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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艺提着蛋糕盒子进门。换好拖鞋去餐桌边把东西放下。转身跑去卫生间照镜子。脸颊上沾着点粉色色素。
“沈墨尘。我这样明天去公司上班。别人会不会以为我过敏了。”孟子艺对着镜子喊。
沈墨尘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走过去站在她后面看镜子。
“多洗几次就没了。实在不行你明天戴口罩。”沈墨尘说。
“不行。口罩捂着长痘痘。”孟子艺转身走出卫生间。
“晚上吃什么。要不我给你露一手？”孟子艺卷起袖子看他。
沈墨尘看着她。“你确定？我记得上次你差点把厨房烧了。”
“上次是意外。火候没掌握好。这次我做个简单的。”孟子艺打开冰箱翻找。
“还有西红柿和鸡蛋。我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再煮个面条。”孟子艺拿出食材往厨房走。
沈墨尘没拦。走过去靠在厨房门边看。
孟子艺拿出两个西红柿洗干净。拿菜刀切块。切的块大小全不一样。打鸡蛋时蛋壳掉碗里了。她拿筷子挑了半天。
沈墨尘叹气。“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出去等着。马上就好。”孟子艺把他推出去。
沈墨尘回客厅沙发坐着。厨房里乒乒乓乓响。过了一会传出焦味。
沈墨尘站起来走过去。厨房里全是烟。孟子艺拿锅铲在锅里瞎翻。
“咳咳。这锅怎么这么容易糊。”孟子艺被油烟呛得直咳嗽。
沈墨尘过去把火关掉。油烟机开到最大。低头看锅。西红柿和鸡蛋全黑了。糊成一坨。
“你这是炒鸡蛋还是炼丹。”沈墨尘拿过她手里的锅铲。
孟子艺看锅里的东西。“火开太大了。西红柿没出汁。”
“出去。我来。”沈墨尘把她拉开。
孟子艺退出厨房。
沈墨尘把锅里那坨糊底倒进垃圾桶。洗好锅。重新拿了俩西红柿和三个鸡蛋。他切西红柿动作挺快。热锅凉油下鸡蛋。翻两下出锅。接着炒西红柿。出汁倒鸡蛋。加盐翻炒。
十几分钟后两碗面端上桌。西红柿鸡蛋盖在上面。看着挺香。
孟子艺拿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吹了吹。吃进去。“好吃。沈总深藏不露啊。”孟子艺竖起大拇指。
“是你要求太低。”沈墨尘吃着面。
吃完面。孟子艺把白天做的纸杯蛋糕打开。“饭后甜点时间。”
她拿个粉色奶油蛋糕递过去。自己拿了个浅蓝色的。
沈墨尘看手里那坨粉色东西。“这吃了不会中毒吧。”
“放一百个心。绝对纯天然。”孟子艺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蛋糕。
刚嚼两下。孟子艺脸皱在一起。“怎么这么甜。”她拿杯子喝水。
“加了那么多糖。不甜才怪。”沈墨尘咬了一口。面粉没搅开。里面是生面疙瘩。
“你这灵魂搅拌法。确实很有灵魂。”沈墨尘把蛋糕放下。
孟子艺看他手里的蛋糕。“你别浪费啊。这可是我的心血。”
沈墨尘拿纸巾擦手。“心血你自己留着慢慢吃。我去洗碗。”
沈墨尘端碗进厨房。孟子艺看剩下的蛋糕。拿去塞进冰箱。
洗完碗俩人坐沙发上。孟子艺拿遥控器开电视。“看个电影吧。刚吃饱不想动。”她在列表里翻。停在一个叫《午夜诡影》的恐怖片海报上。点了播放。
沈墨尘拿了个抱枕靠在沙发上。“你不是胆小吗。还要看恐怖片。”
“上次在密室那是太黑了。现在在家里。有灯。我不怕。”孟子艺去关了客厅的大灯。留了盏落地灯。
电影开场音效挺响。孟子艺往旁边靠了靠。画面里是个破学校。女主拿手电筒在走廊走。背景音乐乱响。
孟子艺抓过抱枕抱着。看屏幕。画面跳出个鬼脸。音箱里传出尖叫。孟子艺叫了一声把脸埋进抱枕。
沈墨尘看着屏幕。“这血浆太假了。颜色不对。像番茄酱。”
孟子艺从抱枕里探出头。“你别说话。影响气氛。”
过了十分钟剧情演到女主躲柜子里。外面有脚步声。孟子艺抓着沈墨尘袖子。柜子门拉开。她闭眼不看。
