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漫长激烈的吻,让林望夕大脑变得空白。
她觉得这次肯定稳了。
但最后,周今远又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她,神色复杂的呼吸剧烈。
林望夕睁开眼,不满地看着他,“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周今远额头青筋跳了跳,眼底情绪翻涌,理智在彻底失控边缘反复横跳。
当看到林望夕眼里的不满和挑衅时。
他再次吻了下去。
前一秒林望夕还在挑衅,后一秒,她肠子都悔青了。
想象是一回事,实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就像是被刚放出笼子的野兽,动作也肆意大胆。
“周今远……你……”
在换气的间隙,她想喊听,却被他再次堵住,说不出话来。
疼痛毫无征兆的袭来,林望夕眼泪刷地掉了出来。
她刚才挑衅得有多凶,此刻就有多后悔。
想收回刚才那句没过脑子的话。
“周今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但她的眼泪和求饶,此刻却像火上浇油。
周今远动作微顿,抬起眼眸看她。
失控的眼底,稍微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握住她两只手腕,按压在头顶,低声开口,“我轻点。”
“……”
——
从沙发开始,结束的时候在床上。
林望夕狼狈不堪地缩在被窝里,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周今远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擦拭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布料,林望夕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
他脸色变了变,旋即咬牙忍着。
好一会儿,林望夕才像是发泄够了,也是没力气了,才松开了口。
在他虎口处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泛着乌青,还有血丝。
周今远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个新鲜的,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牙印。
不像是在缓解疼痛,更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抬头,看向林望夕,“洗澡么?”
林望夕怒气未消,她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洗!混蛋,欺负人!”
周今远又往她身边挪了挪,俯身搂着她,“是,我混蛋,对不起,我去接水给你擦一下?”
“……不要!”
“那你就这样睡觉?”
“不要你管!”说着,她还扭了下身子,将肩膀上那只手抖落。
“会生病的。”他继续耐心的哄着,“听话。”
听到这两个字,她瞬间炸毛了!
他还让她听话?这混蛋!刚才怎么不听她的话?!
她都求他了。
她没想到这辈子求饶,居然是在这种事上。
“我就不听!”
林望夕扭过头头,愤愤地瞪着他,“你混蛋!王八蛋!我……”
她搜肠刮肚的想骂人,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我不理你了!”
说完,又把头扭过去,盯着墙壁生气。
周今远听着她毫无杀伤力的攻击,无奈之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不再说话,下了床,拿起一件衣服套上,便走了出去。
没多久,周今远端着一盆水进来。
他将盆放在床头,用帕子拧干,来到她身边。
“你转过来,我帮你擦擦。”
林望夕身体一僵,不仅没转过去,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
周今远等了片刻,见她没反应,伸手去掀她被子。
林望夕猛地死死抓着被角,警惕又愤怒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他拿着毛巾,神色不太自然地看着她,“帮你清理一下,要不,你自己来?”
林望夕伸出手,一把抢过毛巾,“我自己来!”
说着,她就要坐起来。
下一秒,她脸色一阵变换,吸了一口凉气,重新摔了回去。
周今远看了她片刻,还是将毛巾重新拿了回来。
“还是我帮你吧。”
林望夕脸色涨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想拒绝,甚至还想捶他,但实在是没力气了。
“不要,你出去,我自己来……”
周今远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将被子掀开,林望夕死死拽着被子,但没用,很轻易就被他揭开了。
林望夕蜷缩着转过去。
周今远也不强求,就用这么刁钻的角度给她擦拭。
帮她擦拭被汗水打湿的地方。
然后又去换了一盆水进来,他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扯了扯好几下,才吐出一个字,“……腿。”
林望夕身体再次一僵,好想原地出现一个洞躲进去。
反正就这样那样。
最后周今远出去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林望夕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他扯了两下被子,被她压得严严实实,根本扯不动。
他只能拿出一件外套,盖在自己身上。
林望夕生了会儿气,又累又困,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周今远却睡不着了。
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夜未眠。
林望夕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接近12点了。
她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比昨晚还要累,还腰疼。
周今远不知道第多少次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这才走了进来。
“我煮了粥,给你拿进来?”
