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随安不断找人抽卡,【学生·姬子】则开始乐此不疲地挑战各路高手。
秦随安本以为她很快就会受挫。
毕竟她的实战经验太少,性子又直,碰上老油条很容易吃亏。
可没想到,几天下来,【学生·姬子】居然硬生生打出了名气。
她在擂台上的表现一场比一场稳,出手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犹豫,剑法里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东西。
【无明剑首·彦卿】甚至特意抽了半天时间,站在台下看她的战斗。
等【学生·姬子】下场,他走上前,一板一眼地指出了她剑法里几处衔接上的问题——起手式太慢,收剑时重心偏了半寸,还有一个转身劈砍的角度不够刁钻。
他说得认真,【学生·姬子】听得更认真,两个人站在擂台边上比划了半天。
景元远远看着,觉得【无明剑首·彦卿】那副严肃的表情,告诉秦随安,他比自己更有几分镜流的影子。
当然,期间最有趣的是桂乃芬。
这姑娘大概是嗅到了热点的气息,从第二天开始,堂堂一个大主播,居然主动给【学生·姬子】当起了生活助理。
【学生·姬子】每次战斗完就会卡牌世界,避免降临时间流逝。
但只要【学生·姬子】一降临,桂乃芬就会早上递水,中午送饭,下午帮忙占擂台,晚上还拉着她去长乐天最好的面馆吃面。
两人坐在面馆里,一个吃面,一个直播,桂乃芬对着镜头一口一个“我家姬子姐姐”,弹幕全在刷“小桂子你是不是想蹭热度”。
桂乃芬也不否认,笑嘻嘻地说“蹭热度怎么了,我这是真心换真心”。
【学生·姬子】坐在旁边默默吃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
秦随安确认【学生·姬子】这边情况稳定后,便放心地离开了。
他打算去看看雅利洛方面,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导致剧情发生波动。
而且,他们第一次来罗浮,人生地不熟的,别出什么岔子。
秦随安可是很期待自己培育在雅利洛的生命建木有没有带给他们变化。
除此之外,【千冶·应星】和【持明龙尊·白珩】这几天也各有各的忙。
【千冶·应星】几乎把神策府当成了自己家。
炉子不开了,锤子也不拿了,整天坐在客房里,茶不思饭不想地等着怀炎到来。
景元从他门口路过,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调侃:“应星哥,炎老这次来可是代表联盟问责我的。我本来还想多休息几天,巴不得问责推迟呢。你倒好,天天盼星星盼月亮,不如盼我点好的。”
【千冶·应星】拍了拍景元的肩膀,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景元你还年轻,多听点师父他老人家的教诲,能够受益良多。”
景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自己还年轻吗?都七百多岁了,放在仙舟联盟已经算高龄,每隔一段时间十王司还要上门体检,生怕他哪天堕入魔阴身。
可对比怀炎确实年轻。毕竟怀炎无论是当将军的资历还是年龄,都比自己老得多。教导自己,也算是教导小辈。
另一边,【持明龙尊·白珩】这些天在丹鼎司和鳞渊境之间来回跑。
龙师涛然那个原剧情里的内鬼,早在上次建木复苏的时候就被她亲手处理了,持明卵都还泡在波月古海深处。
可她如今肩负着饮月君的责任,自然得继续盯着,防止有持明族在这期间作妖,或者被幻胧重新蛊惑。
当然,【持明龙尊·白珩】中途也回过几趟神策府,除了跟景元叙旧,主要是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去幽囚狱见镜流。
可十王司的规矩太严,除非特殊情况,外人想进去必须提前申报,哪怕她是持明龙尊也不例外。
更麻烦的是,最近十王司内部传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风声。
据说有些大人物认为,【持明龙尊·白珩】这种死而复生的情况太过诡谲,更对她的作风颇有微词。
甚至有人提出应该把她羁押进虚陵仙舟的十王司内部,交给十王审判,而不是如此草率地通过帝弓七天将和持明龙尊们的投票决议来裁决。
如果不是元帅华压着,哼哼,恐怕来罗浮问责的就不只是一波人了。
当然,这些小道消息并没有流传得多广,真假也无从分辨,说不定只是哪个碎嘴子随口编的。
……
玉界门的舰船来来往往,不知又过去几天,一队印有朱明仙舟和曜青仙舟标志的星槎成功抵达。
在停泊使的接引下,他们很快就绕过了其他舰队,进入了罗浮的内部。
云璃趴在弦窗上,看着曜青仙舟的星槎忍不住在心中做了个评价——
苍青色的活壳微微起伏,舰首形似狐首,其轮廓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柔光,像一头蛰伏待猎的巨兽,像是青丘军亲手抚育的生灵。适合高速远征、猎杀丰饶孽物、快速突击。
相比之下,朱明星槎的古铜色船身遍布淬火锻痕,舰侧伸出一排排军械挂载架,隐约能看见阵刀与雷弩的轮廓,仿佛一艘移动锻炉。
“云璃,该走了。”
“好嘞,爷爷等我一下。”
听到怀炎的声音,云璃赤脚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背上的老铁一摇一晃。
另一边,曜青仙舟的星槎舱门刚刚打开,飞霄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貊泽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像个影子一样潜伏。
椒丘落在最后,手里晃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羽扇,眯着眼,慢悠悠地走下来。
貊泽,飞霄,椒丘
飞霄没急着下星槎,先在舷梯上站定,扫了一圈罗浮的港口。
然后她偏过头,对貊泽说:“下了船,你先去探探情况。罗浮这些天有什么惊才绝艳的人才都给我留意着。要是碰上什么好苗子,能挖就挖,挖到了带回来,曜青养得起。”
貊泽点头,一个字没多问:“领命。”
椒丘轻咳几声:“将军,您这么干,景元将军怕是要炸。”
飞霄双手往腰上一叉,不以为意地扬了扬下巴:“景元?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再说了,我曜青又不是白拿。驰援罗浮的时候,我们不也送了一个文武双全、天赋异禀的云骑军过去?论起来,还是我亏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那位还是元帅高徒的爱女。一换一,不过分吧?”
椒丘嘴角抽了一下,想起素裳在曜青时的表现,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这茬。
飞霄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貊泽再开口,也没见椒丘接话,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戎韬将军的星槎怎么还没到?这次问责本来只有我和烛渊将军,她半路杀出来,说是要来罗浮找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人还没到,架子倒先摆上了。”
椒丘眯起眼,扇子在胸前不紧不慢地晃了两下:“戎韬将军最擅卜卦推演,航行速度理论上也是星槎里最快的。或许,她这会儿应该早就进了罗浮内部。没准已经在哪条街上逛着了。”
飞霄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一抬脚,大步迈下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