“这门轴早就生锈了。拉开的声音不该是这样的。”沈墨尘说话。
孟子艺睁开眼瞪他。“沈墨尘。你能不能别用理科生的思维看恐怖片。”
“剧情不合逻辑。破绽太多。”沈墨尘拿水喝了一口。
女主开始跑。孟子艺手心里出汗。到大结局。反派在女主背后出现。孟子艺整个人弹起来。直接扑到沈墨尘身上。双手抱住他脖子。
沈墨尘被压在沙发靠背上。片尾曲响了电影结束。孟子艺还挂在上面。
“放手。电影放完了。”沈墨尘拍了拍她的背。
孟子艺睁眼。发现跟沈墨尘贴太近。松开手坐直理头发。
“这电影太吓人了。导演有病吧。”孟子艺说话。
“是你胆子太小。”沈墨尘站起来去开灯。客厅亮了。
孟子艺去洗漱。洗完出来沈墨尘在客房睡了。她回自己房间躺下。脑子里全是电影画面。闭上眼觉得角落有人。
睡不着拿手机看。一点。孟子艺抱被子下床。光脚走到客房门口敲门。里面没动静。推开门里面没开灯。借着走廊的光看见床上的沈墨尘。
“沈墨尘。你睡了吗。”孟子艺小声问。
沈墨尘睁开眼看门口的人。“干嘛。”
“我睡不着。害怕。”孟子艺抱着被子站那。
沈墨尘坐起来。开床头灯。“早跟你说别看。现在知道怕了。”
孟子艺走过去。把被子放床尾。“我能在这睡吗。”
沈墨尘看她。“你确定？”
“我就睡旁边。保证不挤你。”孟子艺爬上床。
沈墨尘往旁边挪。孟子艺躺下盖好被子。灯关了。房间里静下来。孟子艺听着旁边的呼吸声觉得踏实。“沈墨尘。”孟子艺喊。
“闭嘴。睡觉。”沈墨尘转过身背对她。
孟子艺笑了一下。闭眼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孟子艺睁眼。发现自己手脚全盘在沈墨尘身上。腿压着他肚子。
沈墨尘早就醒了看天花板。“醒了就把手脚拿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孟子艺松手退到一边。“这床太小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墨尘坐起来揉脖子。“你睡相太差了。下次别来找我。”
他下床洗漱。孟子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周一晚上下班沈墨尘开车接孟子艺。车停在写字楼下。孟子艺拉车门坐进去。“今天挺准时啊。”她系好安全带。
“去趟超市。冰箱空了。”沈墨尘发动车子。
俩人去附近超市推个购物车进去。周一晚上人少冷气足。
孟子艺走前面去零食区。沈墨尘推车跟着。孟子艺拿两包原味薯片扔进车里。又拿了三包辣条几盒巧克力。
沈墨尘把车里的薯片拿出来放回货架。“吃这么多膨化食品。对身体不好。”
孟子艺转头看他。“就买两包。看剧的时候吃。”
“不行。热量太高。”沈墨尘拒绝。
“不吃零食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孟子艺去拿货架上的果冻。
沈墨尘把果冻放回去。拿了几盒燕麦片放进车里。“买这个。饱腹感强。健康。”
孟子艺翻白眼。“你当我是马吗。天天吃燕麦。”
俩人边走边拿东西。孟子艺趁沈墨尘转身看标签。把两包话梅塞进车筐底部。拿蔬菜挡住。
去生鲜区沈墨尘拿了两块牛排。西蓝花和番茄也拿了点。孟子艺在边上看海鲜。
“买点虾吧。我想吃油焖大虾。”孟子艺指水产区。
沈墨尘挑盒活虾去酸奶区。孟子艺拿草莓味酸奶。沈墨尘拿无糖原味给她换掉。
“无糖的太酸了。难吃。”孟子艺抗议。
“习惯就好。”沈墨尘推车去排队结账。
结账扫码。扫一半收银员拿起底下的两包话梅。“滴。”
沈墨尘看话梅转头看孟子艺。孟子艺抬头看天花板。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沈墨尘问。
“这可能是在车里原本就有的吧。别人不要的。”孟子艺瞎说。
“退掉。”沈墨尘对收银员说。
孟子艺拦住。“别别别。来都来了。买都买了。就当尝尝鲜。”她掏手机自己扫码付款。
沈墨尘没管她。提购物袋出超市。地下停车场角落有几台夹娃娃机。孟子艺看见了。
“等等。我去看看。”孟子艺跑过去。娃娃机里装的是黄色的海绵宝宝。
