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的第二天就走,但是……没起来。
林望夕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还是被饿醒的。
看到空荡荡的床,没来由的恍惚了片刻,仿佛以为昨晚只是做的一个梦。
她刷地坐了起来,身上的酸痛又提醒她不是做梦。
林望夕不禁在心里吐槽,真是和牛一样。
周今远要是去耕地,估计一天能耕两亩。
她环视一周,周今远没在屋里。
又拿起手机看了看,他的微信还在聊天页面,昨晚刚加的,还没发过消息。
他也换了个新号,但头像还是一样的。
林望夕给他发消息。
他没回,但是没两分钟,他便推门从外面进来了。
林望夕惊讶了一下,“你在外面干嘛?”
“打电话,怕吵醒你。”
这房间太小,也没有阳台,没有能隔音的地方。
林望夕哦了一声。
周今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
林望夕看他换了件黑色的卫衣,捏着他的袖子扯了扯,“你早上去买的?”
“车里带的。”
“你还带衣服了?”
周今远点头,“这么远,得带换洗的。”
林望夕心中有些感动,他每次都跑这么远来偷偷看自己,也不见面,不说话,就只是为了看一眼。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
她忍不住抱住他,“你真是个傻子,要是昨天你没来,没看见我和秦喻朗在一起,那岂不是就错过了?”
周今远默了默,也抬手搂住了她,“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就不会错过。”
林望夕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你不会要勾引我出轨吧?”
他也低头看着她,“那你会吗?”
“我不会!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林望夕眼眶又开始发烫,不由将他抱紧了几分。
周今远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道,“饿了吗?你要吃什么,我去买,或者我们出去吃。”
林望夕道,“你不是米其林三星大厨吗?你给我做吧。”
“现在太晚了,你等得了,我就去买菜来做。”
林望夕想了想,只是还没想好,她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她脸一红,“那出去吃吧。”
“好,你先起来洗漱。”
林望夕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两人下了楼。
来到周今远的车前,林望夕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去,还是比亚迪!
不过是新的了。
“你都有钱了,为什么还开比亚迪啊?”
周今远道:“因为它会时刻提醒我来时的路,人不能活在过去,但也不能忘记过去,尤其是,过去的我们。”
林望夕刚要准备感动,又听他说了句,“主要是省油。”
“……”
主要还是省油吧!!
果然穷惯了,节省的毛病改不掉。
周今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这次遮阳板不会掉了。”
林望夕坐了上去,这副驾驶很新,感觉像是没人坐过的样子。
“是不是没有人坐过副驾驶?”
“嗯,给你留的。”
林望夕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吐槽,“你把宝马的副驾驶给别人坐,比亚迪的副驾驶留给我是吧?”
“我没有宝马。”
林望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开始装傻了。
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上次那个女的是谁?”
“哪个?”
“就是从你公司出来的那个,你还给她开车呢。”
周今远回想了片刻,才回忆起她说的是谁,“那是我学姐,从国外回来,刚好有个项目,老师介绍我们聊聊。”
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下定决心离开的?”
林望夕眼神又开始飘忽,嘴硬道,“当然不是了,我是为了我自己。”
虽然他说的那个原因占了大半。
当时可能也有赌气的成分,不然她也不可能那么冲动,身无分文就跑那么远。
周今远却道:“挺好的。”
林望夕不解,“什么挺好的?”
“因为这才是你,为自己而活。”
她别过脸,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周今远道:“我是没有了解你的全部,但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不要把喜怒哀乐,所有的身心,全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更不希望有人为我牺牲什么,我爱你,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值得。”
刚好是红绿灯,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林望夕。
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诚,也终于有机会,说出那句,他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
“林望夕,做你自己就好。”
林望夕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这几个字,就如空谷回音,在她心里荡开汹涌的回响。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她三年都不能忘怀。
因为他让她知道,值得被爱,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不需要完美,不需要牺牲,甚至不需要一直正确。
你可以任性,自私,胆怯,虚荣,也可以斤斤计较。
爱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爱着你,并将这一切,当做他的动力,而不是枷锁。
林望夕咬着唇,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嘟囔道:“又是方满教你的吧。”
周今远伸出手,指尖划过她的眼角,“在你眼里,我真的有这么蠢么?什么都要别人教?喜欢一个人用的是心,不是嘴。”
林望夕感觉,他肯定是这几年被客户磨砺多了,把用在客户身上那套,用在自己身上了。
太可恶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喇叭。
周今远收回手,将车开了出去。
虽然他开的还是比亚迪,但却可以不用犹豫,带她去那些高档餐厅吃饭。
吃过饭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林望夕坐在床上收拾东西,这些衣服都很便宜,但都是她自己赚钱买的。
她舍不得扔了,毕竟周今远说了,不能忘记自己来时的路。
她得留下来,好好收藏,迷茫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或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今远也坐在他身边帮她收拾,只是收着收着,他又靠了过来。
“今天太晚了,要不然明天再走?”
林望夕将他推开,“不行,明天肯定又起不来了。”
她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林望夕是不可能让他得逞的。
而且他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完,不能在这里耽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