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尚在发呆之际,谢沉已经走了过来。
他步履轻盈,衣袂飘飘,淡蓝色的素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谪仙。
在林茉面前停下,微微垂眸,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温柔,内敛,却又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暧昧。
“夜里风凉,林小姐还是请回船舱休息吧。”
说罢,也不等林茉回答,便率先转身往船舱走去。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林茉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不可言说。
眼波流转间,有温柔,有试探,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
谢沉看完,睫毛还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垂下眼,转身走进了船舱。
林茉被这一眼勾走了魂魄。
说实话,她最抵抗不住的就是这种又纯又欲的男子。
那种明明想要却偏要克制、明明渴望却偏要矜持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加撩人。
于是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跟着那道淡蓝色的身影走进了船舱。
船舱内布置得雅致而温馨。
烛火摇曳,将整个舱室笼罩在一片昏黄而暧昧的光晕中。
谢沉已经跪坐在矮几一侧,姿态端正而优雅。
林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端详。
谢沉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修长的手指提起酒壶,斟了一盏酒,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酒液清澈,酒香淡淡,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林茉没有接。
她觑了他一眼,问道:
“殿下这是何意?”
她刚才是刚睡醒有点懵,所以觉得自己可能又穿书了。
这会子清醒了许多,自然认为这是谢沉又在cosplay整蛊自己。
毕竟他从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谢沉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双凤眸里满是不解和茫然,反问道:
“殿下?林小姐唤谁殿下?”
林茉无奈道:“殿下别闹了,我知道是你。”
话音刚落,谢沉的神色骤然变了。
他放下酒盏,从蒲团上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在林茉面前。
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小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慌和惶恐,声音发着颤:
“小姐可不敢这样唤雪狸。雪狸草莽出身,可担不起这二字啊!”
林茉低头看着他。
他跪在自己面前,姿态卑微而虔诚,像是一个信徒跪在他供奉的神明脚下。
谢沉的演技近乎完美,基本让人挑不出错来。
林茉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为震惊。她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捏了捏谢沉的脸颊。
谢沉蹙眉,轻轻“嘶”了一声,模样更加可怜。
他垂下眼,眼睫颤动,小声说了句“疼”。
林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穿书了。
她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决定拷问一下这个“雪狸”。
“那我问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谢沉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清澈而真诚:
“小姐是林府的千金。今夜游船同雪狸偶遇,雪狸不胜欢喜。”
林茉又问:
“那你勾搭我之前,可知我家中已有正君?”
谢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变化很微妙,几乎是转瞬即逝。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搂着她小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柔而卑微的模样,像是方才那一瞬间的阴鸷从未出现过。
谢沉垂下眼眸,落寞道:
“雪狸对小姐一见倾心,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和小姐家中正君比较。”
说完抬起头,又眼波婉转地看向林茉。
“所以只求今夜,不求来日。”
直到这一刻,林茉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书了。
因为谢沉那个独占欲强的家伙,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他连她和张听雨多说几句话都要吃醋,连她看个话本都要cosplay男狐狸精来勾引她,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他怎么可能说出“不敢和正君比较”,“只求今夜不求来日”这种话?
林茉笑得合不拢嘴。
心想还是这个穿书爽啊!
从小心翼翼的侍妾一下翻身成了坐拥后宫的女版龙傲天。
就让她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尽情享受吧!
于是林茉往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轻佻地拍了拍谢沉的脸。
“雪狸对吧!你好好服侍本小姐,”
林茉笑着承诺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倘若本小姐满意,兴许会给你一个名分!”
谢沉眸光闪烁,低下头,讨好地亲吻她的手指。
他的唇贴着林茉的指尖,温热的,柔软的,一下一下地亲吻。
林茉甩开衣裙,大马金刀地坐好,小手一挥,命令道:
“你先给本小姐跳个艳舞看看!”
谢沉抬起头,羞答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缓缓退后几步。
他低着头,手指搭上自己的衣带,动作缓慢而优雅。
书生款式的衣衫一件件褪下,露出底下光洁如玉的肌肤。
林茉直了眼睛。
谢沉的胸膛上,居然装饰着流光溢彩的珠链。
金线编织的细链,缀着小小的珍珠和宝石,环佩叮当,在他胸前晃动,折射出斑斓的光。
那珠链贴着他健硕的胸肌,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每一条金线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落的地方,既遮掩了某些不该露的地方,又勾起了无限的遐想。
林茉不禁感慨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你好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