“沈总。要不要再见识一下我的甩爪神技。”孟子艺指机器。
沈墨尘把购物袋放地上。“上次是你运气好。这次不一定。”
孟子艺摸口袋没带硬币。“给我十块钱。我去换币。”她伸手。
沈墨尘扫码换了十个币。孟子艺投币进机器。动动手腕握摇杆摇。爪子在上面左右晃。
孟子艺拍按钮。爪子落下去抓住海绵宝宝的脚。提一半爪子松了。娃娃掉回去。
孟子艺停了一下。“失误。没看准位置。”
她又投进两个币操作。这次抓住海绵宝宝的头。提起来快到出口娃娃又掉了。
孟子艺连试五次硬币全花光。一个娃娃没抓上来。
沈墨尘站旁边看。“你的神技呢。不灵了？”
“这机器肯定调了。爪子太松了。”孟子艺说话。
“承认技术不行有这么难吗。”沈墨尘接话。
孟子艺看他。“你行你上啊。”
沈墨尘扫码买十个币。走过去投币握摇杆。直接把爪子移娃娃正上方。
“你这抓不到的。太直了。”孟子艺在旁边指挥。
沈墨尘没理。按下按钮。爪子落下抓住海绵宝宝中间。提起来带到出口松开。娃娃掉进洞里。
孟子艺转头。“怎么可能。你动了什么手脚。”她弯腰把娃娃拿出来。
沈墨尘拍手。“这就是概率学。机器每抓多少次就会有一次强抓力。我算准了这次。”
孟子艺不信。“你少忽悠我。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沈墨尘提购物袋往车边走。“走吧。回家做饭。”孟子艺抱海绵宝宝跟着。
到家把东西放进冰箱。孟子艺通话梅放外面。
沈墨尘拿出来塞进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孟子艺把无糖酸奶推角落里。“彼此彼此。”
整理完冰箱沈墨尘进厨房做饭。孟子艺坐客厅看电视。遥控器换来换去没好看的。
十分钟后厨房有香味传出来。孟子艺跑厨房门口看。沈墨尘煎牛排。油在锅里响。
“要几分熟。”沈墨尘问。
“七分。我不吃带血的。”
沈墨尘把煎好的牛排装盘。又炒了西蓝花。油焖大虾也出锅了。孟子艺把菜端到餐桌上。拿刀叉递给沈墨尘。自己拿叉子吃一块牛排。
“肉质挺嫩。手艺越来越好了。”孟子艺说话。
沈墨尘切盘子里的牛排。“多吃点。明天要干活。”
“干什么活。”孟子艺看他。
“大扫除。”
孟子艺手里的叉子停住。“大扫除？这不是保洁阿姨的事吗。”
“自己动手比较干净。你那屋乱得快不能下脚了。”沈墨尘看她一眼。
“哪有那么夸张。我还知道每件东西放哪呢。”
“明天晚上见真章。”沈墨尘吃虾。
吃完饭孟子艺去洗碗。洗完出来沈墨尘在书房看电脑。孟子艺回房间打游戏到十一点半关灯睡觉。
周二晚上下班。孟子艺进门被沈墨尘塞条围裙。“换衣服。开始干活。”沈墨尘拿把拖把。
孟子艺叹口气回房间换旧衣服。头发扎个丸子头出来。
“先从哪开始。”孟子艺问。
“你去整理你房间的衣柜。我拖地擦玻璃。”沈墨尘说。
孟子艺进房间开衣柜。衣服塞满了。拉开门往下掉。她把衣服全抱出来扔床上。分春夏秋冬。
翻出一件荧光绿短袖。孟子艺拿衣服走出去。沈墨尘在擦客厅落地窗。
“你看这件。我大学时候买的。”孟子艺抖开衣服。
沈墨尘看了一眼。“你品味挺独特。晚上穿出去不用带手电筒了。”
孟子艺笑出声。“这叫青春。你不懂。”她跑回房间。找出一件印着大花猫的连体睡衣。
“这个怎么样。可爱吧。”孟子艺穿身上比划。
沈墨尘没理继续擦玻璃。孟子艺在衣柜底层翻出个盒子。里面是沈墨尘以前留的旧衣服。
里面有件骷髅头黑T恤。孟子艺拿衣服走到客厅。“沈总。这也是你的青春吧。”把T恤在沈墨尘跟前晃。
“这是别人送的。我没穿过。”沈墨尘开口。
“没穿过怎么领子都洗变形了。”孟子艺说。
沈墨尘转过身。“扔了。占地方。”
“别啊。留着做纪念。”孟子艺把衣服叠好放回沙发上。她回房间整理。不穿的衣服装袋子里捐。衣柜空出大半。
去客厅沈墨尘把地拖完了。地板挺亮。“你拖这么干净。我都舍不得踩了。”孟子艺站门口没进。
“穿拖鞋。”沈墨尘拿拖把去阳台洗。
孟子艺穿拖鞋进客厅。茶几底下有堆杂物。她蹲下翻茶几抽屉。拿出一本旧相册。
“这是什么。”孟子艺开相册。里面全是沈墨尘小时候照片。
有一张是沈墨尘七八岁。穿开裆裤手里拿拨浪鼓。孟子艺倒在沙发上乐。“沈墨尘。你快来看。你小时候太逗了。”
