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些许零食,三叔公乐呵呵去到阳台。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几个小家伙吃饱了没?”
说着,他拎起小笼子,眯起眼看里头那两只花花绿绿的小鹦鹉,顺手喂他们鸟食。
“来财,来福,你们多吃点。”
来财和来福是三叔公给两只鹦鹉起的名字,一听就是老家作派。
“跟着我学,恭喜发财!”
“诶,恭,喜,发,财!”
老一辈儿养鹦鹉,最喜欢教这些吉利话。
可惜这些鹦鹉太小,时间尚早,不过羽毛一个个波光粼粼的,是真漂亮。
申涂龙看一眼阳台的三叔公,有些出神。
文雯为他倒了一杯水,压着声音十分恭敬:
“申总,您累了一天,辛苦了。”
申涂龙朝她使了个眼色:“现在在家里,你的身份是我太太,注意点,别这么客气!三叔公又不是傻子,很容易看出破绽。”
“嗯。”
文雯低着头,往他杯子里把水倒了七分满。
申涂龙想起刚才提到的“女性成长晚宴”。
“其实那个活动,我挺想让你去参加,等下次,会安排你过去,就当学习了。”
今天毕竟三叔公在,再加上文雯的脚还没好。
文雯摇头:“我对那种真不感兴趣……那种活动去的都是成功女士,我和她们没什么话题,况且我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层次达不到。”
申涂龙:“要什么层次?你以为过去的都是多高端的人?”
文雯不好意思的一笑:“反正我过去最多吃吃喝喝,还不如在家收拾东西,起码干点实事。”
哎,有的人啊,一出生就是贤妻良母的配置。
申涂龙去到卧室,简单把身上的衬衫换下来。
看到床头那本未翻完的书,拿起来随便翻了两下。
“文雯,把水送过来。”
“诶,来了。”
文雯迅速应声,端着水进到卧室。
阳台上,三叔公留意到文雯面对涂龙这恭敬的态度。
他们俩哪像夫妻啊?简直是老板和下属。
申涂龙接过水杯,小抿了一口水。
他突然继续问:“对了,你这两天跟孟少奶奶有联系吗?”
“这两天没有。”
文雯这两天陪着申总演戏,才不敢主动给甘琪打电话聊天呢,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
甘琪姐可是个很聪明的人。
申总却像对甘琪很感兴趣的样子:
“孟少奶奶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起过,她和连氏集团的关系?”
“她和连氏集团?”
文雯仔细回想,“很早之前倒是提过一嘴……说那个连大少爷不像好人,有点小恩怨。不过她和大小姐连可怡是朋友。”
“这样啊。”
申涂龙眸中略有沉思。
“甘琪对连大少爷的印象一直很差,是不是?”
“嗯,听说他那人特别可怕。”
“以前有过恩怨?”
“嗯,有一次特别惊险,差点对甘琪姐下手……”
申涂龙:……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联系了?”
文雯摇头:“其他不清楚了。”
申涂龙心里大概有了数。
原来连家和甘琪的关系,文雯知道的并不多。
其实,申涂龙近期得到了一个惊天秘密,但这个秘密他在求证中。
如果一旦证实,那在富人圈将会是惊天一样的炸雷。
文雯一脸的单纯:“申总,您问这个做什么呀?”
“没什么,好奇。”
申涂龙又喝一口水。
“你知道吗?今天这场女性成长晚宴是连氏集团举办的,甘琪用的化名去参加。”
“这样啊?”
文雯一笑:“她居然能想起来用化名,现在外界对孟少奶奶的好奇心铺天盖地,如果是我,我是不敢去的。”
“而且她抽中了奖。”
文雯:“就是三叔公刚才说的……价值好几百万的幸运奖?”
“对。”
“呀!”
文雯惊异之余,又为她欣喜。
她觉得甘琪姐实在太过幸运,这种大奖,说抽就抽中了!
“真好……”
虽然对连大少爷印象不咋地,但是这奖该要还是得要的!
申涂龙观察着文雯脸上的表情:
“甘琪被养父养母收养之前,是什么情况?你家了解吗?”
文雯:“并不很了解,只知道她寄人篱下,辗转好几家……她养母我该叫一声大姑,那些年,我父母和老家来往并不密切,因此当甘琪姐投奔到我家的时候,我爸妈是很诧异的。”
其实,文雯不止一次地佩服甘琪。
在当时那种情况,她明知道在这个家不会好过,也愿意拿自己的劳动力来换取生存的一席之地,主动寻求一条出路。
“这样啊。”
申涂龙暗自佩服甘琪这个女人。
俩人正在屋里聊着天,感慨着命运无常。
下一秒,房门突然被推开。
三叔公进来了,开门看见两人在聊天。
文雯站在申涂龙旁边,很听话地立着,活像一个仆人。
“三叔公,怎么了?”文雯吓了一跳。
三叔公本来以为,猛地推开门,会撞见两人亲热的样子,比如拥抱或者亲吻……他已经做好了尴尬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俩人在卧室居然如此正经。
“你们关起房门,就在屋里纯聊天?”
申涂龙:……
“三叔公,有事吗?”
三叔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也没别的事,我发现卖家送的鸟笼质量不太好,有个地方需要粘一下,来找胶带。”
若是平时,申涂龙会直接吩咐秘书买一堆结实的金属鸟笼,马上给三叔公送过来。
可此刻,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三叔公推门而进的借口。
文雯很热心:“三叔公,胶带的话……卧室好像没有,待会我去客厅帮您找一下。”
三叔公摆摆手:“算了,回头再说,不急。”
说话间,他又打量了两人一圈,这才缓缓关上门。
三叔公站在门外。
这俩人啊……不对劲!
房间内。
文雯询问申总:“家里有没有胶带呀?要是没有,明天我去买一卷,免得三叔公着急。”
申涂龙心底感慨文雯单纯。
但没有点破这只是三叔公的试探,轻轻应了一声“嗯”。
比起刚刚连大少爷的话题,现在,三叔公的问题重新摆在眼前。
文雯小声问:“申总,今天已经第二天了,关于三叔公的去留……”
申涂龙默了默。
之前他脑子里有一个万不得已才能用的计划。
罢了,直接摊开给文雯说:
“实在不行,我们就……”
话音没落,房门“唰”地一下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