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夕心里直突突,她感觉周今远是回来找她算账的。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自己把他微信号给的赵元厦了?
林望夕勉强挤出一个笑,装傻充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周今远盯着她看了会儿,并没有拆穿她。
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去找工作了?”
林望夕点头,“是啊,我投了好几份家教的工作。”
有老公孩子这件事,她就跟赵元厦说过,现在周今远知道了,肯定是赵元厦跟他说的了。
所以她也没有隐瞒,而且也没必要隐瞒。
周今远沉默了下来。
林望夕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不行吗?”
“你腿还没好。”
林望夕抬起自己的脚,左右晃了晃,“好了啊,走路骑车都没问题。”
周今远看着她晃来晃去的腿,抬手压了下去。
他语气低沉了下来,“你住在我这,委屈你了。”
林望夕听到这话,脸立马就垮了下来,“你又说这种话!”
她刷地站起身,“再说我就走了。”
周今远一愣,“去哪?”
林望夕咬牙道,“我去找沈澈结婚。”
周今远立马将她拉了回来,“我不说了,只是……”
林望夕打断他,“这还差不多,我只是在家无聊而已,想出去找个班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今远盯着她看了会儿,似乎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你不是在学做饭么?”
“算了吧,我做的饭隔壁三个都嫌弃,我还是不折磨你了。”
周今远扯了下嘴角,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只是想说,等你腿好了再去。”
“我好了呀!”
周今远默了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还是妥协了,“那你面试成功了吗?”
“本来成功了,结果……”她不想提赵元厦的事,改口道,“出了点意外,等下一家。”
“那到时候我陪你去。”
林望夕不解,“你陪我去干嘛?”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望夕心里还有点小感动,但还是不想麻烦他,“哎呀,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是很忙吗?你忙你的去吧。”
周今远依旧坚持,“最近没那么忙。”
“真的?你不是还有兼职什么的。”
“这个项目结束,验收成功,就有机会接其他项目,不用再兼职了。”
林望夕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你不是有那个竞业合同吗?你还能接?”
周今远道:“不签合同就行了。”
“啊?那能拿到钱吗?”
“老师去签。”
“……”林望夕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大受震撼。
周今远跟她解释一通,她就明白了。
大致就是秦老去接项目,然后周今远帮他干活。
以秦老的身份,只要他愿意,那项目不是大把的。
林望夕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秦老对你真好。”
“嗯,这么多学生,只有我给他丢脸。”
平时提起谁谁谁,秦老都能很自豪的说,对对对,那是我学生。
但只要提起周今远,秦政国就想找个洞钻进去。
也是快退休了,不想给自己的导师生涯留下一个黑历史,这才想方设法帮他。
前提是周今远自己愿意。
听到周今远平静的说自己给老师丢脸,林望夕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同情他。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安慰一下,“你其实挺厉害的了,不然秦老怎么不帮我呢,那肯的是你有这个本事,他才会帮你的嘛。”
“哪里厉害?”
“我都看不懂。”
“你弹钢琴我也看不懂。”
“……哎呀你这个人,我安慰你呢,你听不懂吗?!”
林望夕有些气恼,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戳了一下。
周今远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
被他注视着,林望夕莫名心跳加快了几分。
刚在一块的时候,两人就算接吻,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现在,只是被他这么盯着,她就心跳加速。
“傻逼~”
两人刚要亲上,那头的鹦鹉不合时宜的发出声音,惊得林望夕一把将周今远推开。
周今远本就坐在边上,这一推差点将他推到地上。
幸好他手快,撑住了茶几,才避免摔在地上的悲剧。
林望夕回头瞪了眼那只鹦鹉。
不对视还好,一对视它骂的更欢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被饿死?”
周今远看了眼那只鹦鹉,“它应该晚上出去觅食了。”
“那它还能找回来,上辈子不是跟咱们有仇吧?”
周今远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做饭。”
林望夕选择无视那只鹦鹉,如果不理会它,骂一会儿它消停了。
如果跟它较劲的话,它能说一整天。
周今远做饭之际,林望夕手机又来了个电话。
是她投的另外一份简历,让她明天去面议。
林望夕立即答应下来,约好了明天九点去。
周今远出来,林望夕对他说道,“明天早上你起来,记得喊我一声啊,我怕我睡过了。”
周今远微微点头,“好,先来吃饭。”
林望夕来到餐桌前,想到自己马上就有工作了,忍不住开心。
“我算了一下,一小时两百,周六周末加起来就是八百了。”
“然后平时每天一百,一个月下来……”
林望夕算到一个月工资,顿时就没那么兴奋了,“才三千啊。”
周今远给她夹菜,“你不是打发时间吗?不用在意工资多少。”
“谁不想工资高点。”林望夕撇了撇嘴。
感觉她的玩具还是要继续做才行,跟周今远一样,加起来就多了。
周今远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吃完饭,他收拾好碗筷,便出门了。
林望夕知道他要去加班,没多问,自己去把那些扭扭棒翻出来,坐在沙发上开始拧。
周今远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去实验室。
而是来到一家咖啡馆。
赵元厦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举着手机,对着摄像头翻来覆去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甚至还穿上了一身西装,不过配上他头黄毛,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正自恋呢,忽然余光瞄到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他赶紧收起手机,笑着抬头,“你来……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