沈墨尘从阳台进来。看她手里相册走过去抢。
孟子艺把相册抱怀里。“不给。我要拍下来发朋友圈。”拿着相册在沙发上躲。沈墨尘按她肩膀抢相册。俩人在沙发上推拉。孟子艺脚踩在没干透的地板上滑了一下。人往后倒。
“啊。”孟子艺出声。
沈墨尘伸手捞住她腰往回拉。孟子艺撞他身上。相册掉地上了。俩人一块摔在沙发上。
孟子艺压着沈墨尘。客厅里没声音。孟子艺看面前的脸。干咽了下。
“你看够了吗。”沈墨尘说话。
孟子艺爬起来拍衣服。“谁看你了。我是被吓到了。”她捡起地上的相册交到沈墨尘手里。
“还给你就是了。小气。”孟子艺别脸。
沈墨尘拿相册收进电视柜抽屉里锁上。“干活。”他指茶几。
孟子艺继续收拾桌子。弄了俩小时屋子收拾完。俩人坐沙发上。
“饿了。没力气做饭。”孟子艺靠着抱枕。
沈墨尘拿手机。“点外卖。吃什么。”
“我要吃炸鸡。配冰可乐。还要大份薯条。”孟子艺点菜。
沈墨尘没说什么。点份炸鸡套餐。半小时外卖送到。
孟子艺戴塑料手套拿炸鸡腿咬。肉里有汁水。“太幸福了。劳动后的食物好吃。”
沈墨尘拿块鸡翅慢慢吃。“你喝可乐吗。”孟子艺拿罐冰可乐递过去。
沈墨尘接过来拉开拉环喝一口。“这东西全是糖。”
“别扫兴。炸鸡配可乐是标配。”孟子艺自己开一罐。俩人边吃边看电视。电视播搞笑综艺。孟子艺哈哈乐。沈墨尘坐旁边看。
吃完炸鸡桌上一堆骨头。孟子艺收拾垃圾扎紧袋子。“今天表现不错。赏你一个苹果。”她去厨房洗个苹果递过去。
沈墨尘接了苹果放茶几上。“去洗澡。身上油烟味。”
孟子艺低头闻衣服。全是炸鸡味。拿睡衣去卫生间洗澡。水声响。
沈墨尘坐沙发上拿苹果咬一口。挺甜。
孟子艺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往房间走路过客厅。看沈墨尘对着电脑。屏幕全是数据。
“这么晚还加班啊。资本家都没你这么卷。”孟子艺说。
“看一份报表。马上就完。”沈墨尘头没抬。
孟子艺走身后看了一眼屏幕。“看不懂。你看吧。我先去睡了。今天累散架了。”
孟子艺打个哈欠回房间。沈墨尘看她进门。收回视线看报表。客厅大灯关了留一盏台灯。
闹钟响了第三遍。孟子艺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把闹钟拍停。
孟子艺想翻个身。脑袋有点晕。嗓子干巴巴的，咽下口水都疼。
孟子艺裹紧被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房门推开。沈墨尘穿着衬衫走进来。袖口卷到手肘，领带还没打。
“几点了还不起来。今天打算旷工？”沈墨尘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坨被子。
孟子艺把头探出被子。声音沙哑：“我好像起不来了。头疼。”
沈墨尘手上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孟子艺的额头。温度比平时高。
“你发烧了。”沈墨尘转身走出去，拿着医药箱回来。
沈墨尘翻出电子体温计。对着孟子艺额头滴了一下。三十八度二。
“晚上睡觉又踢被子了？”沈墨尘把体温计放回箱子里，找退烧药和感冒药。
孟子艺揉了揉鼻子。“我哪知道。睡着了谁控制得住自己。”
沈墨尘没跟孟子艺争：“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顺便给你部门主管发消息请假。”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孟子艺看着沈墨尘问。
“我在家办公。顺便看着你。”沈墨尘拿着手机走出去在客厅打电话交代工作。
过了一会。沈墨尘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手里拿着几颗药。
“起来吃药。”沈墨尘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孟子艺看着那几颗药。“这药太苦了。我能不吃吗。多喝热水就行。”
