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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姐姐，咱们如今已在洪荒界中。这位是在劫前辈，乃大罗金仙修为。”叶凡赔着笑脸，赶紧介绍。
“大罗金仙？”狠人眸光一闪，凝向楚寒，却如观雾中青山，半点气息也探不出来。
她转而看向叶凡，语气微沉：“在劫前辈，她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天仙巅峰。”楚寒语气平淡。
——灵珠子所造之界，确只能承托至此。
可若论真实战力，狠人早已踏足太乙金仙之境。
“这么说吧：天仙之上，依次是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叶凡斟酌着措辞。
“不对。”楚寒摇头，“大罗之后是混元大罗；‘准圣’一说，仅限仙道体系。混元大罗再往上，尚有天道境。至于大道境……连吾也未曾得见。”
“狠人，拜见前辈。”女帝敛衽，姿态端肃，学着叶凡的模样深深一礼。
“尔等四人，可愿入我道教？”楚寒直截了当。
“弟子愿！弟子叶凡，拜见师尊！”叶凡膝未离地，便欲行三跪九叩之礼。
“起来。”楚寒抬手虚扶，“吾无意收徒。”
“啊？”叶凡一怔，满脸错愕。
“愿入道教者，亲口应下即可。吾带你们回山，自会安排授业恩师。”
“叶凡愿入！”
“狠人愿入！”
“段德愿入！”
“黑皇愿入！”
“好，自此起，尔等便是道教门人。”楚寒含笑点头。
“在劫前辈，敢问当今道教教主是哪位？可是鸿钧老祖？”叶凡忍不住追问。
“非也。”楚寒目光澄明，“教主乃通天教主。道教之源，本自截教。”
他忽然记起——叶凡熟读《封神演义》。
而他自己写的那部书，从来不是零散敷衍的闲笔。
一字一句，皆为世界立骨；一章一节，俱是大道铺陈。
否则，凭他如今的修为，何须三天才写完一本？
“原来《封神演义》和那些洪荒流小说，全是凭空编的。”叶凡叹了口气，摇头道。
“嗯，那是吾在封神大劫尚未开启前，推演出来的一种可能性。”楚寒语气平静，直言不讳。
“在劫前辈，我哥哥……还有救吗？”狠人目光沉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救不了。不过他转世后的下落，吾可去地府问一问。”楚寒毫不迟疑地摇头。
要真正救回狠人大帝的哥哥，唯有逆溯时间长河之力。
而洪荒天地间，连天道本身，也无此权柄。
过去即定局，现在即实相。
“多谢前辈。”狠人垂眸，轻轻晃了晃头，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
“但并非全无转机——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楚寒略作思忖，开口道。
“前辈！怎样才能将我哥哥唤回？”狠人大帝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霎时燃起光来。
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绝境，而是连一线指望都没有。
“如今洪荒正经历一次本质跃升。待三千年后，混沌深处将孕育出一批混沌魔神。待吾等斩尽这批魔神，天地便会完成一次质变——届时，或有一线可能。”楚寒神色郑重。
“另有一法：若你能准确说出你哥哥转世的确切时辰，吾便托地府彻查其魂籍。再设法唤醒其前世记忆。只要他未曾被人彻底打散神魂、仅余一道本源印记入轮回，便有望重拾旧识。”楚寒语气笃定。
“若先走第二条路，第一条是否仍可施行？”狠人立即追问。
“可以。”楚寒点头。
“那烦请前辈引荐，助我等赴地府寻访。”狠人略一沉吟，便决断道。
“拿着这个牌子去。你们四人一同前往，面见十殿阎罗，或直叩阴天子殿前皆可——只说是我所托，请他们行个方便。查清之后，让阴天子亲自送你们至金鳌岛鬼门关。”楚寒递出一枚古朴木牌。
“前辈不与我们同去？”叶凡略显不安。
“此番西行，只为察览极西诸域现状。三个月内，吾必返道教。”楚寒一笑，神情坦然。
“地府……真会应允？”叶凡又问，语带犹疑。
若眼前是通天教主这等存在，他自不会多想；可楚寒只是大罗金仙，叶凡难免顾虑地府未必买账。
“查，自然会查。这点薄面，吾还担得起。”楚寒笑意未减。
“哦。”叶凡听了，默默颔首。
楚寒袖袍轻扬，众人瞬息已至一处幽谷。
谷中唯有一座木构关隘，斑驳苍老，榫卯皲裂，苔痕深重，仿佛自开天之初便立于此处。
“此处便是本地鬼门关。吾送你们入内——进去后务必运功护体，阴气蚀骨，不可轻忽。”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点，关顶赫然浮出一道幽旋之门。
“进吧。”
几人互望一眼，先后迈步而入。
楚寒合拢鬼门，转身朝远处山峦纵身掠去，一路缓行细察。
果然如通天教主所言，世道已大不同。
除国与国之间偶有兵戈，修士间已极少成规模厮杀。
三个月里，他踏遍山川城野。
只见少数文明尚存修真传承，其余地方，杀伐之气几近消尽。
这般局面，他终可安心。
只要不酿成滔天血劫，其余皆可徐徐图之。
唯有一事需解：此地修士所修，乃是武道。
而武之一途，向来在生死搏杀中淬炼锋芒——杀戮，实为必经之阶。
楚寒略一思索，已有对策：于各城布下截教幻境阵盘，再将完整武道典藏广授天下。
……
楚寒离了极西之地。
不出三日，已重返金鳌岛。
“咦？她怎在此？”他刚踏入千峰山道场，便见狠人大帝端坐凉亭，正与云霄低声谈笑。
“相公！”云霄倏然起身，快步迎上。
“娘子。”
楚寒携她落座亭中。
“我收小囡囡为徒了。”云霄含笑说道。
“段德、黑皇、叶凡呢？”楚寒随口一问。
“段德、黑皇、叶凡，都拜入彩云仙子门下了。”云霄唇角微扬。
一闻“彩云仙子”四字，楚寒眉头微蹙。
段德、黑皇、叶凡——三人竟同入一人门墙。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四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凑到了一块，也不知是福是祸。
“娘子，我去趟碧游宫。”楚寒屁股刚沾凳面，通天教主的传音便已落进耳中。
“去吧。”云霄应得干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虹，直掠碧游宫方向。
“在劫拜见教主，见过圣母娘娘，见过祖龙……”楚寒一踏进宫门，便朝殿内诸位一一见礼。
此时碧游宫中，截教高层尽数在列。
“在劫，灵珠子说，你有法子助他攫取大气运？还能叫吾等参悟命运法则？”女娲娘娘开门见山。
“灵珠子没同圣母娘娘细说？”
楚寒略显诧异。
“未曾。只向吾讨了些清气、浊气，转身便闭了死关。”女娲轻轻摇头。
实则灵珠子自己也懵着——所知不过皮毛，哪能解惑？众人无奈，只得自混沌抽身，齐聚碧游宫，静候楚寒归来。
须知命运法则，位列第三。
头一等是时间，次一等是空间，再后便是命运，第四才是毁灭。
这四道，皆为至高之律，威能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