被子全卷走。
沈墨尘穿着单衣，打了个喷嚏。
“孟子艺，你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谁让你大早上就在那装酷。”
孟子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墨尘放下手机下床。
“给你十分钟洗漱，今天我要早点去公司开早会。”
孟子艺从床上坐起来。
“你开早会关我什么事，我还是踩点去就行。”
“你是我部门的员工，早会你也要参加。”
孟子艺哀嚎一声，进了洗手间。
去公司的路上，孟子艺要在离公司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下车。
“停车停车，就在这放我下来。”
孟子艺拍着车门。
沈墨尘靠边停车。
“这离公司还有一公里，你要走过去？”
“就当晨练了，被人看到我坐你的车，我就真的完了。”
孟子艺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她看了看周围没人，跟着下了车。
沈墨尘在车里看她跑远。
谈个恋爱，非要躲躲藏藏。
孟子艺走到公司楼下。
遇到部门同事小李。
“子艺，早啊。”小李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早早早。”孟子艺回了一句。
进电梯后，小李凑到孟子艺耳边。
“你听说了吗，据说沈总真的有女朋友了。”
孟子艺没接上话，停顿了一下问。
“谁说的？有证据吗？”
“昨天下班，有人看到沈总在超市买粉色的草莓味卫生巾。”
孟子艺咳嗽两声。
她昨天来大姨妈，随口使唤了沈墨尘一句。
他真去买了，偏偏被人撞见。
“可能……是买给他家里的亲戚吧。”孟子艺接话。
小李不信。
“沈总是独生子，家里哪来的亲戚需要他亲自去买那个。”
孟子艺笑了两声没搭话。
电梯门开，她直接回了工位。
上午十点开部门早会。
沈墨尘坐在会议桌前端。
他穿着深色西装坐在那，没人敢往旁边凑。
主管王姐在前面汇报上周的项目进度。
孟子艺坐在角落里犯困。
昨晚看恐怖片没睡好，头一直往下点。
眼看头要磕到桌面上。
“孟子艺。”
沈墨尘喊她名字。
孟子艺醒过来，站起。
“到！”
会议室里的人都转头看她。
沈墨尘靠在椅背上敲桌子。
“你对刚才王主管的数据分析有什么看法。”
孟子艺没听清王姐在说什么。
“我……我觉得王主管分析得很透彻。”
“非常到位。”
孟子艺顺嘴应答。
沈墨尘看着她。
“那就由你来负责把这份报告重新整理一遍。”
“下班前交到我办公室。”
这人摆明了公报私仇。
“好的，沈总。”她只能答应。
中午午休时间。
同事们去了食堂。
孟子艺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份报告。
手机响了。
沈墨尘发来微信：【滚进来汇报工作。】
孟子艺回了一句：【不去，没空。】
过了一会沈墨尘又发一条：【我办公室有你昨天吵着要吃的那家网红炸鸡。】
孟子艺站起身，拿文件挡着脸，小跑到了办公室门口。
走廊没人，她推门进去。
沈墨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外卖盒。
炸鸡的香味飘在办公室里。
孟子艺把文件扔在桌上走过去。
“算你有良心。”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鸡腿吃。
沈墨尘在旁边递给她冰可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孟子艺塞了一嘴肉。
“你不知道这报告多难整理，我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谁让你开会的时候睡觉。”
沈墨尘拿纸擦她嘴角的酱汁。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沈总，您在吗？”
是王主管的声音。
孟子艺手一滑，鸡腿掉回盒子里。
她看向沈墨尘。
沈墨尘没动。
“进。”
王主管推开门进来。
“沈总，关于那个新项目的事情，我还有几个细节想跟您确认一下。”
她看向沙发，上面只有沈墨尘一个人。
茶几上放着两盒炸鸡。
“沈总，您在吃午饭啊？”王主管问。
平时沈墨尘都吃营养餐，很少见他吃这些东西。
