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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水波荡漾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茉眼眶泛红，泪珠簌簌滑落，心底心绪纷乱，早已分不清心头万般滋味。
她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绷紧，唇间溢出细碎软糯的呜咽，声音又软又哑，像是被轻轻揉碎的绸缎。
谢沉并未就此停下。
他长臂一揽，稳稳将她拥入怀中，低头望着林茉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嘴角弯起一抹缱绻温柔的笑意，低声笑道：
“茉茉，这才刚刚开始呢，你怎么就不行了？”
话音落下，怀中暖意缠绵缱绻。
船身晃悠得愈发明显，水波缓缓拍打着船舷，伴着船舱里细碎温柔的声响，还有林茉压抑不住的浅浅嘤咛。
月光透过半卷的竹帘洒进来，落在二人相依相拥的身影上，光影浮动，朦胧暧昧。
林茉无力地抬手搭在他肩头，又缓缓垂落，整个人浑身绵软，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气。
许久过后，林茉已然浑身倦怠，连轻声呢喃的力气都渐渐消散，只能温顺任由谢沉相拥温存。
她眼眸红肿湿润，长睫缀满泪珠，唇瓣泛红柔软，整个人好似被夜雨浸润过的繁花，娇弱温婉，惹人怜惜。
谢沉渐渐放缓了所有温存，褪去浓烈，变得轻柔又缠绵，小心翼翼，如同呵护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他低头凑近林茉的耳边，语调忽然柔软下来，带着几分温顺讨好，刻意模仿着话本里雪狸软糯的口吻。
“小姐喜不喜欢雪狸这样？”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肌肤，
“雪狸服侍得您还满意否？是不是比您内宅里那个没趣的正君要有滋味得多？”
林茉欲哭无泪，小声嘟囔道：
“够了够了，你别再演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在轻声撒娇。
谢沉没有理会她。
他稍稍抬身，眉眼气质骤然转变，多了几分成熟内敛，语气温和又带着淡淡幽怨，俨然是话本中那位满心落寞、备受冷落的正君。
“夫人，你夜夜不归，心里还放着别的郎君，让我好生伤心。是不是嫌弃我平日没能让夫人舒心开怀？”
话音落下，怀中温柔再度萦绕。
林茉心头万般难言，带着哭腔轻声嗔怪，只觉得此人狡黠腹黑，处处刻意捉弄算计自己。
细碎哭声断断续续，软糯轻柔，如同被晚风揉碎的流云。
谢沉听在耳中，只觉心头柔软，愈发温柔相待。
林茉呼吸轻浅，头脑昏沉恍惚，整个人好似飘荡在云端，茫然不知朝夕。
谢沉埋首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绵长滚烫，慢慢放缓姿态，贴着她耳畔轻声呢喃：
“茉茉，其实，你才是小骗子。骗了我那么久。其实你不是菀清，对不对？”
林茉神志昏沉，微微蹙眉，下意识从鼻子里轻轻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恍若睡梦呓语。
谢沉缓缓笑了。
笑容里藏着释然、庆幸，还有几分虔诚的欢喜。
他轻轻吻过林茉的唇角，轻声道：
“幸好那日我并未对她下死手。不然，恐怕这辈子也等不到我的茉茉。”
谢沉不禁想起那日。
幽禁的禁宫里，他嫌弃菀清聒噪吵闹，嫌她整日抱怨，嫌她贪得无厌。
更痛恨她胆大包天，竟然敢开口议论自己母后的是非。
谢沉实在忍无可忍在她的茶水中下了比平时多三倍的安神药。
菀清喝下后，从早晨睡到了傍晚，中间一度呼吸暂停，脸色青紫，谢沉还以为她死了。
可他当时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想着这女子死了倒也清净。
再也不能算计他，暗害他了。
谁知，再次醒来的菀清性情大变，和从前判若两人。
谢沉上前一把抱住她，手指已经对上了她的死穴，刚想要再次痛下杀手时，林茉软糯的声音响起，话里话外全是对谢沉的安慰。
谢沉瞬间懵住，那一刻杀意全无。
此时此刻，谢沉含住林茉的耳垂，声音沙哑而深情地说道：
“茉茉，我爱你。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爱人。”
林茉哼唧一声，似乎没听明白这句话。
她的眼皮沉沉地坠下来，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谢沉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恬静的睡颜。
月光透过竹帘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宛若神女一般。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船轻轻摇晃，水波温柔。
荷花深处，蛙声渐歇，蝉鸣也变得遥远。
这一夜的荒唐与疯狂，都化作了水面上一圈圈渐渐消散的涟漪。