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夕早上起来,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艰难地坐起来,敲了敲额头。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11点了,喝酒果然管用,就是头有点痛。
她起床洗漱,来到楼下,王阿姨立马给她端来一碗汤。
“林小姐醒了?沈先生说您喝了酒,让我给您准备的醒酒汤,你先喝点垫垫肚子,等会该吃午饭。”
林望夕看了眼她手里的汤,微微点头,“好,谢谢啊。”
“不客气,我去买菜了,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你看着做吧,少做点,我没什么胃口。”
林望夕拉开椅子坐下,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昨晚喝多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沈澈也是个大忙人,今天他没回来,估计不知道跟谁约会去了。
晚上她自己来到沈澈的地下酒吧,在那些酒架上看了看,然后找了瓶看起来颜色好看的酒。
只是没想到这酒的颜色看起来好看,酒劲不是一般的大。
半瓶都还没喝完,就直接躺在沙发上了。
沈澈一回来,就看见她抱着半瓶酒,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澈叹了口气,无奈地上前两步,拿走她怀里的酒瓶,将人抱了起来。
连着几天后,等林望夕再次来酒吧时,发现这家伙把门锁了。
她没好气地说,“不就喝你两瓶酒,还把门锁了,小气巴拉的!”
说着,她还愤愤地踹了门一脚。
——
周月安学校也放寒假了,她捧着书,盘膝坐在沙发上。
看着大哥四处整理东西。
周月安忍不住问,“哥,为什么突然要搬家啊?”
周今远头也不抬地说,“你马上要读高中了,换个离我公司近点的,我们都方便。”
周月安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这里离大哥的公司和她要去的高中都远,是挺不方便的,而且现在年底了,房租多比较好找。
等明年她上高中,那时候天气又热,房子也不好找。
“那这里的房子怎么办?卖了吗?”
周月安有些不舍得看了看这个房子,这套房子是早些年,他们父母投资的产业。
当时自己留了一套。
周家那些人看不上这套房子,所以也没收回去,就留给他们兄妹住了。
周今远动作顿了顿,也下意识扫了眼这套房子。
他摇头,“不卖。”
周月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这房子,是父母留下唯一的念想了。
可他们现在这么穷,周月安又觉得该卖了。
“哥,空在这多浪费啊,要不卖了吧,可以给你还债。”
“卖了也不够,就这样空着吧。”
周月安拿出手机,在网上查了下这片区域房子的价格。
他们同户型的房子,网上挂的80万。
是和他的债务差远了,周月安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很快,周今远将东西简单的收拾好,把东西搬进车里。
虽然没有带大件,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他那辆车装不下,还得跑两趟。
拉最后一趟的时候,刚好在楼梯口遇到郑大豪。
郑大豪笑着和他打招呼,“姐夫,搬这么多东西去哪啊?”
周今远看了他一眼,“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搬家啦?”
周今远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郑大豪挠了挠头,快步跑上楼,来到他的房间一看。
已经上锁了,他啥也没看到。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飞快的跑回隔壁,把还在睡觉的两人薅起来。
“我跟你们说,他俩肯定是分手了,周哥都搬家了!”
两人睡梦中被薅起来,还有些生气,可听到郑大豪的话,立马就不困了。
“真的?搬哪去了?”
“不知道啊,他没说。”
郑大豪搓了搓手,好想吃瓜,好想知道怎么回事。
他撺掇两人,“你们要不去跟姐打听打听?”
“人能告诉咱们吗?”
“不问问怎么知道?”
最后三人剪刀石头布,麻子输了,无可奈何地拿起手机给林望夕发消息。
但消息石沉大海了,林望夕没回。
还有十天就过年了,沈澈公司很忙,没时间管林望夕。
他把地下室锁了以后,林望夕就自己出去买酒回来喝。
每次看到她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沈澈就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她出那个馊主意。
王阿姨也站在他身边,两人无语地看着沙发上那个醉的昏天黑地的人。
“先生,我劝过她了,她不听,这么喝下去不会出事儿吧?”
沈澈捏着眉心,有些头疼,“这都大半个月了,还没走出失恋吗?”
“这怎么办?”
沈澈想了想,“等她醒了再说吧,你先把他她弄上去洗个澡。”
看见王阿姨这身板,他又自己上去把人抱了起来。
刚把她抱起来,林望夕打了个酒嗝,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沈澈别过头,深吸了几口气,才回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真是个酒鬼。”
第二天。
林望夕睁开眼,揉着脑袋,无力地坐了起来。
喝酒是容易让她快速进入睡眠,但是每次醒来,心里那股空寂的感觉,并没有减少。
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醒了?”
旁边传来沈澈的声音,吓得林望夕一个哆嗦。
她猛然转头看去,才看见沈澈坐在床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休闲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林望夕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换了身睡衣。
“是王阿姨给我换的吧?”
沈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猜。”
林望夕觉得应该是王阿姨换的,之前都是王阿姨给她换的。
“你找我干嘛?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沈澈道:“放假了。”
林望夕有些恍惚,时间过得这么快么?沈澈都放假了。
那她的死期是不是也快到了?
“想什么呢?刚好我没什么事,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去哪?”
沈澈思索了片刻,“去度假山庄?”
“我都行。”
林望夕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
毕竟有个死亡预告随时悬在头顶,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前,她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