“嗯。”沈墨尘靠在沙发上。
王主管走近两步。
“那我一会再来？”
“就在这说吧。”沈墨尘拿起旁边的文件。
孟子艺正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不出声。
地方太小，她的背贴着沈墨尘的小腿。
王主管站在那汇报工作。
孟子艺腿有些麻。
她动了一下换姿势。
手碰到了沈墨尘的脚踝。
沈墨尘低头看她。
孟子艺在桌底冲他做口型。
沈墨尘把腿往前伸，抵住孟子艺的后背。
孟子艺出不了声。
她在桌底下掐了一把沈墨尘的小腿。
沈墨尘抽了口气。
王主管停下。
“沈总，您怎么了？”
“没事，脚抽筋了。”沈墨尘坐在那没动。
“你继续说。”
王主管又说了几分钟，汇报完出去了。
“那沈总，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孟子艺从桌底坐到地毯上。
“沈墨尘，你是故意的吧！”她喘着气说。
沈墨尘看腿上的红印。
“你下手倒是挺狠。”
“谁让你非要在那个时候听汇报。”
孟子艺从地上站起来拍身上的灰。
炸鸡凉了，她还是把剩下的吃完。
“吃饱了赶紧回去干活，报告下班前必须交给我。”
沈墨尘吩咐。
孟子艺拿过文件。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罢工。”
她推开门看了看。
走廊没人，就跑回了工位。
两人在公司待的这一周，孟子艺觉得日子过得很折腾。
晚上七点，两人回到家。
孟子艺换了鞋，躺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今天绝对是我这辈子最高产的一天。”
那份报告她改了三遍沈墨尘才让过。
沈墨尘脱下外套挂好。
“晚上想吃什么。”
孟子艺抬了下手。
“点外卖吧，我实在不想动了。”
“不行，外卖不健康。”沈墨尘没同意。
“那你想吃什么，你做吗？”
孟子艺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他。
沈墨尘挽起袖子。
“今天轮到你做饭了。家务清单上写得很清楚。”
孟子艺重新躺平，拉过抱枕盖住脸。
“我死了，现在这是一具尸体，尸体是不会做饭的。”
沈墨尘走到沙发边看她。
“起来，去买菜。”
“不去。”
“这个月零食预算扣五百。”
话没说完，孟子艺坐起身。
“走走走，现在就去，买什么菜你说了算！”
孟子艺拉着他往门外走。
零食不能再被扣了。
两人去超市。
正是下班的点，人比较多。
沈墨尘推车，孟子艺走在旁边。
她戴了顶鸭舌帽防熟人，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你这打扮更像是来超市偷东西的。”沈墨尘开口。
“你懂什么，这叫伪装。”
孟子艺拿了一棵白菜放进车里。
“这个菜不新鲜，放回去。”
沈墨尘把白菜拿出来放回架子上。
他挑了棵新鲜白菜。
孟子艺在旁边说话。
“沈总，您买个菜都搞得像在签上亿的合同一样。”
“这叫对生活负责。”
买完菜两人推着车走。
孟子艺去货架拿了件毛绒睡衣。
绿色的恐龙连体款，帽子上有排背鳍。
“沈墨尘，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孟子艺举起睡衣。
沈墨尘转开头。
“幼稚。”
“哪里幼稚了，这叫童心未泯。”
孟子艺又拿一件粉色的睡衣。
“这刚好是情侣款，我们一人一件。”
沈墨尘看她。
“你如果想让我穿这种东西，最好现在就打消这个念头。”
“为什么不穿，在家里又没人看到。”孟子艺接着说。
“我丢不起这个人。”
沈墨尘推着车走。
孟子艺抱着睡衣跟在后面。
“你要是不买，我今天就不吃饭了。”
沈墨尘停下，看了眼那件粉色睡衣。
“换个颜色。”
孟子艺跑回去换了件灰色的鲨鱼睡衣。
“成交！”
结账时，收银员扫过购物车里的东西。
看到那两件连体睡衣，收银员笑了。
“你们感情真好，这种睡衣很挑人的。”
孟子艺回话。
“那当然，我男朋友穿上肯定特别可爱。”
沈墨尘没出声，拿手机扫码付款。
提着东西回到家。
孟子艺去把那件恐龙睡衣换上。
把帽子戴在头上，后面拖着条尾巴。
孟子艺在客厅里走，尾巴跟着晃。
“沈墨尘，你也快换上啊。”
沈墨尘坐在沙发上拿报纸看。
“不换。”
“你答应过我的！”孟子艺挡在他面前。
沈墨尘放下报纸。
“我只说换个颜色买，没说我要穿。”
