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到文贤莺掌心上时,阿曼就感觉到有点硌。听到这样说,才知道掌心上有副耳环。她很吃惊,想把手收回来,可被抓得牢牢的。
“文校长,这使不得啊,汉文活蹦乱跳的,哪需要我照顾?再说了,即使是需要,那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呀。”
文贤莺把手掌一翻,那副耳环就到了阿曼的手里,她嫣然一笑。
“我不是给你,是汉文叫你姐了,那我不得有点表示啊?”
石汉文也过来,把阿曼的手掌弯回去,抓住那副耳环,灿烂地笑着:
“阿曼姐,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岂不是不给我娘面子吗?”
阿曼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可她知道文贤莺有心送给她,也会有一万个理由来说服。她不想多啰嗦,半蹲行了个礼,脸红彤彤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你是以汉文叫我姐送给我的,那我收下了,理应叫你一声娘,娘。”
“好孩子,我美死了。”
文贤莺把石汉文和阿曼同时揽入怀里,手在两人后背拍了拍,还真是有种幸福感。
石汉文和阿曼就有些尴尬了,因为石汉文都没想到会把被娘这样把他们抱住。快抱时,他的手不自然的就抬起来,人抱在一起了,那只手变成压在阿曼的胸脯上。
现在已经是春天,衣服依然穿得比较厚。可一个未经过事的少女,胸脯突然被一个自己有点心仪的大男孩按住,这哪能没有感觉?阿曼的脸更是由红转烫,心跳加速。
文贤莺还有点奇怪呢,怎么俩人一下子就像商量好似的,都不再说话。她交代了几句,只好放人走了。
走了好远,阿曼忍不住了,没话找话:
“汉文,我叫你娘为娘了,那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弟。”
石汉文就像被人用针扎到了一样,飞快地回答:
“不是。”
阿曼愣住了,本来她走在后面的,加快了步伐,冲到前面,侧着脑袋看石汉文。
“不是?为什么不是?你嫌弃我啊?”
石汉文不敢看阿曼,加快脚步,又越到前面去。
“谁嫌弃你了?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们不是姐弟。”
阿曼更加奇怪,这不就是随便说说的事吗?怎么如此认真,好像还生气了呢?
“你都叫我阿曼姐了,我也叫你娘为娘,怎么就不是姐弟?”
石汉文自己也感觉矛盾,找不出更好的话来辩驳,干脆蹦了一句慧姐的话语。
“我叫你姐,那也不是姐弟,你是女汉文。”
这看似无头无脑的话,阿曼却在自己心里有了解释。不是姐弟,女汉文。那石汉文是不是也喜欢她?想娶她为妻,要娶为妻的,那当然不能是姐弟,只能是女汉文。是女汉文了,以后才会有小汉文。
她的脸啊,又一次火辣辣的烫起来。猜测对不对不要紧,这种猜测能让她心酥,让她甜蜜,那就够了。
“哎呀,娘送给我的耳环,怎么少了一只?是在哪里掉了?”
“掉了?这……这赶紧回头找。”
“呵呵呵……找到了,掉进我兜里了。”
“你骗我,你也会骗人啊。”
“呵呵呵……我怎么就不能骗人?骗别人不可以,骗你还是可以的。”
“……”
这么重要的东西,阿曼怎么能让它掉呢?文贤莺给她后,她就拿出自己的汗巾,把那对金灿灿的耳环包起,塞进贴身的衣兜里,时不时还隔着衣物按一下,感受它的存在呢。
阿曼是被自己的猜想弄得不好意思了,突然想逗一逗石汉文。
逗一逗也好,本来陷入尴尬的两人,这会又欢声笑语,像是两只追逐嬉戏的黄莺鸟,奔跑在这山间小道上。
现在的大道几乎没人敢走,小道上反而久不久遇上一两个其他村寨的人。快到黄峰镇时,他俩已经知道了前两天古溪村被游击队袭击,现在敌人加强防范。
古溪村为什么有座炮楼?那是因为地理环境比较特殊。从龙湾镇一直延绵到来的山脉,到了这里,就被一条河谷隔断,河对面有一大片荒滩和田地,过去才又有山。那边的山蜿蜒向前一直连到木和乡。
从龙湾镇绕小道去石塘村,不管是绕村还是绕山,都有途径可绕。可唯独古溪村这里,必须要过河,而且这条河上仅有一座木桥可通过。
上几次来往,因为敌人放松,他们可以顺利从桥上通过,现在听说加强防守了,那可就难办了。原本脸上沐浴着春光的俩人,这会一脸愁容。
石汉文走在前面,没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阿曼,眉头紧皱。
如此反复几次,阿曼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怎么了?天天看,还看不够啊?”
石汉文突然就停住了,双手抓住阿曼的手臂,很是担心。
“你这么漂亮,一会过桥,肯定就是日本鬼眼中的花姑娘,我不能让你落入他们的魔爪。”
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担心,可石汉文的担心,让阿曼很感动,她一下子就和石汉文抱在了一起。
“我是女汉文,你一定要保护我。”
保护是自然的,不保护就不会有担心了。石汉文想了一下,说道:
“要不我们等天黑了再过去,天黑了,他们不一定会守。”
“我听你的。”
阿曼其实心里有蛮多想法的,比如又把脸涂黑,甚至等待路人,弄一套男人衣服,把自己化妆成男人。可是她都不说,在石汉文的怀抱里,感受石汉文的关心,那也是一种幸福。
一句“我听你的”,声音小,还带着几分可怜的样子。石汉文瞬间感觉自己责任重大,他很是坚定。
“不用害怕,我是男人。白叔还给了手枪给我,我会开枪,绝对没人能欺负得了你的。”
这样的话使得阿曼更加的幸福,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和石汉文的贴住,还慢慢的摩挲着。如果没有人打扰,俩人就这样抱到天黑,那该多好啊!
“嗯,你要把枪收好一点,别露出破绽,现在就顶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