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夕道:“好啦,你相信我,你可是要成为大佬的,不仅能夺回你爸妈的产业,还会成为大人物。”
周今远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望向林望夕:“你怎么知道我父母的事?”
林望夕一时语塞,心也狠狠沉了下去。
她从没刻意调查过周今远,刚才说的,不过是她梦到的原著剧情。
周今远这一句反问,等于变相坐实了那些剧情,打破了她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林望夕低下头,心情有些沮丧,随口敷衍:“我要你当我男朋友,肯定要调查一下。”
周今远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沉默片刻,没有再问,继续往前走。
在路边等车时,他又回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像是随口闲聊。
“刚才那个人,你不喜欢?”
“我喜欢他干嘛?”
“为什么?他长得也好看,又有钱。”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声音低了几分。
林望夕道,“他长得不符合我审美,而且外面那么多女朋友,我才懒得跟那些女的争风吃醋。”
原著里还说沈澈跟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真真假假谁知道。
哦对,这家伙还是男主。
按正常剧情,沈澈的未婚妻会换成琳琳,她这个假千金不甘心,还要不择手段去抢。
然后沈澈护着她,冷落真千金,后面再来追妻火葬场啥的。
林望夕一想到这剧情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怎么可能喜欢沈澈,还去抢?
这家伙小时候还当着她的面尿尿,滋在她新买的公主裙上,每次想起来都恶寒,恨不得把他小揪揪都扯掉。
就算她流落街头去要饭,都不可能去找沈澈。
周今远不再说话,安静地在路边等车。
中午下班高峰,路上很堵,五公里的路,等了十分钟,还显示剩两公里。
天色阴沉沉的,林望夕忽然感觉到额头落下一滴冰凉。
她抬头一看,又两滴雨砸在脸上。
她惊讶道,“哎呀,真的下雨了,你说的可真准。”
早上太阳那么大,她还以为肯定不会下。
周今远左右看了看,这里没有任何躲雨的地方。
秋天一到,两旁的树枝光秃秃的,格外萧条。
他把林望夕放下,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头顶:“挡着点。”
林望夕抬头看着他的外套,心里有点暖:“那你呢?”
“我没事,别把你腿上的石膏打湿了。”
林望夕哦了一声,说的也是,石膏湿了换一个又要花钱。
没一会儿,雨就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砸在地面,还有闪电划破天空。
一道闷雷炸响,林望夕吓得直接钻进他怀里。
周今远手撑着衣服,腾不出手,只能低声叮嘱:“小心点。”
林望夕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又趁机在他腰上摸了摸。
周今远身体一绷,将脸看向别处,假装不知道。
等司机赶到时,雨已经很大了。
就算有外套遮着,四面八方飘来的雨,还是把衣服打湿了大半。
周今远弯腰将她抱起,快步到出租车旁,把她放进车里。
司机看两人浑身湿透,有点不想拉,借口道,“要不你们取消吧,我老婆生孩子,得赶过去。”
林望夕刚坐下就听见这话,刚要说话,周今远先开口了:“那就去医院,正好我们也要去一趟。”
司机尴尬一笑,这下是真找不到借口了。
而且两人都已经上车,座椅也湿了。
“算了算了,不差这一会儿,我先送你们。”
周今远还是拿出手机,取消了平台订单,“麻烦师傅了,等下车费我单独转给你。”
司机脸上更不好意思:“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拉,我是真有事。”
“没事,能理解,我也开滴滴。”
司机顿时来了兴致:“哎哟,同行啊!”
“你说咱们平时起早贪黑,赚点钱也不容易,平台还要扣一大半,有时候还被投诉,跑一天油费都赚不回来……”
大概觉得同行最懂自己,司机自顾自一路诉苦。
林望夕惊讶地看着周今远,原来跑车这么辛苦。
一路上周今远话没超过十句,司机却像遇到知音,聊了一路。
回到家,周今远把她抱进卧室:“你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
林望夕点点头:“好。”
周今远带上门,也出去换衣服。
他刚把上衣脱下,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林望夕惊慌失措的尖叫。
他把手里衣服一扔,快步冲向卧室。
推开门,就见林望夕坐在那张红色塑料凳上,满脸惊恐,眼眶里还含着泪。
周今远凝重地开口,“怎么了?”
林望夕指着自己没受伤的那只脚,声音都在抖,“我这只脚也坏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会要截肢吧?”
周今远闻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没瘸的脚,从脚踝往下,一片乌黑。
周今远愣了愣,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仔细看了看。
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见他这反应,林望夕更慌了:“怎么了啊?是不是真坏了?”
周今远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她。
望着她哭丧的脸,他动了动唇,好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没坏,袜子掉色。”
林望夕整个人僵住,脑子有点宕机,“啊?”
她眼角还挂着泪珠,配上这副错愕表情,又可怜又滑稽。
周今远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在她脚上一擦。
擦过的地方立刻白了回来,纸巾上染上了青黑色。
“新买的,没洗过,是我的疏忽。”
林望夕眨了眨眼,心情大起大落,差点没缓过来。
出门时没袜子穿,就穿了周今远新买的,没想到居然能掉色成这样。
吓得她以为另一只脚也废了。
“袜子,还会掉色?”这着实涉及到她知识盲区了。
周今远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端着盆进来,重新蹲在她跟前,拧干净毛巾,一点点替她擦脚。
擦了半天,大部分颜色都掉了,还有些顽固印记擦不掉。
周今远又默默去拿了香皂回来。
林望夕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光着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