孟子艺被噎住。
“你说话不算数，算什么男人。”
沈墨尘看着她。
“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孟子艺护住衣服后退两步。
“流氓。”
磨了半个小时。
沈墨尘拿着那件鲨鱼睡衣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沈墨尘走出来。
人装在灰色的鲨鱼睡衣里，帽子上的鲨鱼牙抵在额头上。
看着有些滑稽。
孟子艺笑倒在沙发上。
“沈墨尘，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公司里那些暗恋你的人看到，估计要连夜脱粉。”
孟子艺拿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
沈墨尘走过去拿过手机。
“删掉。”
“不删，我要留着当把柄。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把照片发到公司群里。”孟子艺说。
沈墨尘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把手机还给她。
“去做饭，我饿了。”
“遵命，鲨鱼大王。”
孟子艺穿着恐龙睡衣进了厨房。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开始抢遥控器。
孟子艺要看言情剧。
沈墨尘要看纪录片。
“这破纪录片有什么好看的，每天都在放狮子抓羚羊。”孟子艺伸手去够遥控器。
沈墨尘抬高手，孟子艺没够到。
“这种纪录片能拓展你的知识面，总比你看那些没有逻辑的弱智偶像剧强。”
“我看偶像剧是为了放松心情。”
孟子艺爬上沙发去抢。
沈墨尘往后让了一下。
孟子艺没站稳，倒在他身上。
两人摔在沙发上。
孟子艺的恐龙尾巴扫到沈墨尘的脸。
沈墨尘把尾巴拨开。
他看着上面的人。
客厅里没声音了。
电视里放着动物世界的声音。
孟子艺心跳快了些。
她看着沈墨尘的脸。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沈墨尘开口。
孟子艺爬起来。
拿过旁边的遥控器换到言情剧频道。
“我看这个，你不看就回房间。”孟子艺背对着他看电视。
沈墨尘坐起身，理了下衣服。
靠在沙发上看完了那集电视剧。
周六早晨。
孟子艺在睡觉。
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
她摸出手机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月的声音。
“孟子艺，都几点了还在睡！赶紧接视频！”
孟子艺醒过来。
坐起身看了眼屏幕，按了拒绝。
林月又打过来。
孟子艺看向旁边的沈墨尘。
沈墨尘在旁边看书。
“怎么了？”
“我闺蜜要跟我打视频！”
孟子艺压低声音下床。
她拿了件外套套上。
跑去客厅。
看了眼背景里没男人的东西，孟子艺按了接听。
屏幕里出现林月的脸。
“大周末的你干嘛不接视频，是不是背着我藏野男人了？”林月问。
孟子艺干笑两声。
“怎么可能，我刚才在洗手间，不方便。”
林月打量着屏幕里的背景。
“你这租的房子看着还挺不错的，装修风格挺冷淡啊。”
这是沈墨尘买的公寓。
“还行吧，房东品味比较独特。”
林月涂着口红说话。
“我刚好在你家附近逛街，中午过去找你吃饭。”
“什么？”孟子艺问。
“怎么，不欢迎？”林月看她。
“不是，我今天不太方便，家里太乱了。”孟子艺找理由。
“没事，我不嫌弃你。我买了两斤麻辣小龙虾，二十分钟后到。”
林月挂了电话。
孟子艺转头跑进卧室。
“沈墨尘，出大事了！”
沈墨尘合上书。
“你闺蜜要来？”
“对啊，她二十分钟就到，你赶紧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孟子艺开始在房间里收拾。
把沈墨尘的手表领带夹塞进抽屉。
又去洗手间，把男士洗面奶、剃须刀放进柜子。
接着跑到门口，把几双男士皮鞋踢进鞋柜里。
沈墨尘靠在门边看她转。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现在不是见不见得人的问题。”孟子艺说话。“林月要是知道我和你同居，她能把这件事广播给全世界。”
