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澈回来,一问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没出来过。
他来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半天没反应,他对着里面说,“夕夕,你要是不开门,我可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下没多会儿,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林望夕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门口,“干嘛?”
“王姨跟我说你一下午没出门,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自杀了,赶紧出来吃饭吧。”
林望夕摇头,“我不想吃,没胃口。”
沈澈盯着她看了片刻,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不就是分个手吗?至于这么要死不活的,之前你从林家离开,也没见你这样。”
林望夕无力地抱着门板,叹着气,“我也不知道,感觉心里空空的,你失恋了也会这样吗?”
沈澈双手往兜里一揣,笑道:“不会,可能失恋次数太多,已经免疫了。”
林望夕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她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更不用说和他拌嘴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下。
沈澈见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道:“既然这么放不下,干脆回去复合吧,你别告诉我是他甩的你。”
林望夕还是摇头。
沈澈也没招了,干脆说:“那你喝酒吧。”
“喝酒?”
“喝完倒头就睡,醒来就没事了,要是醒来还伤心就继续喝,继续睡,睡到不难受了为止。”
林望夕狐疑地看着他,“真的管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沈澈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下楼。
林望夕有点警惕,“我要是喝多了,你不会占我便宜吧?”
沈澈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她逗的,笑了一声,“你有什么便宜好占的?你以为我是周今远吗?没见过女人。”
“……你说话就好好说,提他干嘛?”
“好好,不提,那你喝不喝?”
“喝!”
林望夕跟着他来到楼下,还以为他要带自己出去酒吧KTV什么的。
结果他把她带到楼下的地下室里。
他这地下室,居然做了个酒吧,橱柜里摆着一排排的酒,好多酒她都没见过。
沈澈一股脑拿来七八瓶过来。
“这几款酒没那么烈,你喝刚刚好。”
他熟练的拿起酒杯,每种酒给她倒了一杯,“你尝尝吧,看喜欢哪款。”
林望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很少喝酒,虽然沈澈说这些味道都不一样。
但她喝着,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没什么感觉,又继续下一杯。
沈澈倚在吧台边,笑道:“你悠着点,这度数可不低。”
林望夕没说话,又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酒劲上来的很快,她脑子已经开始晕了。
她打了个酒嗝,“不能光喝啊,有没有点节目?”
沈澈:“什么节目?”
林望夕抬手一指,那边的空地,“你去给我跳个舞。”
沈澈:“?”
“唱歌也行。”
“你把我当模子了?”
林望夕晃晃悠悠地来到他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吧,你要多少钱!”
“十个亿。”
“十个……多少?”
林望夕拿出手机就要转账,突然反应过来十个亿是多少,立马瞪大了眼睛,连酒意都消散了不少。
沈澈扬了扬唇,打开抽屉,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很快,墙上滑下来一块大屏幕。
“要不你来跳?我给你钱。”
林望夕甩了甩头,看眼前的人有些重影,她伸出一根手指,“那我要一百个亿。”
沈澈嘴角一抽,“你说的是津巴布韦币?”
林望夕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五百万也行。”
“你手机响了。”
林望夕没去看旁边的手机,依旧伸出一根手指,“四百万吧,我给你跳洛神赋。”
沈澈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瞄到她的手机来电,备注是周今远。
他随手拿起电话,“你前男友打来的,不接吗?”
林望夕抓着他胳膊摇晃,“我求你了,你给我五百万吧……”
沈澈被她晃得有些受不了,将她的手拿开,“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说话间,他还顺手接通了电话。
“喂?”
听到是沈澈的声音,电话里陷入了沉默,迟迟没有开口。
林望夕托着腮,冲着他笑了一下,“五百万,刚好可以……你到底给不给啊?”
沈澈挑眉,瞄了眼林望夕,又瞄了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旋即,他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给!你都开口了,当然要给了,区区五百万而已,我给得起。”
林望夕大喜过望,激动的捏着他胳膊,差点就压跳起来了,“你真好!!”
“那你有什么表示吗?”
“我给你跳舞!”
她说着,便噔噔噔跑到空地,踉跄地对着空气摆了个自认为优美的起手式,然后开始胡乱地扭动起来。
她嘴里还哼着什么歌,仔细一听,唱的两只老虎。
沈澈端起旁边的酒杯,慢悠悠地抿着,欣赏着林望夕那跳大神般的舞姿。
洛神赋是这么跳的吗?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林望夕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一边还不忘回头问他,“跳的好不好看?”
“好,非常棒!”沈澈非常配合的鼓掌,嘴边噙着笑意,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怕声音太小某人听不见。
跳了没两下,她一个趔趄,急忙扶住吧台。
冲着沈澈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指,“我跳完了,给钱!”
沈澈放下酒杯,笑着说:“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光跳这两下可不够。”
“那我再多跳两下?”
“……”
沈澈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电话已经挂了。
他兴致缺缺的啧了一声,拿起橙汁给她倒了一杯,“行了别跳了,喝点这个,解解渴。”
林望夕确实感觉到有点渴了,她急忙接过杯子,将橙汁一饮而尽。
喝完还打了个嗝。
但她感觉脑袋更晕了,眼前沈澈的身影已经分裂成好几个。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向旁边倒去。
沈澈急忙扶住她,才避免她和地面亲密接触。
林望夕已经彻底醉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沈澈微微俯身,听到她嘴里念叨的是:“五百万……周今远。”
沈澈盯着她看了许久。
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弯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了地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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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远站在寂寥的出租屋里,久久没有动弹,手机屏幕早已熄灭,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屋内一片昏暗,窗外灯火阑珊,余光影影绰绰地投映到屋子里,散落满地的清冷。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箱子上。
他缓缓在沙发坐下,伸出手,从箱子里摸出一个橡胶泥捏的娃娃。
很丑,像个成精的土豆。
他摸着那个土豆精,指尖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箱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是她积攒的那些玩具。
还有张海报,两套美容仪,一个手卷钢琴。
旁边是她用过的拐杖,她用过的保温杯,她用过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