林望夕刚想拒绝,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周今远会意,转身出去端了碗粥进来。
将碗放在旁边,他又把林望夕扶起来,林望夕一巴掌拍在他爪子上。
他像是毫无察觉,继续扶着她起来。
端起碗准备喂她。
林望夕感觉这样像个残疾人似的,把碗夺了过来,捧着碗就往嘴里灌,跟喝水一样。
喝了一大碗粥,身上恢复点力气。
她转头将碗递过去,却发现周今远目光……
她低头看去,下一秒,将手里的碗丢了出去,抓住被子捂在胸前。
林望夕勃然大怒,“臭流氓你看什么!”
周今远手忙脚乱的接住碗,轻咳了一声,“你还喝吗?”
“不喝了,赶紧滚出去!”
周今远拿着碗,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疑惑道,“你之前不是……”
林望夕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又给了他一记眼刀子,“闭嘴!你不许说话,出去!”
“好。”周今远没再说什么,拿着碗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望夕懊恼的闭上眼。
想起之前自己那些愚蠢的想法,就想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浪漫,水到渠成,都是假的!
周今远今天没出门,一整天都在家,时不时来她面前晃悠一下。
林望夕现在看到他就来气。
晚上她把周今远赶出去,让他继续睡沙发。
深夜,林望夕辗转难眠。
他睡沙发,会冷吗?……呸!关她什么事!冻死他活该!
现在天气凉了,她睡在卧室里都感觉有点冷。
沙发还没有被子,他会不会冻感冒了……
呸!关她什么事!
明天先去把郑大豪他们打一顿再说。
周今远在家待了三天,睡了三天的沙发上。
林望夕打开门,探出头在客厅里环顾一周,确定他不在,那只鹦鹉也不在。
她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203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姐,你打我们干嘛啊!”郑大豪抱着头闪躲,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望夕举着拐杖不语,一味地追着他们打。
他们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敢还手。
一个有钱的二姐夫,一个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咏春拳,全都是满级的大姐夫。
他们但凡敢反抗一下,不是躺在医院就是躺在停尸间啊。
林望夕发泄完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三人像个小学生般,规规矩矩的站在她跟前。
“姐,你咋了?是哪个姐夫惹你生气了?”
林望夕冷眼看着三人,“闭嘴!不许在我面前提姐夫两个字。”
三人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看来真是哪个姐夫惹她生气了。
郑大豪将箱子搬过来,拿出里面他们这几天的成果,“姐,你看,这是我们这几天做的,有进步吧?”
林望夕看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捏的什么东西。
“有屁的进步,重做!”
“……”
“那个姐,我们重新找了个厂,这两天准备去上班了,可能做不了。”
林望夕呵呵两声,“就你们这样还去上班,别浪费时间了,反正也上不了几天。”
“那我们干嘛啊?”
林望夕瞥了他们一眼,“要不然,你们去开个店算了。”
郑大豪苦笑,“我们哪有钱开店啊。”
林望夕摩挲着下巴,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但仔细想想,让这三个家伙开店好像还不错。
“我有啊,我出钱,你们出力,不过你们不会还是像现在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
三人立马来了精神,当即保证,“不不不,那肯的不能的,姐,你打算开什么店啊?”
“这个我得回去想想。”
林望夕在这边待了会儿,回了隔壁,盘膝坐在沙发上,摩挲着下巴。
这一思考,又是一上午过去了。
周今远拎着菜回来,瞄了眼她的脸色,这才走进来。
林望夕没搭理他,继续思考让郑大豪他们开什么店。
周今远做好饭,喊她吃饭。
林望夕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吃饭。
吃完饭,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起来。
周今远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叹了口气。
林望夕冷暴力了他半个月。
虽然周今远每天都在她面前晃悠,但林望夕全都无视了他。
她宁愿和那只鹦鹉对骂,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不过,赵元厦找来那几个人工作效率很高,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比预计的还要快。
快收尾了,周今远也不得不去实验室。
赵元厦一看见他,就跟看见鬼一样,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方满和其他人眼神古怪,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和远哥什么情况。
要知道之前赵元厦可是天天吐槽周今远,现在他看到周今远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
方满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收服这位大少爷的。
方满凑过来,小声问道,“远哥,你怎么做到的?他现在为什么这么怕你?”
周今远瞥了他一眼。
答非所问,“你前女友生气,你怎么哄的?”
方满挠了挠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哦我知道了,你惹大小姐生气了?你干什么了?”
“我在问你。”
方面撇了撇嘴,“那得看情况啊,分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哄?”
周今远动了动嘴角,有些难以启齿。
方面看他这模样,不由挑了挑眉,眼里的八卦更浓了,“远哥,到底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