“不行。吃药好得快。”沈墨尘把药递到孟子艺嘴边。
孟子艺扭开头。“我吃不下。嗓子疼。”
沈墨尘盯着她看。“你今年三岁吗。吃个药还要人哄。”
“我就是不想吃。这绿色的是什么。看着就苦。”孟子艺指着其中一颗药。
沈墨尘把那颗绿色的拿出来。“消炎的。必须吃。张嘴。”
孟子艺眼珠转了一下。“我去个洗手间。回来再吃。”
孟子艺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往外跑。
沈墨尘抓住孟子艺手腕。“穿拖鞋。你还嫌烧得不够高？”
孟子艺穿上拖鞋走进洗手间关门。
过了十分钟里面没动静。
沈墨尘走到洗手间门口敲门。“掉马桶里了？”
门开了一条缝。孟子艺探出半个脑袋。“马上出来。”
孟子艺磨磨蹭蹭走回床边，拿起水杯喝水。“我刚才在里面已经吃过了。”
沈墨尘看着孟子艺。“是吗。”
沈墨尘走过去掀开枕头。那几颗药躺在枕头底下。
孟子艺干笑两声。“它们可能自己跑进去的。”
沈墨尘拿起药塞进孟子艺手里。“别耍花招。当着我的面吃下去。”
孟子艺把药全塞进嘴里，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药卡在嗓子眼。孟子艺咳了两声，脸憋红了咽下去。
“苦死我了。”孟子艺张嘴抱怨。
沈墨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孟子艺嘴里。
甜味散开，盖住了药苦。孟子艺看着沈墨尘。
“你怎么随身带糖。”孟子艺含着糖问。
“早上泡咖啡剩下的。”沈墨尘随口编了一句。这是他刚才去厨房找的。
“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午饭想吃什么。”沈墨尘帮孟子艺盖好被子。
孟子艺抬起头。“我想吃麻辣香锅。加很多肥牛和金针菇。”
“想都别想。喝白粥。”沈墨尘拒绝了孟子艺，转身走出去。
孟子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闭眼睡觉。
孟子艺没一会睡着了。
再醒来是中午十二点。出了一身汗。身体轻松了些。
孟子艺闻到米香，肚子叫了起来。
孟子艺穿着睡衣走出房间。沈墨尘坐在餐桌前敲电脑。厨房炖锅响个不停。
听到动静沈墨尘抬头。“醒了。量个体温。”
沈墨尘拿体温计测了一下。三十七度二。
沈墨尘合上电脑进厨房，端出白粥放桌上。“趁热吃。”
孟子艺走过去坐下看着白粥。
“连根咸菜都没有吗。”孟子艺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和。
“你现在嗓子发炎。不能吃咸的辣的。”沈墨尘把一杯温水放在孟子艺手边。
孟子艺吃了一口。“沈墨尘。你是不是故意虐待病号。”
沈墨尘没理孟子艺。端起另一碗粥开始吃。
孟子艺趁着沈墨尘低头喝粥。站起身往冰箱挪。
“干什么去。”沈墨尘头也没抬。
孟子艺停下脚。“我去拿点下饭的东西。”
“冰箱里那瓶老干妈我已经扔了。别找了。”
孟子艺看着沈墨尘。“你扔我的老干妈。那可是我的命。”
“等你病好了。我赔你十瓶。现在。回来把粥喝完。”沈墨尘指了指椅子。
孟子艺坐回去把白粥喝干净。
下午沈墨尘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门关着。
孟子艺躺床上无聊，拿手机去客厅沙发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犯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书房门开。沈墨尘开完会出来。看到孟子艺歪头在沙发上。被子掉地上。
沈墨尘走过去捡起被子给孟子艺盖上。
孟子艺睡着皱着眉。
沈墨尘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看着孟子艺。
平时这人挺闹腾。生病倒是安静。
孟子艺翻了个身手一挥。打在沈墨尘鼻梁上。
沈墨尘闷哼一声捂住鼻子。这女人睡觉真不老实。
