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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娘娘，参悟命运法则，并不玄奥——只消于中丹田内开辟一方小界，以己意编排其中众生之命轨，久而久之，自可握其枢机。灵珠子如今已参透五成，正是这般悟出来的。”楚寒神色坦然，语带笑意。
“那你所言‘大气运’，又从何说起？”女娲眉峰微蹙。
“诸位借灵珠子之法推演命运，因果早种；待新界初成，岂能不割出一缕气运酬他？届时道门大罗皆可借此入道，灵珠子坐享其成，岂非大气运？”楚寒语气笃定。
“善。”女娲唇角微扬。
灵珠子是她膝下童子，替他谋个实打实的好处，本就是分内之事。
听楚寒此策既了因果，又稳赚不赔，自然欣然颔首。
“吾等允了。不过灵珠子需开坛讲道一段时日，或亲授几条命运感悟。”祖龙沉吟片刻，开口道。
“善。”女娲笑得更甚。
方才祖龙这一提，分明是想再添一层气运——讲道本身，便是结缘、聚运之举。
“教主，此举尚有一利：定向育才。”楚寒转向通天，言辞直切。
他盘算此事，本就为长远计。
虚空深处蛰伏多少魔神？无人敢断。所谓三千，不过是虚指——实则魔神如海，不可胜数。
其中修至混元大罗者，已逾百尊。
反观道门弟子加联盟诸部，人丁单薄，捉襟见肘。
“善。”通天教主颔首，眼中倏然亮起一簇光。
若真如此施为，一界之内，便可源源不断锻出英才。
他亦翻过楚寒写的小说。
书中人物，无一不是踏尸骨、破绝境，在血火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这般锤炼出的修士，远比闭门苦修者更悍、更韧。
譬如那狠人女帝，境界不过天仙巅峰，战力却直逼真仙后期。
众人闻言，亦纷纷点头。
当下最缺的，正是这般扛得住、打得赢的真人材。
……
“对了，上清玉宸金章，莫往那新界里传——改授武道。”通天教主面色一肃，目光扫过左右。
“为何？”女娲不解。
“如今洪荒，武道方为正途；且天地灵气日衰，强推仙道，必招业力反噬。”通天语声沉沉。
鸿钧当年讲道引来的业力风暴，他亲眼所见。
前车在侧，岂肯重蹈覆辙？
传功与讲道，本质无二。
“善。”众人齐声应下。
“教主，弟子另有一请——拟于极西之地，立一飞升界。凡武道修至天仙者，皆须飞升入界。如此，可削洪荒内斗之烈。”楚寒顿了顿，补道，“另请于极西广布练心幻阵。武道之路，重在铸就武道意志；而意志之根，正在杀伐淬炼。”
“这事，还是交由天庭处置吧。我道门人丁单薄，精于炼器的更是凤毛麟角。”通天略一沉吟，开口道。
“是。”楚寒应声点头。
“在劫，你藏书阁里的典籍，吾暂且调用。”通天径直转向楚寒，语气干脆。
“尽可取阅。不如就在碧游宫前广场另立一座书阁？再派人往大商走一趟——眼下大商坊间，修仙志怪、玄幻演义之类的话本颇多，一并收罗回来便是。”楚寒稍作思量，随即说道。
“好主意。吾即刻遣人去办。”通天颔首。
“教主，若无他事，弟子先行告退。”楚寒思忖片刻，确无余事，便欲回返。
他心里盘算着：趁早炼化法则碎片，修为精进一分，混沌世界便能拓得更广，所得自然也更丰。
“去吧。”
楚寒踏出碧游宫，身形一闪，直往千峰山而去。
碧游宫门口，灵珠子的身影恰好出现……
——
“赵公明拜见陛下。”赵公明接到通天教主传讯，即刻动身，直入凌霄殿。
“来，请坐。”昊天自御座起身，落座于赵公明对面。
名义上赵公明属辅佐之臣，可昊天向来以平礼相待——既是对道门的敬重，也合乎彼此心意。
赵公明反倒自在：谁愿日日仰人鼻息，头顶压着个甩不掉的上司？
“陛下，教主刚传来一则消息，事关极西之地——西方那位陛下，拟在彼处开辟一方飞升之界，凡修为逾天仙者，皆可入天界。”赵公明徐徐道来。
“为何？”昊天微怔。
“那边修行路子与我方迥异，主修武道。武道登临天仙之后，非经杀伐淬炼意志，难以寸进。”
“至于杀戮，只设于幻境之中，不伤真灵，亦无因果牵连。此事，于天庭亦有实益。”赵公明含笑而答。
“于天庭有益？”昊天眉峰微蹙。
“那边出来的修士，战力扎实；经此历练者，更堪为天兵天将之选。”
“倒真是块好地方……可大陆从何而来？”昊天沉吟。
洪荒地脉不可轻动，妄改山川，必遭因果反噬。
“无妨。陛下只需圈定方位，余事交予吾即可。”赵公明笑意未减。
“你打算如何造陆？”昊天追问。
“凭空化土，聚气成洲——于吾而言，并非难事。”
“好！此事就托付于你。”昊天当即应允。
如今洪荒日益辽阔，天庭人力物力早已捉襟见肘。
天道圣人隐退，诸事只得自行筹谋。
那些修士眼下虽弱，但可教、可训、可塑，不足为虑。
“造陆一事，吾担下。其余琐务，恕难效劳——太费神。”赵公明坦然推却。
他素来厌烦繁杂：排布人手、调度粮秣、文书往来……桩桩件件，皆非其所长。
“善。造陆归汝，其余事务，朕命长庚督办。”昊天毫不迟疑。
他对赵公明知之甚深：无权欲、不恋栈，若非南极长生大帝之位久悬无人，此人怕是一步都不会踏入凌霄殿。
一个连日常奏章都嫌麻烦的人，昊天早就不指望他理政了。
说到底，天庭四御，不过挂名而已。
真正掌印理事的，全是昊天亲点的副手；而这些副手之上，仍由昊天亲自裁断。
久而久之，权柄尽归一人。
正因如此，昊天与道门弟子相处，反倒格外融洽——他野心昭然，对方也无意争锋，各取所需，彼此省心。
寒暄数语后，赵公明起身告辞，步出凌霄殿。
恰逢太白金星迎面而来。
“长生大帝，这便往西去？”
“太白，随吾走一趟极西。”
“去西方？所为何事？”太白金星略带疑惑。
“往西边划出一片地来，专供武道天仙飞升落脚——往后这儿，就是天庭的苗圃。”赵公明咧嘴一笑。
“吾若离天庭办事，须得玉帝点头。”太白金星摆了摆手。
“早说过了。方才玉帝已亲口授意，极西之事，全权交你处置。”赵公明语气干脆。
“既如此，贫道便随大帝走一遭。”太白金星应得利落。
两人腾空而起，直奔西方。
不到两日，便至二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