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夕心中像是被什么扫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捏着枕头,原本打算装睡不理他的,这会儿却装不下去了。
她翻了个身,面向周今远,“我没睡着。”
她突兀地开口,想吓他一跳,就当是扯平了。
但是并没有等到她想象中的窘迫和尴尬。
男人声音平静地响起,“我知道。”
林望夕瞬间没有了兴趣,想翻身转过去,但男人的手比她动作快。
将她搂在了怀里。
“别压着腿了。”
林望夕暗自撇了撇嘴,还找借口。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呼吸不对。”
林望夕语塞了,想看他窘迫,结果窘迫的是自己。
不过现在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也就没再继续找罪受。
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隔着睡衣,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现在天凉了,这个温度刚刚好适合睡觉。
她假装打了个哈欠,“困了,睡觉。”
周今远另外一只手穿过她脖颈,让她能睡得舒服点,“……嗯。”
林望夕自己找个舒服的角度,这个动作看似亲密,但她发现,两人只有上半身贴着的。
下半身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林望夕故意往他那边凑,他就往后退。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林望夕继续往他那边挤。
周今远无奈的声音响起,“再挤我就掉下去了。”
林望夕看他那副抵死不从的模样,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再继续挤了。
闭上眼,这次打了个真哈欠,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再睁眼,已经是早上了。
旁边依旧空空如也。
不过今天周六,周月安在家。
想到昨晚周月安撞见她和周今远接吻,突然有点不敢跟她见面了。
但林望夕在卧室待不住,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出去了。
谁知道刚开门,传来一声狗叫。
是低沉的呜咽,然后一声凶狠的“汪”,一听就像是马上要冲过来咬人。
而且就在客厅里,吓得她猛地关上了门,并且把门反锁了。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能是外边的狗在叫。
于是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
没多会儿,又叫了一声。
这次她听清楚了,不是外面,就是在客厅里,而且已经到她卧室门外了。
林望夕想起上次被恶狗咬的噩梦,吓得后背冒冷汗。
她来到墙边,敲了敲墙壁,喊了几声周月安。
周月安没有回应她,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出去了。
林望夕急的在屋里团团转,这狗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她拿起手机,忍不住给周今远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林望夕急忙问,“周今远,是不是你带回来的狗?”
“我没有。”
“那外面怎么会有狗叫,你听。”
林望夕把手机放在门板上,外面的狗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叫的更凶了。
周今远叹了口气,“不是狗,是那只鹦鹉,你打开门看看。”
“什么?!”
“早上我看见它从外面飞回来,一直在那学狗叫。”
“……”
林望夕震惊了,它学的也太像了吧!一开门差点把她魂都吓飞了。
她拧开反锁的门,试探性地拉开一条缝。
从门缝里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地上,站着一只鹦鹉。
她亲眼看到,那只鹦鹉伸长了脖子,扑腾着翅膀,冲着她“汪”了一声。
不知道又是飞出去在哪学的。
它来了之后,她跟周今远也没管过它,它走了又飞回来,这是赖上了?
林望夕放心的打开门,又在屋里小心翼翼地张望,确定没有其他狗,这才松了口气。
“好吧,真的是它,吓死我了。”
“月安是不是被它吓跑了?”
周今远在电话里沉默了下,“她…去学校了。”
“今天不是周六吗?她怎么去学校了。”
“嗯,一大早就走了,她说以后周末不回来了。”
林望夕也想到了什么,脸颊莫名有点发烫,“都怪你!你怎么没阻止下?”
“阻止不了……”
“那她是生气了?”
“没有。”
早上周月安说的是,大哥这么穷,找个女朋友不容易。
她要是继续在家里当电灯泡,嫂子不高兴跑了,大哥以后就讨不到老婆了。
就留下这么句话,她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当然林望夕不知道。
挂了电话,她倒是想跟周月安说说,但也不知道怎么说。
干脆还是算了。
思索间,鹦鹉又冲着她狗叫了一声,冷不丁吓得一哆嗦。
气的林望夕随手抓起门口的扫把朝它扔去。
被它扑腾着翅膀躲开了。
飞到柜子上,鹦鹉骂她:“傻逼~汪!”
“狗庄,往这里砸!”
林望夕拳头都硬了。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那只贱鹦鹉,转身去了洗手间。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打开手机看兼职。
在家实在是太无聊了,学做饭也没有那个天赋,还是出去找个班上得了。
她给自己填写了一份简历,然后找了几个比较近的家教投过去。
投完之后就是等消息了。
她闲来无事,又去隔壁敲门,交了学费,饭还是要学的。
郑大豪看见她又来,感觉天都塌了。
可是拿人手短,拒绝又拒绝不了,只能笑呵呵地将她请进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林望夕的厨艺就是,得有人在旁边看着,然后手把手教怎么做,必须精准到每种调料放多少。
做出的菜尚且能下咽。
一旦没人在旁边,她自由发挥,那做出来的东西,狗吃了都摇头。
排骨道:“看来你没有做饭天赋,放弃吧。”
连排骨这种女人必须做饭做家务的人,都有点受不了她了。
林望夕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女人要学会做饭?”
“你是例外。”
林望夕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不乐意道:“我怎么就例外了?”
排骨惆怅地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在被毒死,和做家务之间选择,我觉得两个姐夫应该会选择做家务。”
“什么两个姐夫,你不要胡说八道!”
郑大豪道:“姐,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懂。”
“你懂个屁!”
林望夕将锅铲一扔,不学了。
麻子说:“昨晚我们还跟二姐夫打招呼,他答应了呢。”
林望夕错愕地看着他,“你们也是这么喊的?”
“是啊,他让我们以后要喊大姐夫。”
“……你们答应了?”
三人眼神心虚,但嘴上却还是说,“哪能啊,我们肯定不答应啊。”
“一看在姐心里,周哥才是大姐夫,要不然也不会纡尊降贵住在这不是?”
但实际上,这三个墙头草,当场就改口喊大姐夫了。
大姐夫大方多了,随手送他们一人一个红包。
回家打开一看,是张法拉利的20元代金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