沈墨尘站起来把孟子艺抱起往卧室走。
孟子艺醒了。睁开眼。“你干嘛。”
“把你扔垃圾桶。”沈墨尘把孟子艺放床上。
孟子艺翻了个身。“我还要睡觉。”
“睡你的。”沈墨尘帮孟子艺掖好被子走出房间。
晚上孟子艺精神了。
孟子艺冲进厨房看着切菜的沈墨尘。“晚上吃什么。我病好了。能吃肉了吧。”
沈墨尘把肉丝放进碗里。“青椒肉丝。清炒油麦菜。还有西红柿蛋汤。”
“太好了。终于有肉了。”
晚饭孟子艺连吃两碗饭，把盘子里的肉丝挑干净。
“看来病好了。饭量见长。”沈墨尘看着空盘子。
孟子艺打了个嗝。“那当然。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吃完饭。孟子艺主动去洗碗。
洗完碗出来。沈墨尘递给孟子艺一杯温水和两颗药。
孟子艺顿住了。“不是好了吗。怎么还吃。”
“巩固一下。免得明天又起不来。”沈墨尘把药塞孟子艺手里。
孟子艺把药吞下去。又得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两人坐沙发上看电视。孟子艺靠在抱枕上看着沈墨尘。
“沈墨尘。”孟子艺喊了一声。
“说。”沈墨尘盯着电视。
“今天谢谢你照顾我啊。你当护工还挺有潜力的。”孟子艺说。
沈墨尘转头看孟子艺。“那是你欠我的。记在账上。以后要还的。”
孟子艺撇嘴。“小气鬼。”
电视里播着综艺。孟子艺笑倒在沙发上。
沈墨尘看着孟子艺，跟着笑了一下。
孟子艺第二天早上恢复正常。
两人出门去公司上班。
周六早上。阳光照进卧室。
孟子艺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感冒好了，身上有劲。
孟子艺走出房间。沈墨尘穿戴整齐在沙发上看新闻。
沈墨尘没穿正装，白T恤和灰休闲裤。
孟子艺走过去坐下。“起这么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沈墨尘把电视声音调小。“去约会。”
孟子艺愣了。“什么。去哪。”
“看电影。吃饭。逛街。”沈墨尘说。
孟子艺跳起来。“你等我。我去换衣服化妆。”
孟子艺冲回房间打开衣柜翻衣服。
孟子艺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出来堆在床上。
半小时后孟子艺穿着碎花吊带裙走出来转了一圈。
“怎么样。这件好看吗。”孟子艺看着沈墨尘。
沈墨尘看了孟子艺两眼。“现在是十月。你穿成这样出门。是想明天继续躺在床上吃药吗。”
孟子艺低头看。“外面太阳很大啊。配个开衫就不冷了。”
“不行。换掉。太暴露了。”沈墨尘说。
孟子艺翻白眼回房间。
过十分钟。孟子艺换了破洞牛仔裤和紧身短T恤出来。
“这套总行了吧。很休闲。”孟子艺摆了个造型。
沈墨尘指着孟子艺膝盖的破洞。“这裤子是被人剪了吗。漏风。换掉。”
孟子艺急了。“这是今年的流行款式。你不懂欣赏。”
“我只知道这会让你关节炎提前发作。去换一条完整的裤子。”
孟子艺回了房间。
第三次孟子艺穿了米色卫衣加直筒牛仔裤。踩着帆布鞋。
孟子艺走到沈墨尘面前：“这下满意了吧。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漏在外面。”
沈墨尘站起来点头。“挺好。看起来正常多了。”
孟子艺在心里骂了几句。
两人下楼去车库。沈墨尘开车去市中心商场。
周末商场人多。车在地下车库绕半天找到车位。
停好车。两人坐电梯去顶楼电影院。
沈墨尘去取票。孟子艺跑去卖零食的柜台。
“我要大桶爆米花。焦糖味的。还有两杯可乐。”孟子艺看着菜单点单。
沈墨尘拿着票走过来付款。“可乐换成常温果汁。她刚感冒完。”
服务员换了两杯橙汁。
孟子艺抱着爆米花桶嘟囔：“看电影不喝可乐是没有灵魂的。”
“你再多说一句。连果汁都没了。”沈墨尘往检票口走。
孟子艺闭上嘴跟在后面。
影厅里光线暗。位置在中间靠后。
电影开场。是部爱情喜剧片。
孟子艺一边塞爆米花一边笑。
男女主因为误会闹笑话。孟子艺拍大腿。
孟子艺一巴掌拍在沈墨尘腿上。