“那我需要去哪里回避？”沈墨尘问。
孟子艺指了指书房。
“你进去待着，千万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连水都不能喝？”
“渴了你就咽口水。”
孟子艺把人推进去锁上门。
门铃响了。
孟子艺跑去开门。
林月提着袋子在门外。
“怎么开门这么慢。”
她换拖鞋进来。
把小龙虾放餐桌上，林月在客厅里看。
孟子艺跟在后面出汗。
林月走到阳台看晾衣架上的衣服。
“孟子艺，你这件白衬衫，怎么看着码数不对啊。”
林月指着件男款衬衫。
孟子艺接话。
“那是我买来当睡衣穿的，现在不是流行这种oversize风吗。”
林月点了点头。
两人坐下吃小龙虾。
林月剥着虾问。
“听说你们公司那个高冷总裁谈恋爱了？”
孟子艺手里的小龙虾掉桌上了。
“你听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你们公司的人都传遍了，说是个小妖精把他迷住了。”林月出声。“我真想看看这个小妖精长什么样，能把冰山劈开。”
孟子艺心想，小妖精就在你面前坐着呢。
“都是谣言，我们沈总每天只知道工作，哪有时间谈恋爱。”孟子艺接着说。
吃完饭，林月去洗手间洗手。
孟子艺在客厅收拾。
洗手间里传来林月的声音。
“子艺，你柜子里怎么会有男士剃须刀？”
孟子艺刚才忘了把柜子锁上。
她走过去。
“哦，那个是我用来刮腿毛的。”
林月拿着那个电动剃须刀看她。
“你拿几千块的剃须刀刮腿毛？你发财了？”
“别人送的，不用白不用。”孟子艺拿过剃须刀扔进柜子。
林月洗手擦干。
“子艺，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有吗，错觉，错觉。”
林月坐到沙发上拿手机打游戏。
书房的门响了一声。
孟子艺心跟着提了一下，想让沈墨尘别出来。
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沈墨尘从里面走出来。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没管客厅里的两个人。
林月的手机掉在地上。
她指着沈墨尘，又指孟子艺。
“这……这……这不是你们那个沈总吗！”林月声音有点变。
孟子艺闭上眼。
完蛋了，全暴露了。
沈墨尘拿着水走过来。
“你好。”
林月站起来。
“沈……沈总好。”
沈墨尘看向孟子艺。
“你在里面把我反锁了，我只能自己找备用钥匙出来。”
孟子艺看了沈墨尘一眼。
这人就是故意的。
林月反应过来，拉住孟子艺。
“所以，那个把冰山劈开的小妖精，就是你？”
孟子艺捂住脸。
“别问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美丽的地球。”
沈墨尘在旁边接话。
“她不是妖精，她是家里食物链的最顶端。”
林月看了看两人，笑出声。
“孟子艺，你出息了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月一直在问孟子艺。
沈墨尘去收拾小龙虾。
林月看着在厨房洗碗的沈墨尘，压低声音说。
“行啊你，把高岭之花调教成家庭煮夫了。”
孟子艺趴在桌面上。
“你别出去乱说就行，要是被公司里的人知道，我就真的不用干了。”
“放心，我嘴严着呢。”林月拍胸脯。
下午两点，林月走了。
孟子艺关上门坐在地上。
沈墨尘从厨房出来。
“现在你满意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孟子艺说。
“这是迟早的事。”沈墨尘走过去拉她。“地上凉，起来。”
孟子艺靠着他。
“你今天肯定是故意的。”
“我只是口渴了。”沈墨尘没承认。
孟子艺抬脚去踩沈墨尘的拖鞋。
“口渴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墨尘捏她的脸。
“孟子艺，你要造反是不是。”
两人在客厅里闹。
阳光透进窗户，把影子拉长。
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也挺好。
总比一个人吃外卖强。
孟子艺躲着沈墨尘想。
谈恋爱没想象中恐怖。
只要人是沈墨尘，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