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看到周今远藏在衣服里的身材。
偏小麦色得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水迹,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亮。
他肩膀宽阔,锁骨清晰,胸肌的线条清晰可见,腰也很窄。
简单概括就是,宽肩窄腰,八块腹肌。
看得人脸红心跳的。
好像和梦里的差不多,说起梦……林望夕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她没忍住,伸出爪子,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好硬啊。
周今远身子猛地一僵,却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耐心地帮她擦脚。
擦了好半天,总算把脚上的黑色都洗干净了。
“好了。”
林望夕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白皙的脚丫,长长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又盯上了他的脚,“把你的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也掉色。”
周今远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端起水盆就起身,“我和你同款,不用看。”
“我就要看。”
周今远不理会她的耍赖,径直往外走,“快去换衣服。”
林望夕撇撇嘴,小气巴拉的男人。
身上湿哒哒的实在难受,她也不再闹。
重新换回睡衣,拄着拐杖走出去。
周今远也已经换好衣服,正收拾着两人换下来的湿衣。
他自己的丢进洗衣机,林望夕的,却单独拿出来用手洗。
林望夕看得奇怪,“你干嘛不一起洗?”
“会染色。”
“那你分开洗不就行了?”
“费电。”
“……”
林望夕彻底语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的生活,真的隔得太远。
他每次蹦出的话,都超出了她对生活的认知。
林望夕也不再说什么,回到沙发,拿起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吹干后,便拿起手机,继续看自己的游戏账号。
刚好又有人来问价,这次出价高了些,五十万。
林望夕本想拒绝,可账号已经挂了十几天,问的人寥寥无几。
对方是工作室,直白告诉她,一百万根本卖不出去。
理由很简单,一百万太贵了,拿得出一百万,不屑买她这个号。
五十万都够呛有人买,除了工作室,不会有个人买的。
林望夕仔细想了想,这么久了,就两个人问,价格都相差不大。
可能自己的号,真的只能卖出去这点钱了。
犹豫了下,林望夕咬牙答应了。
反正她也不可能再玩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吧。
周今远洗完衣服,便默默进了厨房做饭。
吃完饭,雨也小了。
他看向林望夕:“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腿淋了雨,石膏要换。”
林望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是有点不舒服,她点了点头。
“嗯好!”
周今远弯腰背起她,直接下楼。
等车的时候,林望夕心里默默想着,他那辆比亚迪虽然破,可总比这样淋雨等车强多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果然要重新打石膏。
周今远二话不说,拿过单子就去缴费。
林望夕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虽然他可能不会收,之前给他转的一万房租,给她退回来多少次了。
她终于确定,周今远不是没看见,是压根不愿意收。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今远缴完费,接到了秦政国的电话。
秦政国问他,“车弄出来没?”
“没有。”
“咦?我不是让小沈去帮你了吗?”
周今远望向诊室里的林望夕,没说话。
秦政国叹了口气:“车的事先放着,我回头给你弄出来。我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我这儿有个研究项目,忙不过来,你来帮我。”
周今远沉默。
秦政国直接戳破:“有钱。”
“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少废话!”他话还没说完,秦政国便打断了他,“叫你帮个忙还推三阻四的,要不是找不到人,我能找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叽叽歪歪了?”
“我考虑一下。”
“嘿你个臭小子!”
“谢谢老师。”
周今远直接挂断电话。
以秦政国的身份地位,想找人怎么可能找不到,而且他老人家研究的项目,外人一般不可能接触到。
这个项目,多半是老头特意为他争取的。
他不想欠这份人情。
林望夕换好石膏,拄着拐杖跳出来,见他站在门口发呆,轻声问,“你是不是要去干活了?”
周今远点头:“我先送你回去。”
林望夕“哦”了一声。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可周今远那么忙,总不能逼着他在家陪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她再像以前那样折腾他,恐怕真会被他丢出去。
周今远把她送回家,便匆匆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这时,手机一响。
卖号的钱,到账了。
林望夕猛地坐直,开心的数了好几遍,扣了一千块的手续费,有点心疼。
她摩挲着下巴,在心里盘算怎么花。
环顾一圈这个破旧的屋子,她心里一动。
周今远不肯收她的钱,那她就把这里,全部换掉。
这样就算以后她搬走,也不算欠他。
她立刻拿出手机,搜附近的家具店,列了一长串清单。
洗衣机、冰箱、沙发、桌子、床、热水器、油烟机……甚至还有微波炉、烤箱、空气炸锅。
她联系商家,直接下单。
大件今天安装不了,但小件家具能当天送到。
她又下单了保洁,彻底大扫除。
一下午,家里进进出出全是人,热闹得很。
还有人陪她聊天,她也不无聊了。
周今远回来得很晚,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一进门,看到屋里大变样,他愣了下,退出去看了眼门牌号。
确认没进错门,才迟疑着走进来。
灯一亮,整个屋子焕然一新。
他的旧沙发、破茶几、摇摇晃晃的桌子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家具。
角落里还多了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小家电。
这个点,他本不该去敲门的。
但他还是把林望夕给喊了起来。
林望夕揉着眼睛,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他杵在门口。
“大晚上的干嘛?”
周今远蹙眉道:“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