沈墨尘转头看孟子艺。
“你笑点真低。”沈墨尘说。
孟子艺把爆米花桶递过去。“吃一个。这可好笑了。”
沈墨尘看着油乎乎的爆米花。“不吃。全是糖。”
孟子艺不管。抓起爆米花塞进沈墨尘嘴里。
沈墨尘嚼了两下。有点甜。
后面孟子艺看着电影，看到感人的地方拿纸巾擦眼泪。
沈墨尘对电影没兴趣，转头看孟子艺。
灯光亮起。孟子艺站起来。
“这电影太好看了。女主最后那个反转太绝了。”孟子艺往外走跟沈墨尘说。
沈墨尘接话。“逻辑漏洞太多。男主明明可以一开始就解释清楚的。”
孟子艺停脚看沈墨尘。“这就是电影。什么都解释清楚了还演什么。理科生真无趣。”
走出影院路过电玩城，孟子艺停住脚。
里面一排抓娃娃机，灯光闪烁。
孟子艺想起上次在超市的事。
“走。再去切磋一下。”孟子艺拉着沈墨尘袖子往里走。
沈墨尘去前台换了游戏币分一半给孟子艺。
孟子艺找了台装粉色小熊的机器。投币握摇杆。
孟子艺盯着里面的小熊，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去抓住小熊脑袋。提到出口。
小熊掉出来。孟子艺跳起来。“我抓到了。看到没。我抓到了。”
孟子艺弯腰拿小熊在沈墨尘面前晃。
沈墨尘看她一眼，走到旁边一台机器前。
投币操作。
爪子碰到娃娃松开。空着上来。
孟子艺在旁边笑出声。“沈总的概率学失效了。这台机器不认识你啊。”
沈墨尘连投了五次币。都是空的。
孟子艺笑个不停。“承认自己技术不行有这么难吗。”她把上次沈墨尘的话还回去了。
沈墨尘看着爪子。“这机器的程序被人改过。不符合常规设定。”
“别找借口了。菜就是菜。”孟子艺抱着小熊往餐厅走。
中午吃烤肉。孟子艺点菜。
孟子艺点了五花肉，还有沈墨尘讨厌的洋葱香菜。
服务员端菜上来。沈墨尘看着那盘香菜拌牛肉。
“你故意的。”沈墨尘看着孟子艺。
孟子艺拿起夹子烤肉。“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吃的。你尝尝嘛。”
孟子艺把烤好的五花肉放生菜里，加香菜洋葱。包好递到沈墨尘嘴边。
“来。张嘴。”孟子艺笑。
沈墨尘往后躲。“拿走。”
孟子艺没收手。“就一口。真的很好吃。”
沈墨尘看着孟子艺举着手，咬了一口。
香菜味很重。沈墨尘咽下去，端杯子喝水。
孟子艺在对面笑得烤肉夹子差点掉桌上。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转了一圈买几件日用品。
走出商场天黑了。秋风吹过来有点凉。
孟子艺穿着卫衣缩了缩脖子把手揣兜里。
走向停车场的一段路有点黑。
沈墨尘走在旁边看了一眼孟子艺的手背。
沈墨尘伸手拉住孟子艺的手。把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孟子艺愣神。手背碰到口袋里的温度。
孟子艺跟着沈墨尘往前走。
两人没说话。脚步声在停车场响。
孟子艺侧过头看沈墨尘。路灯影子打在脸上。
孟子艺觉得这样被牵着也挺好。
上车开暖气。孟子艺的手暖和过来。
“回家。”沈墨尘发动车子。
车子开进夜色。孟子艺抱着粉色小熊靠在椅背上。
周末约会没有玫瑰也没有法餐。孟子艺挺开心。
周日下午孟子艺盘腿坐客厅地毯上刷短视频。
视频里播美食博主做手工曲奇饼干的教程。看着简单。
博主把面粉、黄油和糖混一起揉两下放进烤箱，出来就是饼干。
孟子艺看了一遍。
孟子艺从地毯上爬起来去书房，找在看报表的沈墨尘。
“沈墨尘。我们烤饼干吧。”孟子艺双手撑在书桌上。
沈墨尘抬头看她。“你又要炸厨房？”
“这次不一样。这个教程简单。不会失败。”孟子艺说。
沈墨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孟子艺。“家里有面粉和黄油吗。”
孟子艺点头。“有。昨天在超市刚买的。”
沈墨尘关电脑站起来。“走吧。我去看着你免得厨房烧了。”
两人来到厨房。孟子艺把平板架在台面上放教程。
孟子艺拿出电子秤面粉白糖黄油摆一桌子。
“第一步。软化黄油。”孟子艺把黄油扔碗里拿勺子压。
黄油压不动。
沈墨尘走过去把碗拿过来放微波炉转二十秒拿出来。
孟子艺竖起大拇指。“聪明。第二步。加糖打发。”
孟子艺倒了把白糖进去，拿打蛋器搅拌。
搅了五分钟手酸了。黄油和糖还是分着的。
“换我来。”沈墨尘接过打蛋器搅，几分钟后黄油发白了。
“你好厉害。”孟子艺在旁边说。
接着加面粉。教程上说要分次加入。孟子艺把一整碗面粉倒了进去。
面粉扬起来，两人呛着咳嗽。
孟子艺伸手进碗揉面。加水时手一抖倒多了。
面糊在孟子艺的手上。
“沈墨尘。救命。它黏住我了。”孟子艺举着沾满面糊的手。
沈墨尘拿面粉袋子往碗里加干面粉。
“你别动。越动越黏。”沈墨尘抓住孟子艺手腕，把手上的面糊刮下来。
孟子艺看着沈墨尘动了点心思。
孟子艺趁沈墨尘没注意沾了干面粉抹在沈墨尘鼻尖上。
沈墨尘动作停住抬头看孟子艺。鼻子上有一块面粉。
孟子艺指着沈墨尘的鼻子笑。“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马戏团的小丑。”
沈墨尘看着她。“孟子艺。你胆子肥了。”
沈墨尘也抓了把面粉抹在孟子艺脸颊上。
“你还反击。”孟子艺双手抓起面粉往沈墨尘脸上扑。
两人在厨房里互相扔面粉。
过了一会两人停下来看对方的脸，笑出声。
孟子艺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白，头发也沾了面粉。
沈墨尘黑T恤上全是白手印，脸上也是面粉。
“停。不闹了。饼干还没做呢。”孟子艺举手。
两人去洗手间洗脸回厨房。
这次面团揉好了。
孟子艺拿擀面杖把面团擀平拿模具压花。
有小熊的星星的还有爱心的。
“看我给你捏个小人。”孟子艺揪面团捏了个小人，脸上戳了俩洞当眼睛。
“这是你。沈墨尘。”孟子艺把小人放进烤盘中间。
沈墨尘看着那个面人。“你确定这不是外星人？”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加工。”孟子艺把烤盘推进烤箱。
两人靠在厨房台子上等。
烤箱散发出黄油味。屋子里有点甜。
“闻起来还不错。”孟子艺盯着烤箱。
二十分钟后烤箱“叮”了一声。
沈墨尘戴防烫手套把烤盘端出来。
饼干烤黄了。除了中间那个变形的小人。
孟子艺拿小熊饼干吹了吹咬一口。
挺脆。
“好吃。我简直是个天才。”孟子艺递一块给沈墨尘。
沈墨尘尝了一口点头。“还行。能吃。”
晚上两人洗完澡端着饼干坐阳台藤椅上。
秋天夜空能看到星星，远处灯火闪着。
微风吹过有点凉。孟子艺身上披着沈墨尘拿来的毯子。
两人边吃饼干边聊天。
“其实。我一开始搬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我们最多住一个月就会闹翻。”孟子艺看着远处灯光说。
沈墨尘转头看孟子艺。“为什么。”
“因为你这人规矩太多了。脾气又臭。天天板着脸。”孟子艺吐槽。
沈墨尘出声：“你以为你很好吗。东西乱丢。晚上睡觉抢被子。还经常炸厨房。”
孟子艺反驳：“哪有。我最近已经很收敛了好吗。”
两人对视笑起来。
“孟子艺。”沈墨尘叫了她名字。
孟子艺转过头看沈墨尘。“怎么了。”
阳台光线有点暗。
沈墨尘看着孟子艺，没说话凑近。
孟子艺抓毯子的手收紧了。
沈墨尘停在距离孟子艺几厘米的地方。
孟子艺干咽了一下。
“闭眼。”沈墨尘轻声说。
孟子艺闭上眼睛。
沈墨尘亲了上去。
带着黄油饼干味和沈墨尘身上的气味。
孟子艺僵住了。
沈墨尘的手扣住孟子艺后脑勺加深吻。
微风吹过阳台，旁边绿植叶子沙沙响。
过了一会沈墨尘松开拉开距离。
孟子艺睁眼脸涨红了。脖子也红着。
孟子艺低头盯着手里的半块饼干。
沈墨尘看着孟子艺。
沈墨尘伸手捏孟子艺耳垂。“以后。不准再吃别的男人的饼干。”
孟子艺抬头瞪沈墨尘。“你讲不讲理。这饼干明明是我做的。”
“你做的也不行。只能做给我吃。”
孟子艺撇嘴。
孟子艺把半块饼干塞沈墨尘嘴里。“吃你的吧。话真多。”
沈墨尘把饼干咽下。伸手把孟子艺连毯子搂进怀里。
孟子艺靠在沈墨尘肩膀上看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